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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重燃梦想
    有了交通工具的加持,只消一日半,七人就回到了佐山城。这一路走的无比单调乏味。雍杰总是站在后面沉默不语,吃饭都是等佐东瑞和佚名吃完才上桌。佚名和雍杰几乎没有机会单独交谈。反而佐东瑞对佚名无比好奇,旁击侧敲地问了很多问题,却都被佚名“友好地”挡了回去。佐东瑞也是好脾气,不气不恼,好吃好住地一路供着佚名。

    这日刚过响午,一行人就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佐山城城门口。守卫一看是二公子回来了,忙不迭地将城门打开,驱散旁边的行人给二公子让道。二公子带着人马,路过闹市都不曾减速,一路直奔城主府而去。

    刚进了府,早已有仆人赶紧去给城主汇报二公子回来的消息。佐东瑞下了马,还未进入大堂,佐山城主就一脸焦急地迎了出来。

    “我儿,如何?可寻得?”佐山城主,佐涛,这个喊一声整个佐山城都要都抖三抖的一号人物,此刻却满眼红血丝,身形佝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位心忧神伤的可怜父亲。

    佐东瑞立刻快跑两步,双手捧着母赤琢鸟尸体递给父亲,欣喜地说道:“幸不辱命,父亲,寻得了。”

    佐涛大喜,赶紧接过,正要快步入堂内去给女儿治病,眼角却瞥到了站在后面的雍杰,瞬间勃然大怒:“你为何会在此?来人!立刻给我把这货拖出去砍了!”

    还没等佚名上前施展自己的“有求必应术”,佐东瑞就挡住了自己的父亲:“父亲,此事另有隐情。”

    “有何隐情!能有什么隐情!若不是他,你妹妹能命悬一线?是你带他回来的?为何不当场杀了!”

    佐东瑞晓得父亲做了决定是很难更改的,再劝只会让父亲迁怒于他,只好暂且用缓兵之计,说道:“父亲!您先息怒,我们先去救妹妹的命要紧,此人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佐涛虽固执,但也救女心切,明白此刻需争分秒。他狠狠地瞪了雍杰一眼,丢下一句:“等宛儿醒来,我亲自砍你狗头!”就转身跑入内院。

    佐东瑞也紧跟父亲而去。站在大院的一众下人也各自散去。几个守卫临走前用或怜惜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雍杰,却无人上前问候。也是,跟一个即将被处死的人有什么好谈的,搞不好还会给自己惹一身骚。

    佚名干咳了两声,走到雍杰身边。雍杰依旧低头不语。佚名干脆蹲在地上,昂起头来看着雍杰,半笑着说:“你没事吧?”

    雍杰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你别担心啊,就算一会城主出来真的要砍你的头,你是知道名哥我的本事的。”佚名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说。

    雍杰抬头看了看天,半响才回道:“名哥啊,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也晓得你一直在拿假话搪塞我;但跟你一起去松果山的那几天是我这几年来最快乐的时光。我甚至都忘了我出身低贱,更可笑的是,竟妄想能够成为众人敬仰的元灵师。”雍杰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笑道:“这个梦,可真美。”

    佚名不愿意了,蹭地跳了起来:“咦?你这莫名其妙的妄自菲薄是从何而来?就因为给那个傻二公子磕头了?就因为城主要杀你?这是统治阶级惯用的伎俩啊,从精神层面摧毁你,你可不能上当啊。”

    雍杰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佚名见状,拉着雍杰的胳膊边往外走边说:“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走,我们走,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雍杰仍旧低头不语,身形却丝毫不动。两人正在拉扯的时候,忽然,从内院传来佐涛的怒吼:“什么!你这个蠢货!”已是融灵师中期的佐涛用尽全力的怒吼威力巨大,只见声音传播之处竟在空中留下肉眼可见的波纹。

    佐涛,火属性元灵师,又天生脾气暴躁,经常控制不住自己在府里责骂属下。守城门的士兵说他们有时都可以听见从城主府传来的吼声。佐山城流传一句话:城主吼一吼,城门抖三抖,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而刚刚那声音,却比往日更加雄厚有力。佚名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雍杰和佚名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一会,从内宅跑出来一个小厮,佚名赶紧拦住问道:“这位小哥,里面出什么事了?”

    小厮着急地答到:“二公子带回来的鸟没法用。”

    “啊?什么叫没法用?”佚名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得赶紧去找大公子回来,否则没人能拦得住城主。”说完,小厮就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佚名看着雍杰,说:“不然,我进去看看?”

