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人说的是,宋人软弱贪婪,畏上而威下,怯懦而易变。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不奇怪。”胡三绝道。
“那你可知道现在好多契丹人都变成了同样的模样!我耶律云峰说什么也不能让契丹和宋朝一样堕落下去。”说着,耶律云峰狠狠的拍了下身旁的桌子,汤菜跌落一地。
胡三绝只是拱了拱手,没有接话。
“宋人中也有和你一般的人物,你可知道为什么?”
“属下纯属无奈,逼不得已罢了。”
“说的没错,就因为那些像你的人无奈,逼不得已,所以你们才能活得像个人。你要真的和赵宋皇帝一般有享受,有退路,有人帮你打扫收尾,归功于上,归过于己。你也一样活得不像个人。”耶律云峰继续道:“在宋朝想当个人是不能了,只能当狗,或者任人宰杀的猪。不想当这些就只能无奈,又逼不得已的杀掉头上那些作威作福的官,才能让那些贪婪无知的老爷们正眼瞧上一瞧。我读过很多宋朝的书,很多很多,礼义廉耻的话说的是真好,寡廉少耻的事做的是真多。开口闭口的家国大义,让他们为国捐躯都不说了,让他们捐点财物都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宋朝是真的好欺负,但契丹怎么也变成了同样模样!”
“制度和人性。大家都想当一万年的皇帝”胡三绝道:“相较于契丹来说,赵宋皇帝做错的东西太多。他们本就是篡位得得来的位置,不过那时候还好,都是马上皇帝,所以两兄弟还能打开一片天地。”
“哦?没听你说过这些,之前老和我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要不是看你确实有几分本事,我本来是不打算过来的,现在看来胡寨主还是藏拙了。那怎么现在又说起来了?唔,是因为那个师爷还是游击将军?”
“唉,无根有过之人,总会多小心一些,大人莫怪。”见耶律云峰没有见怪的意思,便继续道:“都有一些吧。而且赵家皇帝因为自己是靠兵权抢了别人的位置,又有以弟弑兄的前车之鉴,所以防起自家人来最是上心,文重武轻只是表面,更里面的就是防着外姓人做大。照我看,不但宋朝收复不了燕云,怕是连现在的江山都会守不住。我是不愿再活着那样的国度里。”
“嗯,说的不错,没有前途的地方留不住有心人。那照你的意思契丹会不会步宋朝后尘?”
“世道轮回,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
“怎么,宋人都这么喜欢说话弯弯绕绕。”
“直话说多了,会死得很惨。”
“我不管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这里一定要有话直说。”
“既然如此。”胡三绝斟酌少许后:“先说耶律大人之前的问题,我之所以失态,却是真没想到赵家人自己也开始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让我对宋朝失望至极。不过毕竟生我养我的地方,总会想着能好人多一点坏人少一点才好。”
“嗯,人之常情,继续。”耶律云峰平淡道。
“契丹人会不会步宋朝后尘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这个真要问。那就要问耶律大人自己了。如果契丹都是如耶律大人这般不贪图享受,敢做事,能用人的人物,那契丹肯定会一直强盛下去,如果朝堂上都变成如现在宋朝里这些只会享乐,短视之人,那结果如何,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嗯,是这个理。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
“耶律大人这个问题属实是难倒我了。我只是个劫道的土霸王,确实没有那分本事。”
“也对,是我想错了。”耶律云峰道:“对了,宋朝那边提出的交易,你怎么看?”
“这个肯定是要看耶律大人了,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这个事情我了解不多,你自己做主就是。我这边尽量配合你就是了,还有我说过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所以你有话直说,不要弯弯绕,我不喜欢。”
“那属下就直说了,大宋这边的东西只要能赚钱的都能做。再用这些钱和我们掌握的把柄,让他们为我们做事。到时候说不定,这边关对我们来说都会形同虚设。那时候不管耶律大人想做点什么,都会容易很多。”
“很好,就照你的意思来做吧。那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确实有些问题,之前寨里的二当家陈仁杰,给我说了些丐帮的事情,他们和我们很不对付,如果知道了这些交易,会对我们有不小的影响,我想先解决掉这边的问题。不过与其用我们的人,不如用宋朝的人。丐帮打着宋朝义军的旗号,那就借着这位姓赵的游击将军来解决吧。”
“哦,不错的计划,还有以后就这样和我说话。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你在我手下多待一阵就知道了。”
“那胡三绝就多谢耶律大人看重了。”
耶律云峰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而与此同时的竹牛山,我们商议了很久,却还是没找到合适避开契丹人的方法,虽有河流和水田的阻挡,但都只能稍微阻拦,并不能完全规避契丹人的威胁。
“白师傅,你大概还能留多久?”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从长计议的好,而且我并不觉得现在解决了伏虎山是什么好事。那只会让我们过早的暴露在宋朝和契丹人的视野里,并不符合我一开始的打算。
“最多十天。”白长老道。
“我的意见是,不去主动招惹伏虎山,不过可以更多的收集情报,暗地里给伏虎山找麻烦。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拔掉这个契丹人扶植的爪牙。”我继续解释道:“现在和他们硬碰硬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反而暴露自己的实力,与其让契丹人对我们提高防备,蛮力镇压,不如静待时机,等自己更加强大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做?”白师傅问道。
“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经过这三年和白师傅的交流,再加上这一年的独自研究,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那你们就要自己来应对这些问题了,我可能是回不来的,伏虎山可没那么简单。”白师傅告诫道。
我望向杨二叔,徐长老,英娘师傅,陈小斗和大胆,用力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