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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二、大河
    却说烜王大军,绕开煌城之后便是势如破竹。由付孺松巧夺峪城后,烜王率大军连破三道城关,沿途收服了不少县城,更拿下了平仓这个重要的西北粮仓。

    军中不仅得到了兵员上的补充,更获取了无数粮草。一时间,烜王军中士气大振!

    此时,横亘在烜王面前的,便是大河了。

    大河上游河道不宽,但却很深,且水流湍急。若说三五人渡河,找一位有经验的掌舵人便可快速渡过。可若是二十几万大军渡河,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且不说一时间找不到足够的船只来,单说烜王军中之人,大多数都是生在戈壁、沙漠之中的,哪有几个会水性的?更别说是掌船了。

    军帐中,烜王正怒火中烧:“可恶!原本不是有三座石桥的吗?怎么突然就全部被毁了?到底是谁?”

    先锋大将郭昱道:“末将听从殿下与军师的军令,片刻不敢停歇,一路奔袭至最近的一座石桥,但我等到时,石桥已经断了一大截。”

    军师兆兖叹了口气,慢条斯理道:“所以,你又命人飞速赶往了另两座石桥,发现也都已经断了?”

    郭昱垂头丧气应道:“……是。”

    “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兆兖转过头对烜王说。

    “这不可能!”烜王喝道,“常久洲的大军,不是到了安城便止步不前了吗?安城到这里有一千多里地!难道他能派人跑到一千多里外来断桥?”

    兆兖则道:“殿下息怒。或许,不是常久洲呢?”

    烜王对此猜测却是不以为然:“不是他?还会是谁?”

    “断桥这法子算不上高明,说不定是对岸的某位官员,害怕战火烧过来,便将桥断掉了。”

    “哼……”烜王冷笑,“这里没有桥,别处便没有了吗?即便是没有桥,我们便渡不过这河了吗?如此雕虫小技,阻得了我一时,阻不了我一世!”

    “不错,”兆兖连忙劝道,“区区一条大河,怎能阻得了殿下的大军呢?所以还请殿下息怒,待吾等一同商议过江之法。”

    “嗯。”烜王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道,“话虽如此,若来日知道了断桥者是谁,孤还是饶不了他!”

    “是。”

    见烜王这口气终于出了,兆兖连忙召集众位将军前来,一同商议如何渡江。

    人到齐后,烜王第一句便说:“义廷,你先命人去修桥。”

    张义廷问道:“是三座都修,还是?”

    “都修。”

    “是。”他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见此情形,一位身着布衣长衫的公子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殿下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真是用得漂亮。”

    在众多甲胄在身的将军丛里,身着布衣的,除了军师兆兖,便只有这一位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日前拿下峪城的付孺松将军。

    在烜王手下的将领中,他算是独树一帜。

    付孺松是文官出身,并不会武艺。他原本是烜王的押粮官,在某一次为烜王运粮的途中,他们一行遭遇了敌军埋伏。当时,正是他出了奇谋反杀敌军,才保得这一路粮草平安送到。

    那次押粮的有三路人马,其余两路均被敌军截杀,只有他这一路顺利抵达。这便让烜王注意到了他。

    当夜,烜王便请付孺松与将领们一同入席,谈兵论战之下,他发现此人虽未用过兵,却天生懂得如何打仗。出于爱才,烜王便将他从押粮官调入自己军中,做了一名正五品守备。

    此后,付孺松连立战功,至烜王起事之前,他已经做到了正三品参将。

    此人用兵,最爱的便是“以正合,以奇胜”一条,这与烜王偏爱的用兵之法不谋而合。在军师兆兖到来之前,付孺松算是兼任了军师一职,常为烜王出谋划策,君臣二人也常常一拍即合。

    就比如现如今的情形下,即便烜王不下令修桥,他也正想提议如此。所以,当烜王下了军令,他便由衷地赞了一句。

    烜王听来也是一笑:“孺松兄弟最知我意。”

    “末将不敢。”

    军师兆兖也道:“付将军不必自谦。既然将军看得出殿下并不打算修桥渡河,那么,将军心中是否已经有了渡河的方法?”

    付孺松笑道:“军师才是自谦了,渡河之法,想必军师早已胸有成竹,又何必由我来说?”

    他话音刚落,正巧张义廷也安排停当,回到了军帐中。

    烜王道:“义廷回来了,你二人可以开始了吧?”

    众将这才明白,此二人适才之所以“故弄玄虚”,其实不过是想等张将军回来而已。

    兆兖与付孺松二人相视一笑,便是付孺松先开了口:“那便由末将抛砖引玉吧。”

    他是文官出身,当年考进士时,也是进过京、面过圣的,所以他说话也是吐字清晰、声音悦耳。

    只听付孺松不慌不忙道:“渡河,我有上中下三策。令一队先锋先行过江,夺取对岸城池,再回身修桥,如此一来,军队损失少,渡江又快,此为上策。”

    “再者,我大军原地驻守,等待冬日降临,大河结冰,我军便可直接过河。如今我军粮草充足,倒不怕等。只不过,时日一长,恐怕生变,所以此为中策。”

    “又或者,我大军溯流而上,沿着大河向上游移动。五百里外,有一座小木桥,那里的桥大约还没有被拆毁。即便是被拆毁了,那里的河面也更窄,且水深不及此处,渡河也更为容易。只不过,大军全军北上,难以保密,路途中必定还会遭遇抵抗、扰袭;等到渡河时,对岸或许也会设下埋伏。所以此为下策。”

    付孺松说完这一席话,长出一口气:“此便是我的上中下三策,殿下?军师?”

    烜王望着沙盘,似乎在心中计算着什么,并未急着回答。

    倒是军师兆兖抱起手臂说:“付将军果然智谋无双。只是,鄙人有一事不明。我等尚不知对岸是何情形,且依我之见,对岸有人能想到断桥,说不定也能想到据城而守的法子。付将军如何便能断定,只渡一队先锋,便可拿下对岸的河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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