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分紧接着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我妺说了,还是你过来的好,这儿人多热闹,而且她小儿子本来就是过继给我的,可以跟我们一块住。
肖凤仙还是想不出怎么回复才好。
“我爸也知道这件事了,他说,他一向只希望有个能照顾我的人就好,让你不要多虑,你来或我往都可以。”
“你看是我来还是我往?”
“我这边商量一下吧。”肖凤仙眼含热泪回复了。
“好,一切听你的!”
在肖凤仙看来,还是她过去的好,哪怕弟弟开学后,疫情好了,夜花园不像现在这么取消了,她要在家照顾父亲,也是去不了的——以前让子涛母亲帮忙照顾是因为她也需要龙飞督促子涛,现在不需要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啊,而去那边,有钱一分照顾父亲,她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给客人唱昆曲,也就是有了用武之地。
但她不清楚父亲是否愿意去。
她觉得按父亲得病后喜欢跟她唱反调来看,不但不愿意,还会大大奚落她一番。只有趁他心情好的时候说,才有可能同意。那么目前来说,就是由着他做糕点送那些亲戚了,但肖凤仙也不知道到时去哪里找这些个亲戚……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坏掉扔了吧,就当是复习下制作技艺,已经好多年没做了,再不做,到时还怎么去帮钱程作指导呢!
时间过得真的是快,钱程都有老婆了,钱家真的是一个温暧的大家庭啊!
自打当年被表姐发现与众不同后,肖凤仙得到的就已是打了折扣的温暖,伴随着表姐、舅妈、外婆的相继离世和父亲的中风,这温暖就越来越少,等弟弟九月上学后,就一点温暖也没了。所以肖凤仙渴望温暖。
快八点半了,该给父亲洗澡喂药了,肖凤仙一看除了一杯绿豆汤,还有差不多八杯饮料的量,把两杯饮料和绿豆汤留给子涛母亲,正好父亲、弟弟和自己各两杯。便决定关店回家。
但子涛母亲店门的钥匙就挂在锁上,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可能是正在赶来的路上,于是,肖凤仙便在大门上贴了张让到她家拿钥匙的纸条。
在家刚给父亲弄停当,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不像是子涛母亲啊,肖凤仙不由先问了声:“谁啊?”
“子涛……呜呜呜……”
肖凤仙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把门打开:“怎么啦?”
“我妈她……她割腕……”子涛泣不成声。
“啊!”肖凤仙心里一阵拔凉。
“那现在有在抢救了吗?”紧跟在她身后的弟弟着急地问道。
子涛像是醒悟过来似的,转身跑下了楼。
“龙飞,你快跟去打12!”肖凤仙也反应了过来。
关好门,她又打了11——她觉得子涛母亲应该是和子涛父亲发生了口角,才一时想不开的,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子涛父亲!
因为她心里明白子涛母亲怕是抢救不过来的,哪怕就是子涛看见时刚刚割腕自杀,那子涛从家里过来跑得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这来回一趟就四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