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杰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佚名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想将其扶起,可是雍杰的膝盖就像长在地上了似的。
“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快起来。你别激动啊,伤口又裂开了。”
雍杰眼中含泪,声带哽咽地说:“名哥。你不晓得,为了能够修炼,我付出了多少。其他人都说我这辈子就是练武的命,可是我不服。我,我。。。”
雍杰说不下去了。17年的点点滴滴一一地浮现在眼前。
整个苍吾大陆最有名望的就是元灵师。一个城邦拥有的元灵师的人数和等级直接决定了其在这个大陆的地位和话语权。所以几乎每个城邦都会设立总角府来选拔有灵根的小孩,并培养他们成为元灵师。
天地间有七种元灵:金木水火土雷气。能够感知到元灵并进行修炼的称为元灵师。
对穷人来说这是极好的一条翻身之路,而且各城也会给送孩子入总角府的穷人家一些资助。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有钱人家早早就会去寻得各种福地和灵草来帮助自己的子孙扩神庭,修精蕴,养灵池;久而久之,总角府慢慢地沦落为穷人家卖孩儿为仆的地方。
雍杰还在襁褓中时,就被父母卖到了佐山城的总角府。养到7岁,跟他同批的47个孩子中,只有1个初露灵根,总角府将其送去舞夕院进行真正的元灵师修行。雍杰和剩下的孩子就开始了刻苦的武术训练,储备日后成为城主守卫或者城防兵。
十三岁的时候,有3个孩子测出灵根,被送去了舞夕院;剩下的43人,连同雍杰,都被派去城防做杂役,每日辛苦操练,开始了他们的军旅生涯。
至于练武,在苍吾大陆,既无功法秘籍,也无晋升等级。练武就只能强身健体。寻常练武好手,三五普通敌手近不得身,但也仅限于此。若遇到可以释放术法的练灵师,翻手可被灭。
照理讲,若到了13岁还未测出灵根,成为元灵师的希望就极其渺茫。作为穷人家的孩子,能在城防当个杂役已然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不打仗,管个半辈子温饱没有问题。可是雍杰却总是不甘心。
他不相信自己这辈子就只是武夫的命。
他白天跟其他人一起训练,巡逻,晚上偷偷地跑去舞夕院偷习功法。有次偷溜出城主府邸的时候,不小心被同样溜出来的城主之女,佐竹宛发现。两人一来二去,竟然神奇地结交成了好友。
雍杰将自己的过往简要地描述给佚名,却并未提及自己从小吃的苦,受的白眼,同伴的瞧不起,以及各种屈辱。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一直坚信自己一定有元灵师的潜质,自己一定会成就一番事业。
“我的所有俸禄,都用来买各种灵石、灵草和做灵根测试了。我也上过当,花很多银钱买过各种据说会激发潜能的灵药,甚至,有一次还因此中毒差点丧命。但是名哥,你相信我,我绝对是可以成为元灵师的,只是,只是,我可能大器晚成。但是我知道,我肯定能成。”
听完,佚名点了点头道:“所以佐竹宛一说有种鸟可以帮你,你就信了。”
“是的。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更何况,佐竹宛是我的好友,她不会骗我。“
佚名忽然想到了什么,歪着头问道:“咱两刚认识,我就一句话,你就信我可以助你?”
“名哥,虽然跟你没法比,可我也是一名武者,功夫在整个城防兵里也是排的上号的。因为轮值过城主守卫,也是见过一些元灵师高手的。可是,从来没有人可以像你这样,站到眼前我都无法感知。你肯定是高手。此外,如若你想害我,何必救我?”
“咳咳。”佚名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眼珠子转了转说:“嗯,高手算不上,但是我确实知道你的问题症结在哪里。”
雍杰忙问道:“名哥,我这十七年来一直这么坚定,是因为没有灵根的武夫是感觉不到天地元灵的,可是,我从小就能感知到各种元灵,而且,靠近元灵充沛的地方,会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然而从没有人信过我。”
“嗯嗯,我知道。别说你的总角院,就是佐山城,佑水城,甚至整个苍吾大陆,怕是都不会有人知道你是哪个系的元灵师。”
“我真的是元灵师?真的吗?”雍杰乐得跳了起来。
雍杰紧张地挨着佚名蹲下,急切地问道:“我,我从小最喜欢火了,我是火系元灵师吗?”
“不是。”
“嗯,我也一直力气很大,体能很好,那我是土系元灵师么?”
“不是。”
“金系?炼器也好玩。”
“也不是。”
“那,水系也不错,据说舞夕院的一位水系老师可以一敌五。”
“不对。”
“啊?那我是木系不成?”雍杰投去失望的眼神。在所有的元灵师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个治疗者了。
“还不是。”
“名哥!你是拿我开玩笑么?”雍杰变了脸色。雷系和气系是兽人族的特长,人类鲜有听说可以修习的,雍杰根本就不抱希望自己会是雷系或者气系。
“你别着急,现在给你也解释不清。而且在这个地图你也修炼不了。我们现在得着眼于这个地图能提供的资源。”
“名哥,我听不明白。”
佚名略加思索,说道:“就是说,我们得利用现有的资源。我知道佑水城境内有一种叫肥遗的四角蛇,它所到之处遍地荒芜,是因为他可以食用所有的元灵来给自己提供养分。如果可以找到它,煮熟吃掉,你就大概率可以吸收并转化自己现在所能感知到的一部分元灵了。”
“此话当真?”雍杰两眼放光,心中的小火苗又被点燃。
“嗯,真的,不是逗你玩。”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吧。”雍杰一个箭步起身,却又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哎,你别急啊。要去也得你养好伤啊。而且我也不知道肥遗在哪里。我们还得去查阅下佑水城主的山水图才行。”
“好吧。”雍杰略显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这是他这辈子离梦想最近的一次。十七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此外,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给佐竹宛先找解药,她现在生死垂危。
想到这,雍杰问道:“名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给佐竹宛找解药吧。你知道母赤琢鸟在哪里么?”
“嗯,我知道。母的在佐山城境内的松果山。佐竹宛的计划是正确的,找到乌韭草,引出母赤琢鸟,拔毛,完工。”
两个人又商讨了半天,定好了计划。
今天暂且休息一天,明早天亮就出发去松果山找母赤琢鸟,拿到解药先去救佐竹宛。然后再想办法找到肥遗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