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莫敛看着小乔即将抽出一张牌，沉声说：“陷阱。”
小乔瞪了他一眼，立马移手摸了另一张牌，看到牌面之后脸色迅速黑下，只好公开——他抽到了必死的陷阱牌。
“我错了。”小乔闷声开口。
白异在旁观看，心里也有些意外，看来莫敛并非一般人，她不清楚这种力量的来源，但第一反应是黑街游戏。
可能他也是个玩家。
小乔不乐意了：“莫哥，你这不是耍赖吗！”
“规则里并没有说不准使用能力，对吧？”莫敛微微一笑。
“可是游戏应该是公平的！你使用了能力怎么算公平呢！”
“不，游戏并不是公平的，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那么可以支配游戏的力量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么？”
小乔气恼：“你这是诡辩！”
莫敛却依然淡定：“试问如果遵守绝对公平的规则，那么两个人如何还能争斗？”
小乔争辩不过，气成了一个河豚，莫敛微微一笑：“继续吧。”
小乔重新洗牌，却示意莫敛先抽，莫敛随手拿了一张面前的牌，说：“其实对于大部分游戏来说，先手反而更有优势，比如这张——”
他看也没看，缓缓翻开牌面：“击杀。”
果然是一张击杀牌。
击杀牌只能对恶鬼生效。
小乔心中预感不妙，手碰到了场上一张牌，不等莫敛开口立刻抽出来，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心下舒了一口气。
莫敛却说：“我的击杀对象。”
小乔洋洋得意：“要让你失望了！”
他公开一看，原本的保命道具竟变成了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他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你作弊！”
“我哪里作弊？”莫敛一脸无辜。
“我抽到的明明是一张道具牌！”小乔气的上蹿下跳，在原地直跺脚。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看错了呢？”莫敛点了点他的恶鬼牌，“毕竟事实在这里。”
小乔左看右看，看到了身后的白异，立马拉住她，焦急地问：“姐姐！你一直在我身后，我抽到的明明是道具，对不对！”
白异同样笑得一脸无辜：“可事实是，你抽到的是恶鬼呀。”
小乔心中仅存的希望被哐哐打碎，整个人都不好了，立马闹道：“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可你刚才第一次赢的时候，不是笑着说好玩吗？”莫敛叹了口气，仿佛对孩子的阴晴不定感到无奈，“既然如此，你再说两句输了的话，就当这三局结束了吧。”
小乔：“我不说！我就不说！”
莫敛温和一笑：“不守信的小孩子可是会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霉运不断哦。”
小乔乍一听不由瑟瑟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想要跑掉，没走几步，一盆脏水从天而降，刚好泼到小乔身上。
女人斥责孩子的声音在楼上响起，随即一个妇女探出头来：“不好意思哈小朋友，我家孩子调皮，别放在心上。”
说完赶紧关上窗户。
小乔：“……”
他转头对着莫敛，如丧考妣：“对不起莫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能放过我了吗？”
莫敛上前给他递纸巾，一脸欣慰：“好孩子。”
小乔：“……”
姐姐说的不对，今天撞到她根本不算什么倒霉，碰到莫敛才是！
小乔很快就跑掉了，白异将零食递给莫敛，忍不住感叹：“阁下感化众生的精神，真是令我钦佩。”
莫敛笑了一笑：“你对待人类的宽容，也着实令我意外。”
“人类”一词使白异心中一跳，她缓缓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穿眼前这个人。
白异：“怎么，要给我颁和平奖吗？”
莫敛在她面前摘下了口罩，他看起来年轻俊美，却有一股沉淀许久的温玉气质，仿佛多对视一会，就能够在他的目光中找到平静下来的力量。
莫敛一笑：“不，我只是在提醒你。”
白异挑眉：“提醒什么？”
莫敛：“你皮囊下的气味跟鬼一样，快要藏不住了。”
白异瞳孔瞬间放大，封尘已久的记忆重新扑到她面前来，她语调竟带了些颤抖，咬牙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莫敛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白异紧紧盯着他的背影，耳膜震响的心跳敲得她心烦意乱，压抑已久的恶意却没有缠绕在她心神，反而升起一股哀伤来。
她可悲地因着这一句相似的话语而乱了心神，想要触碰的存在却早已永恒离开，可哪怕再相似，尘世里也再找不出唯二。
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了啊。
她踩着无数同类尸骨活了下来，竭尽全力地爬到地上见到了第一缕光明，却被一句冰冷的话如同重新打回地底——
她的气味跟鬼一样。
……
另一边的莫敛刚回到自己的居所，就接到了小乔的电话：
“莫哥！我不是按你的要求拖住她了吗？你怎么反倒对我使坏！”
“我不认为‘我是废物’这种游戏是多么恰当的搭讪方法。”
莫敛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准备食材，在进入新副本前，他需要饱餐一顿养足精神。
小乔在电话那头不服气地哼了一下，问：“那你观察出了什么，确定了吗？”
“确定了，她下一个进入的副本确实和我们一样，哪怕她只是个新玩家——这实在古怪，不过我后来好像明白了一些。”
莫敛将洗净的胡萝卜放在砧板上，每一片都切得薄厚一致，刀工堪称精湛。
“明白什么？”
“她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并且不受玩家等级的限制——她身上有恶鬼的气息，我怀疑和异常关闭的地狱副本有关系。”
小乔乍一听，瞬间忧心忡忡：“啊？地狱恶鬼！这一听就很像要搞事情啊，我可不认为她跑出来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
“小乔，不要对他人的善良太过乐观，但这不意味着要将他人一昧推到恶的阵营。”
莫敛洗净了手，抽一张纸擦好，然后开火烧油，一边说，“至少她在跟你玩游戏输了时，选择了说两次‘我是废物’，而不是将你一口吃掉——哪怕她最后一次作了弊。”
小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啊，作弊？她最后一次怎么做的弊？果然，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莫敛笑了一下，不再理会小乔，挂掉电话随他琢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