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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〇六章 长明的莫名其妙
    下了值,云舒领着一脸失望的赵启鹏来到回春堂,看着满屋子来看病的患者,她先向大家说了声抱歉,才悄声告诉李珍去后堂,有事商议。

    李珍和老方到了后堂,云舒把他们介绍给赵启鹏,再向他们介绍赵启鹏。

    “李珍,老方,这是我太医院的同僚,赵启鹏,以后他下了值就会来这里帮忙,我希望你们能互相学习。”云舒站在他们面前,推出赵启在自己身前,让他们认识认识。

    老方很和善,主动跟赵启鹏说起回春堂的现状,病患多,人手不足,药材管够,价格平价,一切以治病救人为前提。

    赵启鹏听完,连连点头,在救人为先这一点上,大家观点一致。

    事情交代完之后,云舒和赵启鹏就出了回春堂。

    一走出来,赵启鹏赶紧问:“你不同意做我师傅,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云舒指着马路对面,“去那边。”

    两人面对回春堂而站,中间只隔了一条马路,能清楚的看见,普通百姓排着队进去看诊。

    门口人虽多,没人维持秩序,也一点都不混乱,还井然有序的很。

    “想要提高医术,就要多了解病症,亲自接触病人最直观。我医术比你强,却没资格成为你的师傅,以后在治病过程中遇到难题,可以先跟李珍和老方探讨,还无法解决,可以来问我。”

    云舒望着回春堂门口进进出出的病人,很有耐心的为赵启鹏解答。

    “这就是实践出真知?回春堂是皇城最好的医馆,达官贵人想请里面的大夫看诊都很难,你竟然能安排我进来学习?”赵启鹏越说越激动,“我赵启鹏保证,一定会用心学习,认真钻研医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

    安顿好赵启鹏,云舒便回到家里。

    远远的,她就看见子婳站在如意阁门前,焦急的东张西望。

    她刚出现在道路尽头,子婳一看到,就赶忙迎上来,“小姐,长明郡主来了,她一脸杀气,已经在房里等一个时辰了,茶水续了四次,点心上了三盘,我看她还没有走的打算,小姐要小心了。”

    她问:“子依呢?”

    子婳加快脚步,跟上她快走的步伐,“子依在房里伺候着,她让我在外面等你,好让你有个心里准备。”

    说话间,云舒进了院子,走到房门前,听见里面有长明的训斥声:“没规矩的丫头,我让你倒温水,温水!听不明白吗!你主子没教你怎么款待客人吗?”

    然后就是泼水的声音。

    继而传出子依稳重的求饶声:“郡主息怒,我家小姐常常教导奴婢规矩,是奴婢笨拙,学的不好,望郡主不要怪罪我家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听到这,云舒一把推开房门。

    子依正跪在长明面前,低着头,双手托起茶盏于头顶之上,周边有瓷杯的碎片,而子依侧脸上有个划痕,定是长明一气之下摔碎茶杯时,碎裂的瓷片崩起,划伤了子依的脸。

    而长明一见她回来,赶紧将手中举着,欲砸往地面的茶杯放下,冲她招招手,“过来坐。”再指着桌上的点心,使唤她身后的子婳,“填点心来!”

    全程颐指气使,丝毫没把子依和子婳这两个小丫鬟放在眼里,就让子依以这种卑微的方式跪着。

    敢情把我家当成她自己的家了!

    云舒拉住转身要去拿点心的子婳,再扶起跪地的子依,让她们不要多话,只管站在自己身后。

    子依和子婳向来对她死心塌地,只要她发话,甭管对错,全部照话执行。

    现在也是如此,云舒坐在长明对面,两个丫鬟挺直了腰杆立在她身后,一扫先前的卑微,狗可以仗人势,她们现在很有一种奴婢仗主人势的感觉。

    长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骤然变脸的两个丫鬟,很不理解,之前卑微赔笑,云舒一回来,摇身一变,成了不能惹的主,“我叫你们填点心,聋了吗?小心我割掉你的耳朵!”

    她语气严厉,看着就不好惹,可两个丫鬟仿佛一下子成了聋子,依旧站着不动,而且一点也不怕她。

    “沈妖女,这就是你养出来的丫鬟,有没有点规矩!我非带回家好好收拾不可!”

