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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礼成
    子婳把所知道的,小声告诉小姐:“五小姐最近日日来陪夫人聊天,一聊就是大半天,午饭和晚饭基本都是在平安院用的,夫人很高兴,总夸五小姐孝顺,还说五小姐没了父母,怪可怜的,给五小姐做了新衣,添补了首饰,很是亲近。”

    “五小姐也有心,每次来都亲自下厨,还给夫人绣了帕子,做了衣裳和鞋袜,哄得夫人十分开心。”子依接过话来继续说。

    希望她是真好心。

    不能怪云舒对她疑心,而是她本就不真诚。

    云舒跟她打过几次交道,她有话不直说,非拐弯抹角的让你主动提出来。

    这些都是小事情,无伤大雅,云舒也没计较过。

    在母亲遇到杀手,性命有危险时,她却一个人跑掉,这件事让云舒对她有了新的认知。

    这种认知不是怪罪,只是自此后,云舒没再把她当亲人。

    人遇到危险,为了活命而紧急逃跑是很正常的,她没必要为了没感情的叔母而拼命。

    况且沈晓小没有功夫,自己性命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让她去保护叔母。

    所以她在惊吓过度之后,赶紧逃命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理解归理解,云舒也不会怪她,只是内心没法把她当至亲。

    她能舍命保护至亲和好友,却不会对沈晓小这样做。

    这就是云舒对沈晓小的新认知。

    沈晓小眼睛很尖,先看到了云舒,被云舒的美貌惊呆了,缓过来之后,笑呵呵地告诉森柔,宛如女儿看到稀奇事,开心的讲给母亲听:“叔母,六妹妹来了。”

    森柔一见到真女儿,笑得合不拢嘴,很自然的推开沈晓小挽着自己的手腕,朝女儿走去,啧啧称赞,“舒儿真是个美人胚子。”

    “女儿漂亮,那也是母亲生的好。”云舒笑嘻嘻的拉着母亲的手。

    由于时间紧迫,大家都没过多热乎,直接奔入主题。

    及笄礼一开始,瑾王就携带几个人来庆祝。

    众人免不了起身行礼。

    瑾王这回倒正常些,没有摆他王爷的大架子,也没有给众人来个下马威,他让冷誉奉上一份厚重的贺礼,便坐在宾客之上,主人家之下,森柔新布置的位置上。

    按瑾王以往的处事态度,定会将主人家撵下台,他高高在上的坐上去。

    而今,他却安安分分地主动要求坐于主人家下首,宾客之上的位置。

    真真是给足了沈家脸面。

    准确的说,是给足了云舒脸面。

    森柔在皇城没什么朋友,只请了沐青一家人,剩下的都是云舒的几个肝胆相照的好友。

    此时屋子里都是值得信赖的熟人。

    见到瑾王头一回收敛锋芒,都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可这就是事实,不容得大家不信。

    韩瑾所带之人中,有一个年龄颇大的女官,她曾就职于先皇身边,官职不高,地位倒特殊,先皇仙逝后,她就告老还乡,住在当今圣上赏赐的宅子里,安享晚年。

    但她在宫中多年,各个管事都曾听命于她,就连当今圣上,也给她几分颜面。

    时至今日,哪怕不在宫里,时不时还有当官的前去探望。

    女子更是对她羡慕有佳。

    年轻姑娘,整天盼望着能得她一句提点,当母亲的,更是绞尽脑汁想把女儿送去,请她教导。

    然而她告老还乡后,一直深居简出,不受任何金钱和权利的诱惑,从不参加任何宴会。

    不收徒,不结交,未婚未育,很像一个孤僻的老人家。

    曾经有个未婚女子,偶然得到她一句教导,被人得知后,这女子瞬间成了香饽饽,凡是没成亲的官家子弟,都上门迎娶。

    而这个女子最后进了宫,就是当今的贵妃娘娘。

    有了这件事的加持,从此以后,她就成了众多女眷心中最敬佩的人,被大家尊称一声“肖姑姑”。

    可肖姑姑再没有提点过任何人。

    如此一个身份地位超脱,又有真本事的退休女官,居然被瑾王给请来作赞者。

    凡女子及笄,都要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女人作赞者,为女子梳头。

    赞者地位越高,就表示及笄女子越荣耀,还能给家族带来隐含的光环。

    而云舒的赞者,可以说是能作赞者的人中,地位最高的女人。

    在场的亲朋都为她而高兴。

    这是多么高的荣耀啊!

    森柔笑得合不拢嘴,她做梦也想不到,能让肖姑姑为自己女儿作赞者,“多谢肖姑姑抬爱。”

    其实她本打算让自己的好友沐夫人,来作女儿的赞者,可被女儿否决,女儿说不要赞者,一切从简,就想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乐呵乐呵。

    她当然不愿意,又拗不过女儿,只好同意一部分,比如取消赞者,不大操大办,但府里布置方面却坚持要奢侈一把。

    就形成了现在到的这一切。

    肖姑姑话不多,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之后就跟着云舒去到后堂,履行赞者的义务,为云舒梳头。

    肖姑姑有个规矩,不准丫鬟跟着,房里只能有她和及笄的小姐。

    子依子婳得到小姐同意,便退出去,关好房门,在外面等候。

    肖姑姑散开云舒的发髻,一边梳头一边说:“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何会来?”

    云舒意外于肖姑姑的观察,“肖姑姑心细如发,云舒的确不解。”

    “瑾王游说我收你为徒,一来想让你在宫里的路走的更通顺,二来,今日是第三日,你若未能使陛下痊愈,凭是我徒弟的身份,陛下不会杀你。”肖姑姑一脸严肃,别看年纪大,说话声却底气十足,气势上不输年轻人。

    云舒接话道:“姑姑改变主意了吗?”她猜测肖姑姑并不同意韩瑾的提议。

    不过从肖姑姑的话中,她知道两人关系很好。

    “我不收不自量力的徒弟!”肖姑姑的语气很严厉,要是长明在场,一定会被吓哭。

    看样肖姑姑定是听了传言,对她有所误解。

    可她不打算解释,不信任她的人,她也没必要费心思解释。

    “云舒多谢肖姑姑能来。”该有的礼貌,她不会少。

    “好了,出去吧。”说话间,肖姑姑有条不紊的梳完头发,盘了发髻。

    她们一前一后来到大厅。

    云舒发现,大厅里多了两个人。

    长明郡主坐在宾客首位,仅次于瑾王,她噘着嘴,就像有一肚子火,被强压制住,而不能发的样子。

    多出的另一个人是太子,他跟韩瑾相对而坐,无言。

    这两位的到来,让云舒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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