    雍杰点了点头:“名哥,你去吧。但城主这个人。。。总之,注意安全。”

    佚名应许着,抬步走进了内府。

    城主府的内府很大,越过大堂,来到了内院,厅的中间是一个美丽女子的雕塑,两边各有一条长廊,通往不同的地方。佚名正不知该往何处去的时候,里面噼里啪啦地传来杯子等物件摔碎的声音。得,顺着声音走准没错。

    转了几个弯后,佚名来到了一个有着淡淡香气的房门前,想必这就是佐竹宛的房间了。佚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探头看去,只见里面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只有两个人站着:一位是一脸怒容,来回踱步的佐涛;另一位是一位老者。嘿嘿,佚名心里暗笑,这老头我认识。

    地上跪着的佐东瑞轻声问道:“老院长,那佑水城呢?佑水城是否也有母赤琢鸟?”

    “你给我闭嘴!”佐涛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过来:“佑水城就算快马加鞭来回也得五天。而且,你跟佑水城主是哥们?他会借你看他家的山水图?你这来来回回的,你妹妹等得起吗?”

    佐东瑞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这时,佐山城大公子,佐西瑞跑了进来。这是佚名第一次见到佐家大少爷。听说他今年十九岁,火系,据说已经是融灵师后期。为人正派,深得佐山城平民的爱戴。

    只见佐西瑞着急地走到父亲面前,问道:“父亲,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二弟不是寻得解药回来了么?”

    佐涛理都不想理佐东瑞,扭头骂道:“你自己问这个蠢东西。”

    佐西瑞连忙扶起跪着的弟弟,问道:“怎么回事?抓错鸟了么?”

    佐东瑞眼睛都不敢抬,悄声说道:“我不知道需要活的母赤琢鸟才行。先前,老院长也并未说明。”

    “哎。”老者摇了摇头说:“我告诉你需要母赤琢鸟羽毛,你拔毛即可,我哪里想到你会将鸟直接射死。”

    佐西瑞顿时明白了三分,赶紧拉着老院长的手问道:“老师,为何必须活鸟的羽毛?这其中有何区别?”

    老者点了点头解释道:“母赤琢鸟的羽毛根部能制造一种使其羽毛保持赤色的成分,也就是我们需要的解药。但鸟若死亡,没了营养供给,羽毛根部便不会再产生这种解药,反而因为血液回流,这些成分也会迅速消耗殆尽,羽毛也就没有解毒的功效了。”

    佐西瑞不死心地问:“二弟肯定路上没耽搁,这鸟应该没死多久,老师,您确定没有用么?”

    老院长指了指平放在桌子上的母赤琢鸟说:“你自己瞅瞅这鸟现在的样子。”

    佚名也顺着老者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当时还通体赤红的赤琢鸟,现在一身雪白。若不是老院长认证,佚名打死也不相信这就是当初他抓住的那只鸟。

    “老院长,真的就没其他办法了么?”佐西瑞问道。

    老者叹了口气,说:“哎,还有一法,但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佐涛闻言,赶紧抓着老者的肩膀,问道:“老院长!还有办法?你倒是快说啊!”

    “咳咳,城主,你先放开老朽,咳咳!”

    佐涛赶紧松手。

    老院长揉了揉肩膀,说道:“我记得,上古一秘典有记录,赤琢鸟幼鸟羽毛本呈粉色,但若中其父鸟喙之毒,会逼迫自身产生解药,一夜化羽赤色,我猜,那催生出来的红羽,也会有解毒功效。”

    “啊?老院长!您为何不早说!”佐东瑞如获大释,赶紧从空间戒指取出当时端走的鸟窝。只见那只幼鸟有气无力地躺在中间,只剩一双眼睛叽里咕噜地看着忽然出现在四周的人。佐东瑞欣喜地说道:“我当时,连同这鸟窝也一并取回来了。”

    佐涛顾不得骂儿子为何忘记此等重要的事情,当下吩咐人赶紧将之前早已擒得的公赤琢鸟拿了过来。

    原本还在笼子里安静呆着的公赤琢鸟,看见躺在鸟窝里的幼鸟,顿时兴奋了起来,扑腾着翅膀拍打着笼子,恨不得折断翅膀从笼子里挤出去,奔到幼鸟的身边。

    佐涛边牵制着公鸟,边小心翼翼地将幼鸟也放进了笼子。

    许久不见的鸟父子立刻偎依在了一起。像天下所有慈爱的父亲一样,公赤琢鸟轻轻地用翅膀拍打着幼鸟的身体,幼鸟也享受地用头蹭着公鸟的肚子。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公鸟猛地抬起头,狠狠地啄向幼鸟的颈部。幼鸟尖声叽叽了几下,就躺着一动也不动了。

    佐涛连忙将幼鸟取出,重新放在鸟窝里。全屋子的人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幼鸟。

    只有被这一幕深深震撼的佚名注意到,啄完幼鸟的公鸟,此刻重新安安静静地呆在笼子里,那庄严肃穆的神态,像完成了必生所愿,而此刻,只是在静静地等待,一个奇迹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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