两人正欲下山。
任长生抬头,却看见此刻山间风云突变,黑云突生,如同华盖一般,直直压向这座山峰。
黑云之中,竟有一只百丈大小,浑身仙光璀璨的仙鹤,裂云而出。
徐执事立刻张开一道灵力光罩,护住两人。
仙鹤双翼轻扇,狂风便是席卷整座山峰。
两人立刻脸色剧变,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大殿外面,之前那方万三长老的灵禽巨鹰,突然怪叫一声,直直的从大殿之上倒头栽下,而后躺在任长生和徐执事下山的路上,周身还在不停抽搐。
看上去生死不明。
“这是哪路神仙?”
徐执事长大了嘴,不可思议的望着天空之中的异象。
“外门四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滔天异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仙鹤再一振翅,已然落在了大殿之前。
原本在任长生眼中高不可及的大殿,在这仙鹤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物一般,显得如此渺小。
这殿前空间,甚至已然太小,不够仙鹤落脚之地!
仙鹤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种情况,双目生光,渐渐充斥周身,而后百丈大小身躯瞬间幻化为一个人形。
任长生站在大殿之外,面上虽然还能保持镇定,但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
幻化之术?
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仙宗之内,那些玄字开头的灵兽山。
那里似乎就有着可以化为人形的灵兽!
莫非这仙鹤就是来自那里?
仙鹤贺白芷玄羽山
瞬间,任长生的心中仿若霹雳弦惊,炽白闪电一闪而过!
八成是贺白芷的老家来人了!
想到这里,他这才缓过神。
不过,这玄羽山的前辈到这里来干什么?
贺白芷不是被林珑儿带走送回去了吗?
思量间,白光四散而去。
黑石广场之上,现出了一个老头。
大殿之外,身材瘦小,佝偻着背的老头,慢悠悠从黑石广场上晃入了大殿。
任长生短暂思考片刻,没有站在殿外,而是上前跟在了老者身后,再一次进入了大殿之中。
任凭徐执事怎么拉扯都无济于事。
黑石大殿之内,林平和方万三此刻还径直坐在灵木做成的椅上,正闭目眼神。
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内脚步声响起,两人几乎是同时睁眼,目光如炬,看向来人。
这一看不要紧。
两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竟如同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再次伸手揉了揉。
这可是最少金丹期的长老!
怎么可能双眼看不清人!
除非是中了幻术,这才开始怀疑自己的双眼。
反复确认再三。
两人这才确认自己的双眼没有问题。
瞬间,两人弹坐起来,仿佛那上等灵木做的椅子之上有火焰再炙烤他们一般。
闪至老者身前,两人立刻俯身,头恨不得低到地上。
“贺师叔祖!”
“贺师叔祖!”
而这一幕,都被站在大殿门口的任长生尽收眼底。
他心中的震撼更犹甚之!
这如同村子里的农夫般的老者,穿着粗布麻衫,竟然是两位长老的贺师叔祖?!
而后发生的一幕,更是让任长生差点怀疑自己的双眼。
“彼之娘也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徐执事倒吸一口冷气,站在任长生身旁,双眼一动不动,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大殿之中。
两位之前高高在上,气势不凡的长老,此刻一人脸上一个巴掌印,跪在老头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们很好啊!很好!师叔祖?老夫担待不起!”
“搜我贺三拳孙女的魂?若不是老夫清醒过来,怕不是直接被你们炼化了!是谁干的?”
林平和方万三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
搜魂?
贺老祖孙女的魂,他们哪个敢搜?就是给他们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啊!
这不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么!
不过还好,听贺老祖的口气,他孙女应当是没有生命危险。
不然别说他们是金丹,就是元婴修为,在贺老祖面前,也不过就是一拳的事情!
贺老祖!贺三拳!
这个名号可不是仙宗之人封的,是贺老祖的敌人没有人接的住贺老祖三拳,这才有了这个名号!
“这”
林平满脸不安,不过他确实不知道什么搜魂的事情!
另一旁的方万三,思索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全身颤抖,眼中忍不住的慌乱。
“老祖,都怪弟子管教不严,族内弟子多有冒犯”
“废其修为,风崖洞面壁百年!”
方万三毫不犹豫的连连点头。
似乎废除修为这个对于修道之人无比重要的事情,竟然不需要思考一般。
砰!
砰!
“替楚天河管教手下的人,他应当会给我送两壶好酒吧。”
老者喃喃自语,面上仿佛是慈悲心怀。
随手两拳挥出。
看也不看身后飞驰倒退,直直撞入大殿柱子口吐鲜血的两位长老,他慢慢踱步到此刻殿门口处的任长生面前。
“小子,你救了贺白芷一命,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前辈,请容我一炷香的时间。”
任长生恭敬点头。
一炷香时间飞逝而过。
任长生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笑容绽放。
这名为贺三拳的老者,身上光球,已经被他拾取了!
已拾取兽性--强身!
熟悉的强身。
却是不熟悉的感觉。
撕裂的痛楚一瞬间贯穿任长生的身体,似乎全身被扔进了滚筒之中,然后被不停地来回撕扯搅拌。
身体还在不断愈合。
筋膜变的更加坚韧,血肉变得如同大日熔炉,经络韧性变得比弓弦还要强十倍!
痛!
太痛!
痛贯天灵!
极致的痛苦让任长生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倒了过去。
“前辈!大爷!正不关小人的事啊!”
徐执事欲哭无泪。
不远处倒在大殿之中的两位长老,金丹期的修为足以使他们能听到数百米之内的声音,贺师叔祖刚才的话,也被他们听在了耳中。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此子日后只可交好,决不能恶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