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神教暗牢
铁流光怡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拿着铁扇轻轻搞打椅子,看向关起来的谢方,勾唇一笑道:“谢侯爷,真是好久不见了。”
谢方没理他,静心闭眼坐在床上打坐,自他被易魁南带到扶桑神教后,就被关到这暗牢中。
铁流光也不脑,他继续道:“听闻谢侯爷功力尽失,现在就是废人一个,实在令人惋惜啊。”
谢方终于睁眼看他:“废话少说,要打要杀随你。”
铁流光道:“侯爷不必动恕,其实我也是很欣赏侯爷的,但你我是敌人,我也是无奈啊。”
“哼,既然已经抓到了我,又何必惺惺作态。”
铁流光见他不信,便说:“我平生最是欣赏侯爷这样忠义之人,对朋友义气,对君主忠诚,只是天朝已亡,侯爷的忠心又有何用?”
谢方听了道:“我忠于的不只是君王,还有百姓,为了百姓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惜。”
“哦,侯爷竟有如此觉悟?”
铁流光讶异,谢平也是两朝元老,一生都对天朝皇帝忠心耿耿,为此不惜与扶桑作对。
谢方所出他的惊讶,讽刺道:“像你们这样残害百姓的暴徒是不会懂的。”
铁流光听了,笑道:“这世上我只信奉强者为尊,只要能达到目的,牺牲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谢方怒道:“残害百姓还说的如此轻松,果然是自私自利的无耻之徒。”
铁流光道:“你说扶桑神教残害百姓,但江湖上不多少知腥风血雨,就拿西域,南疆来说也是常年征战,这些难道不是杀人吗?”
谢方道:“歪理邪说,侠义之士义字当头不惜殒命,战士战死沙场是为了保家卫国,而你们不过是单纯的杀戮罢了。”
“哈!”铁流光听了,笑道:“有何不同?扶桑神教杀人,是为了壮大自身,保护扶桑神教的人,牺牲别人又有何不对?”
谢方道:“当然不对,为了自己牺牲别人,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
“这世上父母为了换取粮食买掉孩子,丈夫为了发泄打骂妻子,兄弟为了家产不惜杀人,比比皆是,牺牲他人却成全了自己,这样的牺牲是否也有意义?”
谢方道:“自然没有意义,所以百姓有律法管教,而扶桑邪教也终将灭亡。”
铁流光对谢方的言语不屑一顾。
“律法?这世上这么多人,管得过来吗?法不责众四个字,相信侯爷也听过。”
谢方听了,一时无言,这世上确实存在太多难管之事,他能做的,也只是管好身边之事。
铁流光接着道:“假如有一群饥荒之人,突然看着一个馒头,为了活着,你猜他们会不会杀掉除了在场的所有人?”
铁流光打开铁扇,轻轻扇动着,风吹起他的碎发。
谢方看着铁流光,他身上没有任何阴冷的气息,光从外表来看,他就像个行走江湖,重情重义的侠义之士,但他说的话,做的事却是令人胆寒。
铁流光见他不回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实我很欣赏像侯爷这样的人,因为我自认做不到为别人牺牲自己。”
此时的铁流光还不知道,将来的他终是为了别人,甘愿牺牲自己。
谢方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唉!”铁流光叹了一口气说:“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随后吩咐狱卒:
“好生照看谢侯爷。”
“是。”
谢方见他离开,又继续闭眼打坐,只见他的身上一阵白雾飘出,渐渐的蔓延到暗牢各地。
时间慢慢过去,暗牢之中一片寂静,在巡视牢房的狱卒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方睁开双眼,他拿出苍山君交给他的那只虫子,咬破自己的手,将血滴在了虫子上。
虫子吸收了血后,身上散发出奇异的金光,黑色的外壳破开,从里面飞出一只发光的金色蝴蝶。
谢方对着蝴蝶小声道:“你说的不错,铁流光将我关到了暗牢。”
话音刚落,就见金蝶扇动着翅膀,在空中飞来飞去,从它的身上散出许多金粉,最后形成了他刚才说的话。
没过一会儿,金粉形成的字消息,又变成了另外一段字:
周围是否安全?
谢方道:“外面已无动静,暂时安全。”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段字:
照计划行事。
谢方见了,立即集中意念,指挥金蝶飞出牢房,然后又继续打坐。
金蝶挥动着翅膀,在暗牢中飞舞着,而它身上的金粉随着它的轨迹成形,又慢慢消失不见。
苍山之上,苍山君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摇着羽扇,月光映在他的身上,添了份朦胧之美。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空中,一只与谢方的金蝶一模一样的蝴蝶正在飞来飞去,金粉顺着痕迹形成一副图案,又慢慢消失。
苍山君看到,微微一笑,随手端起茶杯饮茶。
金蝶一直飞着,苍山君也一直看着,直到金蝶突然停住,它挥舞着翅膀,却无法前进半寸,好像是遇到什么阻碍,随后它又转了方向,开始往回走。
苍山君眼神犀利的盯着金蝶,意味不明地道:“哈,是在这里吗?”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磨墨提笔,静静地在纸上作画。
画好之后,他又走近正在飞舞的金蝶,伸出右手双指为笔,在空中比划,而金蝶也随着他的双指而动。
扶桑神教的暗牢里,谢方刚看到金蝶回来,就见它继续舞动形成一副图,谢方见状急忙从衣服上撕下一片方方正正的布片,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布上画上金蝶形成的图。
金蝶在空中不停的循环动作,谢方也终于画好了,这是一份暗牢的简易地形图。
谢方看着金蝶道:“地形图已好。”
不久,金蝶形成了一段文字:
打开牢门,地形图上标记之处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谢方看见,拿起地形图,然后将发冠上的簪子取下,走到牢房前用簪子打开了牢房的锁。
谢方小心翼翼的出去,深怕惊醒了昏迷的狱卒,他跟据手中的地形图在暗牢中走着,终于到了图上所标的地方,但他发现是一堵墙。
他小心对金蝶道:“前方无路。”
金蝶渐渐成字:
墙上应有机关,找到便可进去。
谢方又开始摸索墙壁,他敲打着墙壁,一寸又一寸,最后找到了机关所在,当他按动那块砖头后,墙面开始移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处通道。
他顺着通道往里走去,越往里走,越是昏暗,直到走近一处牢房,他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在昏暗的环境下,他看不真切,于是凑向前看,里面那人也抬起头来。
谢方问:“你是谁?怎会被关在这?”
那人不回答,谢方又用发簪打开牢门,走了进去,那人看见没有丝毫反应,谢方又向前走了几步,那人终于抬头。
“啊!你是……”谢方看到他的脸,十分震惊。
而远在苍山的苍山君,透过金蝶,也知道了暗牢中的人,只见他微微一笑道:“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