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敖安指着那条偏僻难行的山路“走这里”
莫敖宁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最近的教训让他明白,妹妹说的都是正确的,他得听,于是点头“听你的就走这里”
莫敖安抿嘴一笑“你没懂我的意思”
莫敖安拉着莫敖宁的手游走在地图上,指着一处
“你看这里,平路,但是两边都是山崖,所以山匪盘踞在这里劫持路人商队”
“这里,因为太过偏僻难行,连山匪都不愿意盘踞此地”
“所以咋们要放出风去,说我们要去赈灾,但是因为怕遇到山匪选择了这条路,声势一定要打响,让所有人相信”
“先派一路人悄悄地去到那里,做好措施,在大张旗鼓的送赈灾粮过去,将山匪引到这里,全面剿之”
手指滑向平路
“而真正的粮食会在三日后才出发,走这条大道,将食物送去远方”
“明白了吗”
莫敖安眼神澄澈的望着莫敖宁,不沾染一丝俗气,只是单纯的为百姓着想,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眼神
莫敖宁信服的点头“我这就去办”
抽回自己的手,莫敖安手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冷的,让人忍不住搓了搓
只是还没踏出门,莫敖宁就回头了,满脸哀伤“安安,派谁去干这件事呢”
莫敖安喝着热汤,也没想到莫敖宁会突然那么问,但是眼眸一转,她也想到了适合干这件事的人
大半夜的
鲁里被叫到了皇宫,满眼愤怒的看着自己不会干人事的主子
“主子,您又要干嘛啊”
声音吵吵嚷嚷的,让莫敖宁皱眉“放肆”
鲁里被下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
一个壮汉娇羞的道歉,怎么看都觉得恶寒
莫敖安笑的和善“鲁里,我这里有件好差事让你去做”
鲁里翻了个白眼“主子,您每次都说好差事,每次都整我,您在我这里没有信誉可言”
莫敖安咳了咳“真是好差事”
鲁里白眼翻得更大了,仔细盘点莫敖安让他干过的‘好差事’
“那次,您让我们去挖宝,谁知道是半夜去撅人家祖坟”
“还有那一次,您让我们去找姑娘,说那些姑娘怎么怎么的好,怎么怎么的温柔,娶回家绝对不亏,结果全是母老虎”
“就最近一次,您还让我们扮成要被您睡得男人”
“您知道我们一群壮汉莽夫穿着粉色绣花鞋,掐着嗓子,扭着屁股,夜夜听春宫的绝望吗?”
莫敖安干咳了两声,这么一听她好像确实不干人事,旁边的莫敖宁不时发出几声漏气声
狠踩了莫敖宁一脚,痛的他直抽气,而莫敖安则保持着自己最和善的微笑,发誓“这次一定是好差事”
鲁里,冷漠“我不信”
莫敖安冷脸“不信也得信”
“这次办完,允许你们‘死去’”
听着这话,鲁里眼睛一亮“真的?”
莫敖安点头
“属下义不容辞”
死去是莫敖安的话,在每一个人跟她的时候莫敖安都说过,给他们活的余地,死的权利
选择死去就是从她这里离开,变成一个新的的人,不受她桎梏的人
经过商议,鲁里负责前期踩点布局,接应后面的人
王将军负责押送所谓的粮草到山势险峻的地界
可是真正去送粮的人却让两兄弟犯了难,文管,不行,一路上有流氓山匪,万一出了意外,文管根本不会打仗,只能任他们抢走粮食
武将,行,但是据莫敖宁所说,他手下的武将基本都是莽夫,很少能有挑大梁,而且赈灾一事要和人民接触,那些木头根本做不好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派谁去
银宝将韫玉熬的汤送到了莫敖安面前,看着两个主子愁云惨淡的模样,顺嘴提了一句“独孤将军不就是很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莫敖宁眼前一亮“对啊,那小子行啊”
莫敖安挑眉,她这些年虽然也听过独孤荣昌用兵如神的传闻,但到底是传闻,毕竟她所知的独孤荣昌鲁莽着呢
“真的行吗”
她有些忧心
“臣可以”一道沉稳的声音出来
莫敖宁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独孤荣昌一身玄衣踏夜而来,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跪到了莫敖二兄妹面前
“微臣见过陛下,王爷”
莫敖宁将人扶了起来“自己人,不必行礼”
独孤荣昌抱拳“礼数不可废”
接而继续说道“臣请旨去送赈灾粮,还望陛下成全”
话是对着莫敖宁说的,眼神却飘向了莫敖安,缱绻的爱意被他明目张胆的表现了出来
