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老城主早上便陪着桀瑜、墨天筹在城中看了后街的工坊,了解姑苏工匠的技艺,毕竟未来很多军械需要打造。玄旗旗主则带着众人直接去了城外搭建营房和统计兵丁去了。
下午,三人登上城楼看了城防的情况,其中也有不少问题,桀瑜都是细心的调整。快走到西门时,沈老城主突然想到了件事情,便问桀瑜:“将军,不知道兵营是否可以收纳些犯人,让他们戴罪立功。昨天抓了些山贼,有一二十人,现在就关在西门这边的牢房里。这些人也都不是罪大恶极之人,原本都是一些逃荒来的流民,后来实在救济不过来了,一些人便落了草,只劫过路财却从不伤命,偶尔还救济些难民,偶尔进城买卖也倒是公平。昨天晌午,在城里喝酒闹事被拿下了,念在并无大错也就准备关个两天醒醒酒就放了。今日路过,突然想到缺乏兵源,是否可以收留他们,也算是有个安稳的立身之地了。听小厮们讲,这些人中还有些能人的,但未曾审问不知真假。”
“哦,现在正是广纳人才的时候,如此便请城主带路,我们去看看。”桀瑜听了沈老城主这么说,便也来了兴趣。
姑苏城在沈老城主的治理下,老百姓不算是很富足,倒也是安居乐业、民风淳朴,作奸犯科之人并不多。如此,西门的监牢规模并不大,共四间牢房,加上厨房器械房在内也不过二亩地。原本犯人就很少,含上两个值夜的一共也就六个狱卒。
本来空荡荡的牢房,由于草寇酒后闹事被关了进来,变得闹腾了起来。这帮草寇本也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心地却不坏,醒了些酒便在不停的在嘟囔着青天大老爷冤枉之内的。其中也不乏胆子大的,在叫唤着“军爷,什么时候放我们?”“饿死了,赏口吃的”……之类的。
狱卒一听便乐了,“还想着吃的,闹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的。”
“都是贱命一条,哪儿有老婆孩子哦”,“都怪你,非要喝个高下”,“让你喝酒,又没让你打架的”,几个人叫的凶的倒是相互吵起来了。“唉,别叫了,省着点力气吧,下顿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们打坏了东西,八成还是要赔的,身上有钱的都过来凑个数”这群人里总算有个明白人了,带起头准备筹钱了。
“好啦,都不要吵了,你们砸坏的酒肆是沈家的,老城主昨晚安排人来传话了,让你们醒醒酒就可以了,不要赔偿。以后出去了好好做人,别再打架了。有点闲力气的,就去投军好了,至少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年长的狱卒还是比较有耐心的说道。
“军爷,沈老城主真这么说,活菩萨呀”“我想投军啊,兵匪俩立,投军无门啊”“顿顿吃饱饭就行,我有的是力气”,“是的,我也不想做草寇啊,不想干伤天害理的事”牢内众人又是一顿感慨。
“什么人这么吵吵闹闹的?”突然传来沈老城主的声音。
“见过沈老城主,您有什么指示让下人们传达下来就好啦,小的们都会给老爷办的妥妥当当的,您亲自来这种地方折煞小的们”年老的狱卒真会说话,听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你们都来见过将军和军师”沈老城主招呼着几个狱卒,“将军要问犯人们话”。
“小人不识将军和军师,礼数不到位的请将军和军师海涵”年老的狱卒马上给将军作揖。
“小人见过将军”众人齐声招呼道。
“尔等都是怎么进来的,有什么能耐?都一一道来”墨天筹对着牢里的众人问道。
牢里的众人也是一一回复了军师的问题。有些人被狱卒吊起参军的胃口,更是斗胆提问了报名参军的事,对于这些问题墨天筹也是细心的答复。
经过墨天筹近一个时辰的细致盘问,发现牢里还真是有些奇人异士的。牵头筹钱的是个读书人,精通算术和图形,桀瑜寻思着此人倒是可以跟着墨三研究些机关术。一直窝在角落里蓬头垢面,一身赃污的疯癫老乞丐却是个炼丹士,掌握着神火控制之术。墨天筹正在研究的神火控制术始终无法突破,对火力的控制无法突破,就无法提升霹雳神火弹的威力,这么看来此人倒是可以帮得上忙。
而且这些人都是很有意愿参军,一个个在狱卒那边做了登记,等吃了饭后带到城外大营。其中一个刚刚叫嚣的最厉害的,突然说道:“山寨上还有三十多号人,都是些本分的人,倘若将军相信我,就请将军放我回山寨,我带他们下山投奔将军。”
桀瑜和沈老城主眼神交流了下,沈老城主便跟年长的狱卒说:“时候也不早了,好生给他们准备晚饭,吃饱后安排带到大营,想要回山寨的也要准予放行。”
“诺,小的一定照办。”年长的狱卒恭恭敬敬的回复道,转身对着众人讲:“还不谢谢将军和老城主。”
在众人一顿感谢后,桀瑜和墨天筹也辞别沈老城主启程去了城南的兵营。
第二天上午,大营门口外的募兵点有着零星的几人在排队登记。
远处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昨天放回山上的那个汉子,老远便大声喊道:“军爷,我带人来啦,赶了个大早,终于到啦。”细细数数,共有三十七人,加上昨晚狱卒送来的一十八人,共有五十五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