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钱程似乎在电话那头等她说原因,肖凤仙正迟疑要不要把弟弟说成自己的儿子,那头忽然传来一个脆脆的女声:“我哥本来说话不利落,一紧张,还说得了话?你快帮他表白!”
“我说?”
“当然你说啦,我,她不认识啊!很简单,你就说我哥喜欢你就行啦!”
肖凤仙觉得没有必要再犹豫了。
“爸爸,姐姐为什么要到房间里去接电话呢?”弟弟的声音传了过来。
“sz市区的房价太贵了,我们买不起,孩子要上学,所以我们就在唯亭镇上买了套房子。”肖凤仙急急地说道,希望能让电话那头的人来不及反应弟弟的话。
“那下次我来苏州,到唯亭找你。”电话那头的钱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索然无味地说道。
看来,弟弟的话没被他们听到,也是,弟弟那句话除了“爸爸”两字,其它不是太响,电话那头怎么能听到呢,肖凤仙如释重负:“好啊,再见!”
再见,其实是再也不见,真的,自己换作钱一分,也不会愿意再来见她了!
她认为钱一分很可能这些年冷静下来,推算出4年2月2日在店里看到的孩子不是她的——当时弟弟已快两周岁了,但因为一开始的十个多月长得不好,看上去只有一周岁的样子,这正好能证明不可能是肖凤仙生的——按时间推算的话,钱一分2年7-8月在店里帮忙时,她应该是已经怀孕了。但事实是那个时候她不但没有怀孕的迹象,还在标榜独身,既然她标榜独身,那很可能至今未嫁。
所以他鼓起勇气要跟她再联系,钱程和他妺妺怕他说话不利索表白不了,帮他打了这个电话,结果得到的却是她亲口证实孩子是她的。
虽然刚才情急之下,在“孩子”前忘加“我的”以及没有用“我和我的丈夫”来代替“我们”,但从钱程的反应来看,他们已经相信孩子是她的了——孩子可以看小也可以看大,还可以早产啊,她在2年八月后再怀孕也是极可能的,不然她为啥一再反对钱一分再来帮忙呢!
但晚上睡在床上,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竹和鞭炮声,肖凤仙却又觉得自己过分了,在这辞旧迎新,阖家欢乐之际,她却无情地打击了钱一分及钱程他们,让他们过不好年,特别是钱一分,他能经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可是,自己不这样,又能怎样呢?告诉他们实情,也同样是对他们的打击啊!
一夜无眠后,她破天荒早上起来求神拜佛,请上天保佑钱一分。
但是求神拜佛后,她的心仍然无法趋于平静,昨晚的这个电话像是打开了她回忆的闸门,让她无法不追忆与钱一分相处的点滴,即使带弟弟去苏州乐园玩,她满眼看到的也都是成双入对。
总算到了初五可以开店了,但生意不忙,这想念还是挥之不去。后来,还是在帮弟弟解数独题时才有所平息。
肖凤仙自己小学时没做过此类题目,觉得还挺有趣,慢慢也摸出了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