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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有毒
    数日后,平安院内,云舒和森柔围着圆桌,其乐融融的在吃饭,森柔一下下地给云舒夹菜,还不忘嘱咐:“多吃点,长胖些”

    而云舒也吃吃停停地给森柔夹菜,学着森柔说话的语态,道:“母亲也多吃点,长胖些”

    “这孩子!”森柔宠溺的看着女儿笑盈盈的面庞,然后继续给女儿夹菜,满足地看着她吃,偶尔吃几口菜陪着女儿。

    子婳在一旁乐呵呵地说着府内见闻,这是被云舒培养出来的习惯,开始是云舒常问她,日子久了,她就会主动去了解,主动来说,不管有用没用,只要她看到的都会说。

    “小姐,今日四小姐在花园摘花,我看见她的脸恢复了。府里有人说,是大夫人找来的神医给她治好的,还顺便把二夫人的嗓子治好了。”

    还笑呵呵的说:“我家小姐可比那什么神医厉害多了”

    云舒放下了碗筷,抬头看着子婳,认真问道:“可知神医的情况?”

    “府上没人见过神医的样貌,来的时候是夜晚,还戴着大斗篷,子婳也没得到其他消息。”子婳站在云舒身旁,微低着头,回忆着她所了解到的,关于神医的情况,然后如实回答。

    “无妨”云舒又继续拿起碗筷夹菜。

    突然,她停下吃菜的动作,还抬手按住森柔夹菜的手,眼神示意森柔不要再吃。

    接着,放下筷子,立刻为森柔把脉,查看她身体情况。

    在她投过来的询问目光注视下,云舒松开探脉的手,凑近她耳朵,尽量压低声音说:“有毒,不过放心,母亲并未再次中毒。”

    听了这话,森柔表情也严肃起来,赶忙把云舒面前的餐盘端走,又关心则乱的仔细看云舒的脸,手,目光所及之处,把云舒全检查了个遍,还担忧的问:“舒儿,你有没有事啊?”

    知道这是母亲在关心她,所以也任由母亲检查完,云舒才轻握住母亲的手,低声说:“我也没事,放心吧”

    还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慰母亲稍安勿躁。

    她再把每一盘菜都端起来闻一遍,最后,确认只有她最后吃的那盘菜有毒,这盘菜已经被吃的见底,但她检查了,毒只涂抹在了菜盘指甲盖大小的区域,这样的投毒方法确实很难发现。也就是她动用镯息,才感受到此毒的痕迹而已。

    因为只有中间那一片菜沾了毒,吃下便没了证据,如若没吃,还可以继续用此方法下毒,不会被人察觉,就算用银针试毒,也做不到把每盘菜的每一寸,都扎到底来确认。

    服下这种毒不会立即毒发,但只要吃到一口沾有此毒的菜,便活不过三日,上次给母亲投的毒是慢性毒,这次直接来狠的。

    她让子婳去门口守着,不让人靠近,而她则问了母亲几个问题,得到母亲不确定的回答后,又让子婳不声张地叫来小月,这是母亲身边唯一的贴身丫鬟。

    小月刚一进门,就看见表情严肃的夫人和小姐,端坐在饭桌前,小姐还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却强装镇定的,规规矩矩行了礼,脑中在快速思考自己有没有犯错。

    当她行完礼抬头时,看到夫人表情依旧严肃,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而小姐却目露凶光的盯着她,只看一眼,她就慌张地屈膝做起行礼的姿势,不敢起来,也不敢出声询问缘由,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等着主子吩咐。

    良久,小月累的双腿微颤,云舒才开口问道:“小月,这几日可有不同寻常的事?例如谁与你说过话,谁给过你东西,又来过什么人,事如巨细全都告诉我。”却并有没让小月起来的意思。

    被威慑住的小月脑子一片空白,哪敢去想小姐问话的意思,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然后小心翼翼地小声说:“乾进院的赵婆子在咱们院外偷看过,被我赶走了。

