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姐离开云舒家之后,她又去见了乔老师,因为云舒工作的事情安顿不好,她的心就一天也安静不下来。
乔老师,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该怎么办啊?你想想办法呀?
黎局长,这段时间我也是愁得很啊!你说,学习、德行、智慧、能力都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寸呢?这些事情怎么全都让她赶上了呢?别说云舒了,我的心里都觉的不公平,哪怕是等她毕业了拿到毕业证,分配工作后,已经真正成为改革发展中的一位工作者后,再怎么改她也是其中的一分子了,跟着大家共同进退了这都可以的,可是现在,她刚刚从漩涡中爬起来还没站稳,又跌进了大风大浪之中了,这是多么残苦的事情啊!她小小年纪瘦小的肩膀,怎么可能抗得住啊!乔老师的眼泪悄然而下,唉……
是呀,我都受不了了别说云舒了,如果这样下去真到了那一天,不知道云舒该怎么面对呀!黎大姐的眼泪也静静的流淌。
云舒的两个恩人怎么也没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她们就给叶老师打电话。
叶老师说,要不然就让云舒重新参加高考,我感觉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我不太赞成这个建议,云舒已经考了三次了,每次复读她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她对自己太苛刻了,吃不饱睡不好,感觉好像欠爹娘老师的债一样,我怕她更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是啊乔老师,我觉得也不太合适。
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毕业证那就得等指标,这样云舒的大学等于白读了。
是的,理是这么个理,叶老师,目前不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吗?
乔老师,还有短短的五个月的时间了,这形式还会有多大的变化呢?
叶老师你说的没错,我也是多少次翻来覆去的想过这事,可是还想报一线希望再努力一下啊!
唉!三个人都唉声叹气,这件事情暂无定论,只有等待时机。
云舒她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她的心里面清楚的很,她也知道目前的情况对自己不利,可是她又能如何呀!只有好好的实习,努力的工作,就像她高考中写的那样,只能把自己交给所谓的命运和时代了。
舅舅舅妈心里的疙瘩也无法解开,他们驱车赶往百公里之外的戏剧学院,去找洪教授夫妇商量。
洪教授说,目前看来风既然刮起来了,就不会在短时间内停下来,这段时间内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云舒工作的事情,以我看,不能再把毕业分配和工作结合在一起了,咱们得分开了去考虑一下,看看能否找到最适合云舒目前情况的方法,就当作云舒没有考上大学,但是她有能力有知识有实力有水平啊!第一:她这样的人才是否能在工作单位优先转正?第二:她目前能否进入体制内工作?看看咱们能否联系上这样的用人单位?
舅舅说,凭云舒的能力这样的工作单位不难找,难的是有能力给她转正的,能帮她进入体制的单位几乎没有,因为大家都只能等下达指标,目前谁都预料不到明天会是怎样,就算有人答应了,可能也会像云舒读大学的结局一样的。
这可怎么办呀?真是愁死人啊!唉……
初一早上同杨林京花茂霞爱英和同学们,冒着严寒早早地来到云舒家。
干爹干娘我们来给您拜年了,祝愿二老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孩子们!孩子们新年快乐!云舒她娘,快下饺子,孩子们都来了,这天太冷了,吃饱了会暖和些,嘿嘿嘿!
噢好,水早这烧开了,这就去下饺子。孩子们,快坐火炉边暖和一下,舒儿,先让你同学们喝点油茶,饺子一会就熟了哈,嘿嘿真好,孩子们都来了,我真高兴!嘿嘿嘿!
干爹,干娘,我们来给您拜了,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幸福平安!
小柔宏基凯特你们来了,干娘也祝你新年开心快乐!今年荣登榜首!快来坐下,水饺马上就好!嘿嘿!
干娘我云会姐呢?
她厨房去烧火了。
我去看看,啊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小柔你笑什么呀?
姐你……,嘿嘿嘿!你……,哈哈哈哈!
同学们听到小柔的笑声,都跑来厨房,当大家看到云舒的那一刻,都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云舒你……这是!……
哎呀杨林,我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杨林眼睛雪亮的看着云舒,大家都嘿嘿嘿地笑着,可是杨林看着看着泪水就打湿了衣襟,同学们笑着笑着也都流出来眼泪!她们拿出手绢帮云舒去擦她脸上的炭灰。
娘端着碗来盛饺子,看到云舒的脸像个小花猫一样,两腮乌黑,鼻子嘴巴上都是灰,只留出两个大眼睛盯着同学们看,如果不是在家里,娘还真就认不出是云舒来,娘再看云舒的同学,个个都泪眼朦胧的。
舒儿呀,饺子熟了,你快去洗把脸吧,去和同学们一起吃饺子哈!