    云舒回头看了眼一脸无所畏惧的丫鬟,对她们不卑不亢的神情很满意,再对长明说:“我家的事不用你管!水就这些,爱喝不喝,吃食也就这些,没了!”

    长明已经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抓起桌上的茶盏就往地上摔,“沈妖女,我身为郡主亲自登门来看你,你不引以为荣就算了,竟然还这样对待我?”

    “我想你弄错了。”云舒抬眼看着激动的站起来的郡主,“这里是我家,我并没邀请你来做客,你又算哪门子客人?我没告你私闯民宅就不错了。”

    又摊开一只手,“我房里一共四只茶杯,现在一个不剩,都让尊贵又有钱的长明郡主给摔碎了,市价五十两一个,四个就是二百两。”

    长明看着那摊开的手掌,听着云舒嘴上算盘打的啪啪响,那个气呀,“你这是讹诈我!什么破杯子这么贵!”

    云舒一脸诚恳,“本来想给你打个九九折,不过又一想,您贵为郡主,还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一定不缺钱,给你打折就是打你的脸,所以二百两,一分不能少!付了钱,你就可以走了。”

    长明快气炸了,一句废话也不想听,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不一会儿就哭起来,总觉得被欺负了,十分委屈,自从跟在皇后身边,从来都是别人恭维她,哪里被人这样羞辱过,还当面讹诈自己,不会吵架,只能先哭了,转身就要跑回去,向皇后姑母告状。

    可脚还跨出房门,身后又飘来冷飕飕的话。

    “不过呀,我的嘴没把门,心里也装不住事,一受委屈就爱往外说,万一我受不住了,就会把郡主欠我钱不还的事跟别人叨咕,到时啊,郡主不但丢了自己的脸,还一块把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脸都丢尽了,我被皇后娘娘处罚过,也不怕再来第二回,第三回,我好心提醒一下郡主,最好还是好好想想,今天要不要把钱还上再走。”

    云舒语速快,像爆豆一样,却吐字清晰,足以让长明从自己身边跑到房门口时,听得明白,听得真切。

    长明是任性,倒也不笨,又想到云舒救她的那一刻,妥协了,便转回身,向跟来的丫鬟要银子,一把拍在云舒面前,“这是一百两,剩下一百两我再让人给你送来。”

    “不行!”

    这一声拒绝来的快,长明一楞,子依和子婳也愣住了,认为小姐没必要把郡主逼急了。

    云舒却眼神坚定,瞪着长明,不想让债务过夜。

    长明低头满身寻找,她身上任何一物都超过二百两了,可哪个也不想给,最后选了个略微不喜欢的簪子,拍给云舒,“这个簪子一千两,够了吧!”

    眼看长明要走,云舒又把她叫住,“我沈云舒不爱占人便宜,说要二百两,就一分不多收,还要给你找零的。子依,取出五百两给郡主。”

    “什么五百两?”长明一听自己吃亏了,抹掉眼泪,也顾不上哭了,一屁股坐下,要跟云舒算清楚这笔账,“我给了你一百两现银,又把我一千两买的簪子给了你,你怎么才找我五百两?你就是讹诈我!”

    “郡主聪慧。”

    一听云舒摊牌了,长明一口气堵在心口,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子依还给她五百两银子,才缓过劲来:

    “你应该还我九百两。”

    “郡主莫不是忘了,你一千两买的是新的,现在是个二手货,去当铺都换不了几个钱,我又给你五百两,你已经占便宜了,你身为大名鼎鼎的郡主,还计较这点银子,那你砸我杯子时,怎么不想想要付钱的呢?还是郡主是个穷光蛋,过得很拮据啊?”

    “你才是穷光蛋,贱民!”长明撂下这句话,就负气而走了,她的小丫鬟拿起桌上的五百两,向云舒行了礼,便急忙追郡主去了。

    “莫名其妙!也不知郡主来干什么。”子婳嘀咕一句。

    云舒:“她能有什么事!一个任性的大小姐而已,闲得发慌!”

    又想起进门看见的那一幕,她转头看着子依,“子依,这是我沈云舒的家,也是你们的家,所谓客随主便,不管是谁来,都要遵循我家的规矩,你们没必要卑微赔笑。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全听小姐的。”子婳露出两个酒窝,笑嘻嘻的回应。

    “是。”子依恭敬的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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