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第二天,朝堂
“既然明卿如此在意,那今日的提刑官有你来负责吧。”圣上很是无情、冷酷地给想彻查楚风云一案的明连城下了足以寒心的旨意。
整个朝堂无人敢言语,都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聪明人都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敢多蹦出一个字,都有可能直接被抄家。
而在暗中观察的国师冷笑着,他不屑于明连城的无谓的挣扎,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要把楚天的玉佩已经他身上未觉醒的血脉搞到手就行。
国师随后转身离开主殿,返回到自己的府邸中,一进到就布下隔音结界后,一个蒙面人居然从他的影子中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开口道“大人,魔一失败了。”
国师闻言,顿时脸色阴沉得要滴水的那种,整个房间的温度随着他的杀气变得异常冰冷,蒙面人却无视这种压迫感,继续说道“魔一是在昨夜死亡的,他的魂玉破碎,最后一次报告踪迹,是在一处乱葬岗中。”
“混账东西!”国师低声怒骂“身为一名天魔卫,居然如此废物!查出是谁干的吗?!”
“似乎是乱葬岗里的一家酒馆。”
“酒馆?”国师先是一愣,随之神情大变,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难道是不知归!?”
他刚刚还是那种可以掌握一切的反派样,顿时就像被吓傻的狗子一样,乱了方寸。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那个本应该销声匿迹的地方,居然又出现了!
许久,国师一巴掌拍碎了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成的桌子,刚刚丧家犬的样子转变为杀气十足的样子,咬牙冷声道“今天就把楚天的血脉抽出来!”
“明白。”一阵阴风吹过,蒙面人消失了,但为之代替是另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国师身后,他一出现,国师的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没有转身就说道“计划出岔子了,不知归酒馆可能出现了。”
年轻男子听到那个名字,不由得皱起眉头,但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破坏了他原有的一份美感,他说道“继续执行。”
……
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之时,也是正气最正之时,往往斩首之刑也是在这个时候举行,能够趋吉避凶,并且在这个时候阳气最盛的时候,往往就是人意志消散的时刻。
相当于大中午顶着太阳,困的要死的那种晕乎乎的感觉。
东阳帝都,鸣歌台,位于帝都南门地,在前朝曾是载歌载舞专用的地方,而现在,却是斩首朝廷重犯的炼狱之地,当今圣上继位后,将此地改了风水,变成刀下亡魂无法作祟,煞气无法外散的地方。
而今日,是处死燕王府上下九十八口人、旁系七十一口的地方。
明清许今日一身白色丧服,站在熙熙攘攘的围观群众中,头戴面纱斗笠,注视着鸣歌台上,双手束缚在后,一身狼狈囚服的楚家人。
这只是第一批。
午时三刻一过,便不能再斩了。
而楚天,是最后一批、最后一刻斩首的。
第一批里,就有楚天的姐姐楚妍玥。
原本是一位国色天香的楚家闺秀,此刻已经沦为一名朝廷重犯,双目已经失去了原有光彩,脸上污迹斑斑,嘴唇干裂,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一夜之间,从贵族之女沦为罪臣之女,这样的极大反差,加上斩首之刑的打击,彻底击垮了她。
她最后一眼看向执行台上的明连城,用最后一丝哀求的神色,幻想着最后一刻奇迹降临。
然而,斩首令随着万有引力的作用,无情地落在地上的时候。
事实已定。
一股苍凉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清许不由得握紧拳头,即便见过战场上处刑逃兵的场面,但是,看到这一苍凉场面,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毕竟跟楚家相处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楚妍玥对自己就像对待妹妹一样,但此刻,她只能选择让楚天留下来,剩下的只能舍弃了。
这只是契约罢了。
侩子手往刀上吐了口烈酒,摘下楚妍玥后背的木牌,举刀、落下。
一气呵成。
“咕咚”的闷响,如图一把巨锤,狠狠地敲打在明连城、明清许的心上,痛的无法呼吸。
明清许看向自己的父亲,最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只剩背后的悲惨的痛苦
午时三刻时间一过,斩首之刑就停了下来,侩子手们挺着腰板站在台上,脚下已经是一片血池,一缕阳光透过微灰的云层,落在了第一位侩子手手上,以及卷刃的刀上。
照得骇人。
松下的尸体被粗暴地扔进推车里,首级则被装进“礼盒”中,明连城看着那些沾着无辜冤孽的血液的东西,他眼中已然是死气沉沉。
心中的某种信念,彻底崩塌了。
当年东阳山之巅,五名信誓旦旦要打下属于自己的天地的少年少女,如今,只剩两个,可笑的是,这一位,是被自己的同伴的不信任和猜疑害死的。
下一个,或许就道自己了。
但至少,把女儿保护好。
明连城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猩红之地。
然而,包括明连城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从今日起,是一场全新的世纪录展开的序章。
天牢中,依旧是死气沉沉,污浊之气弥漫着,微弱的灯光在毫无生机的黑暗中毫无温度,在这死牢之中,时不时传来着死囚的哀声、怒声、精神崩溃的自言自语。
专门关押燕王府的区域,此刻少了二分之一,有的人在绝望地等待斩首大刀,有的人还在恶毒地诅咒害的他们落得此境的“罪魁祸首”楚风云。
享受“单人服务”的楚天此刻蜷缩在角落之中,双手捂着自己耳朵,紧闭着双眼,就算想依次封住感官,但脑海里,回荡的依旧是今天被拖出去处刑的燕王府之人,对着自己恶毒咒骂的言语、亦或者求饶挣扎一丝生存机会的言语。
即便看不见那些人的样子,但楚天的眼前却总浮现着他们狰狞痛苦的表情。
他几乎心痛得无法呼吸,即便心里已经坚定的认为自己的父亲是被冤枉的,整个燕王府是被冤枉的,但是,他只是一个少年,怎能受的住这几天连续的打击呢?
