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世贤,吕道长,丁凫儿,裴泰四个人在斗篷船里吃饭,喝酒,有说有笑。
吃完饭,丁伯伯和丁凫儿两人轮着划了一会儿,天色将暗下来,于是丁伯伯找了一片有芦苇的地方,把船藏到里面,就地在船上过夜。
渭水到了祁连山以西的河段,叫做疏勒河。
疏勒河的水面,在漆黑的夜色下,也变得阴森恐怖,远处是黑越越的山。
有微微的风吹拂,一簇簇芦苇轻轻摇摆,发出轻轻的“哗哗”声。
山、河,轻声呜咽着,仿佛都有灵!
……
丁伯伯掌上牛油灯。和吕道长谈经论道,议论时事。
丁凫儿则拉着裴泰,坐在船头攀谈,对面是茂密的芦苇丛。
丁凫儿给裴泰讲起自己的身世……
“原来,我爹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渭水边的樵夫,那个时候爹还很年轻,是单身汉,因为爹身强体壮,划船划得稳,渡船的价格给得又公道。
因此,人们送爹一个外号:西渭一樵”。
我娘原来是一个财主家的丫鬟,在财主家干些针线,刺绣的活儿。
后来,财主的儿子引诱她娘,并且和我娘有了不伦的关系。
这财主的儿媳妇为了报复我娘,就状告我娘勾引他儿子。”
画面切换到蜀郡的青城山青城寺。
自上次番僧门的老二仇天星和仇天魁被裴泰和吕师父他们打败,逃走后,耿耿于怀。
二人逃回了吐谷浑,位于蜀郡的西北的老巢。回去把战败的情况汇报给老大—仇天罡。
仇天罡大怒,在众弟子面前,厉声斥责老二和老三办事不力。
让他们带些人马再去青城山报复。
于是,仇天星和仇天魁又带了十七八个番僧,奔青城山而去。
这天,欧阳薇薇和花媚紫,魏韦尔还有司马子翼在寺门外一处平地上练武。
这块平地实际上靠近悬崖,视野开阔,可以目视千里,是一块绝佳的观景台。
仇天星和仇天魁带领一群人到了青城山脚下,一行人穿着黄色的番僧服,在蜿蜒的山路上逶迤而上。
欧阳薇薇正在教花媚紫和魏韦尔青城剑法,眼神扫视远处,发现了那些正在上山的小黄点,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危险临近。
她眉头一皱,立即对司马子翼说:“司马公子,我们必须马上回寺内,番僧门的人又来了。”转而对两个徒弟说,“马上跟师父走!”
几个人进了寺内,把大门插好。欧阳薇薇带了一些衣服和银两,然后带领三个人迅速跑到寺内后院的柴房内。
柴房内有锅灶和一堆干柴,靠着一只大陶瓷水缸。
欧阳薇薇挪开干柴,她在地上的方砖上跺了一脚,露出砖缝,她扣起大方砖,露出一个一尺来宽的地道口,一股凉气迎面扑来。
“公子和他们两个先下,下去后往山后走,我垫后。”
司马子翼先跳了下去,然后把花媚紫和魏韦尔接下去。
欧阳薇薇把干柴拉过来放在方砖上,然后跳下地洞,缓缓地把地道口盖住。
地洞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欧阳薇薇从身上掏出火烛,递给司马子翼。
有了光,这地道的四壁才看得清楚,地面、两边的墙壁,头顶,都是小的方砖做的。
整齐平整的砖缝,四壁光滑。
这个地道是师父那个时候留下来的,那个时候的师父就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他想过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最坏的事情,带领众人开凿了这条通往后山的地道。
现在,它终于派上大用途了。
自从师父离开青城山,云游四海,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回来过。
她边猫着腰走,边在心里感谢师父,并默默地祈祷师父还活在人间。
这么多年来,师父在她的心底鼓舞着她,坚守在青城山上。
也有很多次,在她感到无助,多么希望师父突然出现,助她一臂之力。
然而,一直给她的只有失望。师父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在她的心中,永远相信,师父仍然活着。
“师父,还有多远能走到出口呢?”地道的狭小空间使花媚紫感到压抑,她问道。
“马上就到了,师父和司马叔叔都会保护你,现在我们是安全的,别害怕。”欧阳薇薇道。
“嗯,师父……”
推开一个木头门板,他们四个人从地道里钻了出来,出口外面是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的入口又非常隐蔽,它的周围是一堆嶙峋的石头,而且长满了杂草。
四个人从洞口出来,回头看时,青城山的山头高高在头顶。几个人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山北面的半山腰。
即使番僧们的人到了青城寺内,找不到人,爬上山顶的话,距离他们四个也很远。无论怎样也追不上他们。
青城山是不能回去了,欧阳薇薇想:干脆他们也上凉州,一,为躲避番僧门,二,可以参加武林大会。
这是个乱世,活着不易。
……
全真教的道长崔道岩,也带着大徒弟李景天等一帮弟子,包括辛知和杜明,出发去凉州参加武林大会了。
此时,他们也赶到了天水城。
……
阮夫人答应跟东方朔一起去凉州后,东方朔到白城买了两匹快马,与她一起踏上了去西凉的路。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东方朔遇到她以后,竟然能一改过去的花心,对她执着起来。
这得益于阮夫人不仅长得标致,面若沉鱼落雁,而且琴棋书画样样都不落窠臼。
可谓一个难得的才女。
裴泰在天水城,大败鱼眼王校尉率领的一帮官兵。
这鱼眼王校尉害怕回去无法跟上司交差,也免不了受责罚。
因此心一横,又跟天水郡的都督借了二三十个人,驾着船去追裴泰几个人。
官船上有两排船桨,几十个官兵轮着划,飞速向陇西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