    泰康院的丁香送来过吃食,不过夫人不要,奴婢又让丁香拿走了。

    还有府里采买的赵大哥来给我送过点心”她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接着急忙抬起头否认:“不过我没收”

    这时她的腿颤的越来越厉害,但发现小姐没说话,她只能坚持着继续小声说:“几日前,府里管事送来四个打扫丫鬟,夫人本不要,呵斥过,也赶过多次,但这四个丫鬟跪地求饶,死活不肯走,说是如果不能留下,管事会把她们卖到窑子里去,夫人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把她们打走,但也没答应留下,她们就一直这样,在外院待着。”

    这回云舒说话了:“起来吧”

    小月如蒙大赦般,激动地站起来,又赶忙谢恩。

    云舒又低声质问:“她们都做了什么,去了哪,见过谁?”

    小月喘着粗气,边回忆边小声说:“她们负责打扫院子,浇花,就这些了,吃食都是奴婢做,没让她们碰过,夫人的屋子也是奴婢打扫,她们没进来过。奴婢是没看她们出过院子,除了那乾进院的赵婆子远远的偷看过,也没别人来了。”说到最后,她还言辞肯定道“她们应该没问题的,奴婢都盯着呢”

    “你们睡在一起吗?”

    “对,我们睡在同一个偏房。”

    “你睡着后,又怎么知道她们有没有出门?”

    “奴婢不知道”小月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紧张的手脚无力,连回答的声音都越来越小。

    云舒步步紧逼道:“每日做吃食前,餐具是否有检查?”

    “夫人睡觉时谁在值房?”

    “你干活时,又如何知道她们有没有出去?”

    “既然什么也不知,又如何保证她们没问题?”

    本就极度紧张的小月,这次直接吓破了胆,每次小姐与夫人一起都笑盈盈的,这是她第一次见小姐这么凶,大气都不敢喘,慌张道:“奴婢奴婢不知”

    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小姐,饶命,不要赶奴婢走,是奴婢乱说话,奴婢没看住她们,奴婢不该说她们没问题,奴婢”

    这时,云舒放在圆桌下的手,轻轻拽了一下森柔的衣服,用口型表示:你来安慰她。

    森柔怜爱地冲女儿点了下头,又握住了那只拽她衣角的手,清了清嗓子说道:“小月,不用担心,小姐就是问问你,你如实回答便可,不会赶你走。”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小月连磕了两个头,但还是不放心的偷瞄一眼云舒。

    “好,我都知道了,小月,夫人只信任你,不能让夫人失望,凡是靠近夫人身边的人,你都要留心,夫人心善,以后有拿不准的事情,随时到如意阁找我。”云舒语气和善了些,但仍让小月害怕。

    小月赶紧磕头谢恩:“谢谢夫人,谢谢小姐,奴婢一定谨记小姐教诲。”

    “我们说的话不可跟任何人提起,你还如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切记不可让别人看出来。”

    “是,奴婢谨记”

    “去如意阁找子瑾,说我有事找她。”

    “是”小月长长地舒了口气,可把她吓坏了,现在的她,走路如踩在棉花上。

    待小月恭敬的退出去后,森柔望向云舒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难道是小月?”

    云舒拍着森柔的手,安慰道:“母亲放心,不是小月,她刚才的神情只是惊慌和紧张,没有说谎。”

    森柔也舒了口气“不是她就好”

    又打趣女儿道“舒儿真调皮,把平时机灵的小月吓成这个样子,以后你在她心里啊,就是凶神恶煞之人了。”

    “女儿不在乎,我这样一吓,她会更珍惜母亲对她的好。”云舒笑盈盈地看着森柔说道。

    “这孩子”森柔依旧怜爱的拍了拍她的手。

    接着,她又正色道:“母亲,现在我怀疑是那四个新来的丫鬟有问题。”

    云舒又拿出装有十粒解毒丸的小瓷瓶,塞进森柔手里:“母亲,这是解毒丸,您贴身收好,不管何时,只要感到不舒服,就立马服下一粒。”

    然后,她话锋一转,笑吟吟道:“母亲与舒儿一起演场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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