再有一点,他的刚刚坚持下来心境,就会破碎,那股信念就会被抹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如果不是父亲做这种事情就好了”这种极为可怕的想法。
但每当这种想法出现的时候,就会有一股清凉的力量在平复他的这种心情,而这种力量的来源就是明清许绑在他手上的灰布。
但他依旧在这种时而清醒,时而错乱的折磨中度过。
就在这时,一股冷风在这几乎密封的死牢中出现,扑向楚天,刺骨的冷,给楚天打了个激灵。
“没想到啊,在这劳情阵里居然还能撑这么久。”一道阴桀桀的声音伴随一记鞭腿,直接将楚天狠狠踹到墙上。
“啊!”楚天惨叫一声,要命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骨头每一处都传来钻心的疼,他挣扎地抬起头,死牢里的昏暗让他一时之间看不清是谁。
而那个人从袖口里取出一柄小刀,阴桀桀地冷笑道“既然如此,拔指甲或者阉了你,放心,很快的,桀桀桀……”
楚天终于看清是谁了,有两个人,而且还认识其中一个!
国师!
“畜牲!咳!”楚天挣扎着站起身,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狞笑一声,直接一脚踢中他的喉咙,压在墙上,让楚天无法动弹,楚天也才看清此人是谁,有着绿油油头发的女子。
国师戴上特制的手套,一步一步走向楚天,道“等我抽了他的血脉再随便你,不然一不小心让他觉醒了,就白忙活了。”
“明白~”绿发女子不满地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看着楚天,她在想着待会怎么好好享受这块白嫩嫩的美肉,就希望国师赶紧的。
国师再踏前一步时,突然,他的眼前毫无预兆地出现一个存在于二维视界,就像纸上画一样的黑色帷幕,他这种天生感知度极品的人,都没有先感知到。
不,准确来说,他能感知的是以灵力为媒介的任何事物,但这东西,没有任何灵力媒介,或者说,它不是以灵力媒介出现的。
“咻!”国师在看到这帷幕的一瞬间从短暂的惊讶中反应过来,连忙拉开距离,喊道“有人!”
绿发女子下意识看后边,可什么也没有,可杀过上千人的她,已经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的手。
她头还没回,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松开楚天,向后拉开距离,同时,一股粘稠的灵气从衣袖中流出,凝聚为一只兽首,眼神同自己的主人一样,可怕骇人。
就在她和国师的眼前,一道白影凭空跳出,当然,如果他们换个角度就会发现,是从黑色帷幕中出现的,但帷幕属于二维产物,在它的侧面,属于肉眼的绝对死角。
绿发女子冷哼一声随即化手为爪朝白影打去,可白影动作更是敏捷一个翻滚躲开攻击,但头上戴着的白纱却被劲风打下
“明清许!?”国师一眼认出那扎眼的银发,已经曾有一面之缘的面容。
明清许一手抓住楚天的衣领,一手握着一把以灵石为子弹,以灵石特质火药为引手枪,直接就朝国师他们打出半个弹夹。
绿发女子直接一手横扫,手中的兽首灵气脱手而出,张口就把零食子弹吞下,然而,却有一两颗子弹艰难穿过兽首灵气,擦着女子和国师而过。
女子脸上出现一丝诧异。
而国师冷声道“都说了,现在不是灵技主宰的时代了!别大意!”