莫敖宁察觉气氛微妙,连忙咳嗽两声“此事本来就是让你去,但是未免你要受些委屈”
毕竟昭告天下是王将军去送,就算最后是他把东西送到了百姓手里,好名声也都是王将军的,等于干了一场白活
殊不知,独孤荣昌对这种委屈甘之如饴,毕竟回到她的身边需要更多这样的筹码
“为百姓谋福,荣昌不觉得委屈,只求陛下将此事全全交于臣,臣一定给陛下知道满意的答复”
“好好”莫敖宁满口答应
莫敖安坐在一边喝着今天的鸡汤,狐疑的看着面前两个,一个莽夫加一个二傻子,怎么看都让人不放心
这汤闻着香甜,可是吃进嘴里如同白水,若是不喝又枉费了韫玉的心意
罢了,莫敖安安慰自己,左右当水喝就成
莫敖宁,独孤荣昌哥俩好了一会才走,走之前,独孤荣昌还深深的望了一眼莫敖安
可惜,深情不到,莫敖安是个半瞎,只一门心思喝着自己的汤
独孤荣昌效率很快,整合了鲁里王将军众人
鲁里一行人带着干粮武器连夜出发,先去险要地势踩点
而王将军第二天就带着赈灾的‘钱粮’大摇大摆的从大都出发
三日后,估摸着他们已经到了那里,独孤荣昌才带着真正的粮食开始行程
第五天
独孤荣昌收到了消息,他们在喇叭似的山上埋了炸弹,将山匪引进去,直接引爆,全部活埋
第七天
独孤荣昌到了赈灾的地方,分发赈灾粮食,收拢当地官员,一套操作下来,当地人对他感激涕零
皇宫
莫敖宁看着手里独孤荣昌传来的信止不住的笑“干的真不错”
而后又将信纸塞了进去“给安安送去,顺带还有门外一些东西”
赈灾的地方确实穷山恶水,但是地理位置奇特,有一座银矿,有些小,属于官府管理,当地人制银饰的手艺很不错,‘为感谢朝廷,特进贡一大批制作精巧的银饰’
银宝也是看破不说破,带着东西去了西宫
“姑娘,宫外进贡了一批银饰,陛下让我送来给您先挑着”
莫敖安原本坐在床上看书,听着银宝的话才抬头“我瞧瞧”
“是”
银宝将手里一个精致的银饰递给了莫敖安,莫敖安接过在灯光下把玩
是一个发钗,虽是银饰,制作却精巧无比,花还是并蒂莲,寓意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花心是用红宝石珠子缀成的,倒是符合她的审美
“我就要这个,其他的让大家分了吧”
莫敖安收下了,银宝也送了口气“奴才这就去”
三天后,独孤荣昌收到了莫敖宁的信
来时,独孤荣昌还在银窑里,打着银,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是银窑长期烧着火,热的独孤荣昌就留了一条裤子,宽肩窄腰,强壮的手臂一下下的捶打着面前的银条,似乎要把这些年亏欠的爱意全部锤入银条中一般
石头扬着手里的信“少爷!少爷!大都来信了”
独孤荣昌拿着腰上围的帕子擦了擦脸,接过信件,连忙拆开
信中,莫敖宁写到,他帮独孤荣昌将钗子送给了莫敖安,只说这是进贡之物,没有提及他,只等那天他自己去揭晓谜底,还说莫敖安很喜欢那根钗子,寓意很好,时常带着
结尾还附赠了一张小像
像中,莫敖安靠在摇椅上小憩,头发尽数被那根发钗束了起来,盘踞在头上,手上还有翻开没读完的书本,一片安静祥和
将小像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信纸则是直接扔进了火坑,一封信,两张纸,处理方式差距之大让人叹为观止
独孤荣昌穿上了衣服,命石头将那些他做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带回大都,他则是去处理剩下的一些问题
“将军回来了”
一声娇柔的女声响起,独孤荣昌转头望去,是前不久捡的一个女子,他的父母亲人都饿死在了冬季里,只留她一人,来的那天她就攀附上了他的腿,求一些吃食,他于心不忍,就将她留了下来
独孤荣昌撇了一眼她伸过来的接披风的手,说道“不用”
女子也点头站了回去“听说将军要回大都了?”
独孤荣昌挂着披风回答“是啊,过两日启程”
言罢,女子重重跪地“求将军垂怜,将奴家一起带走”
独孤荣昌皱眉“你所做为何”
女子回答“将军,奴家父母亲戚都没了,家中只留下奴家一人,若是还留在此处,奴家怕是会被官府强制嫁人,奴家不愿,还请将军怜惜奴家,奴家不求名分,自愿交上卖身契,当将军的奴婢即可”
说完就一个接一个的响头磕,直到血肉模糊,独孤荣昌才口“你去跟着石头,他会教你规律”
“是”
皇宫
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敲着二郎腿对着莫敖宁说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的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