噢,娘,我脸上有灰呀?咱们家的柴火被雪淋了,烧起来不太好起火,为了让火烧的旺些,我就趴在锅炉门口一直用嘴使劲的吹,还挺管用的,炉火就旺起了。
姐姐你去洗脸,我们来端水饺,干娘给我吧,你去休息会儿我来盛。
噢好,慢点别烫着哈!
嗯,知道了干娘。
饭后同学们在书屋一起复习,云舒用心的帮助同学们解答一个又一个的难题,他们把这来之不易的相聚变成了学习战地,分秒必争地把短暂的时间,当成高考冲刺的磨刀,人生转折中最珍贵最重要的时间,书房变成了课堂,个个认真刻苦努力,从早上学到深夜,晚上在嘟嘟囔囔的背诵中睡着。一天当成十天用,二天当着仨月用。
娘把饭菜都做好了来喊,孩子吃饭了。
哎,干娘我你这就来。
可是娘把饭菜都热了两次了,孩子们还没来吃饭,娘悄悄的走到门口,看到屋里的孩子们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云舒讲题,认真的思考着书写着,就连娘的到来她们都没有发觉,达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娘又悄无声息的回到堂屋继续等待着孩子们。
初三这天,嫁去外地的三个姐姐和姐夫,带着孩子来看望爹娘,给长辈们拜年!云舒的三姐一进门放下手里的鸡鱼肉蛋,撸起袖子就开始洗菜做饭准备宴席,忙的不可自拔,整整一个上午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云舒沏了碗油茶端给三姐。
三姐你休息会儿喝点油茶,剩下的菜我来洗。
嗯行,这水很凉的你得悠着点哈!不行就放那儿等会我忙完了其他的再来洗。
没事,你先喝吧不然就凉了。
云舒看着三姐的手冻得通红,很是心疼。想起了她和三姐的小时候,三姐比云舒大七岁,是家里出力最多、干活最累、最能吃苦耐劳的人。她从不计较得失任劳任怨,对爹娘很是孝顺,云书上学的时侯,十四岁的三姐就担起了家庭的重担,每天早上她都早早的起床做饭,不论是酷暑寒冬从没有缺席过。寒冬腊月大雪四肆虐,三姐总是悄悄起床打扫庭院厚厚的积雪,等到云舒起床上学时,姐姐就把庭院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三姐每天都会轻声地问,云舒起床了?这是温水快洗脸吃饭去上学。随之就把热腾腾的地瓜粥和玉米窝头炒白菜端上桌子,吃饱点哈不然等不到中放学就饿了,那样长此以往的你就饿得长不高了,成了小矮人了。
嗯,姐姐我使劲的吃,长的高高的大大的,帮姐姐一起干活。
云舒,你可不能想着干活,要想着学习才行哈。
哦!姐姐你每天都起得这么早,你不困吗?干这么多活你不累吗?
累呀!困呀!可是还是得坚持啊!因为爹娘的身体不好,姐姐得起来做饭照顾云、点点、爹娘和奶奶呀!所以呀,云舒你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成个有文化有出息的人,不要像姐姐一样没能上一天的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姐姐你也吃饭去和我一起去上学。
不行的,大姐结婚了,哥哥上学了,你和小妹也上学了,家里的活谁干啊?地里的庄稼谁种啊!生产队里的工分谁去挣啊?多病的爹娘谁来照顾啊?姐姐已经错过了上学的年龄了。……
云舒看着想上学而又无奈没办法上学的三姐,心里很难受,她给姐姐说,姐姐,我听你的话,好好读书学习,把你不认识的字我都替你学会,把你没能读的书,我都替你读完,那样姐姐你就和我一样的有文化了。
嗯,云舒说的对,你能学成全班第一名,姐姐也有文化了。
嗯,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能得第一名!
嗯,姐姐信你!上学的路上走慢点,雪天路滑别摔着。
好的姐姐,我记住了。
从那时起云舒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把三姐和自己的文化都学会,一定不要三姐成一个不认的自己名字的没有文化的人,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云舒的心里就不是她自己在上学,而是和三姐两个人一起上学了,她更加刻苦自励,坚持不懈地帮着三姐实现认识自己名字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