现在是所谓的“金属时代”的开端,许多连普通人都能正常使用的金属机关灵器,而军事上的所谓的大炮、飞行器、鱼雷这些,在神魔大战过后出现的事物,正在悄然改变修真者的地位。
现在明清许手中,就是金属时代的产物。
女子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不到眨眼间就出现在明清许的面前,看得出明清许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她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小刀横斩向明清许的脖子,她想要把这个银发女孩的头颅斩下来当纪念品。
“刷!”鲜血四溅。
但不是明清许的血,而是国师的血。
刚刚说了,空间帷幕存在与三维视界里的某个角度的绝对死角里,那女子的刀,斩在了国师的大腿上。
就像当年雪夜里,山洞中明清许丝血反杀剖开自己肚子的人那样。
女子不由得瞪大眼,看着银发女孩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啦。
似乎,更加美味了。
明清许将全部灵力汇聚在脚上,一脚全力踏地,带着楚天直接跃进空间帷幕中。
“追!”国师喊道,但腿上的伤影响了他的行动。
女子毫不犹豫地就要追进空间帷幕里,然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接扑面而来,意识和身体同时做出反应让她朝一旁躲开。
“砰!砰!砰!砰!砰!”
五发灵石子弹穿过空间帷幕,击中死牢的墙壁上。
要是晚上一瞬,即便是打在护体灵气也会疼一阵。
随后,空间帷幕消失了,场面顿时一阵死静死静的,绿发女子极为不爽的收起刀,扭头就问“他们哪去了?”
脸色同样愤怒阴沉的国师冷冷说道“还没离开我的感知范围,东边!”
……
“呼,呼,咳!”楚天双膝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袋在灰布的作用下清醒无比,同时全身传来剧痛也是相当通透。
明清许抓住他的衣领,使出惊人的力气把楚天从地上拉起,半托半拉将他带上一个陡坡,苍白的脸庞都是汗,她现在的状况也不比楚天好哪里去。
连续使用空间转移,最后一次还是现在能达到的极限距离传送,直接从身体消耗的力气可不是一下子能用普通灵气补回的,更何况现在还要拖一个人。
“快点走!”明清许喘着气,心里开始骂起自己没事接这委托干嘛?!
楚天虚弱道“清许,先,先放下我,我身体里打了钉,把这些去掉,我就可以恢复灵气。”
“早说。”
明清许毫不犹豫地把楚天松开,任由他摔在地上,一把扯烂他身上的囚服,满是伤痕的瘦弱身体上,在几个大穴都被插上细长的钉子,不仅封住了灵气的运行,而且每次想运行,都会让受刑者痛苦无比。
“怎么去?”明清许问道,毕竟这玩意如果直接拔出,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楚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就在明清许想一脚踹他的时候,一旁的草丛里传来声音。
“我来。”
一个邋遢老者提着酒葫芦出现,似乎是等待多时了,“这一卦老夫还真算对了。”
“师傅!?”楚天瞪大双眼,随即眼眶都红了,是自己的邋遢酒鬼师傅!
师傅走到明清许身边,脏兮兮的手指在他身上连点几下,楚天惨叫一声,体内的长针“噗”的一声从体内弹出。
明清许瞥了一眼楚天所谓的师傅,她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这,而且他说算卦,是算出他们会出现在这?
邋遢老者扶起楚天,看了一眼前方黑色尽头的道路,白眉一拧,将楚天推给明清许,道“两小屁孩快点走!他们追上来了!”
楚天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被明清许抓住手强行拉走。
“等!师傅!清许!这怎么回事啊!?妳和我师傅……”楚天焦急的问道,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懵得不能再懵了。
明清许目视前方道“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但是,呼,他尽力帮我们拦下后边追上来的人!”
虽然不知道楚天的师傅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知道明清许的安排,但现在看起来,他是站在楚天这边的。
而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邋遢老者拧开酒壶盖子,灌了一口酒,擦擦嘴,冷哼一声顿时,一股滔天强大的气场扩散开来,草木晃动,气氛无比凝重。
“没想到老夫闭关一段时间,就被你们这些畜牲小毛孩钻了空子,欺我弟子!当老夫不存在吗!?”邋遢老者的头发随着他的怒吼根根竖起,身躯猛然膨胀,肌肉紧实,双眸精光大放,与刚刚的乞丐邋遢样全然不同。
而国师以及绿发女子也从黑暗中出现。
国师眯起眼看向邋遢老者,随后笑道“烈战体法?原来是太乙门的人,怎么,要袒护罪人之子吗?”
邋遢老者冷哼一声,话不多说,直接就干!
“快点”明清许拉着楚天一直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就连地面都颤动了一下,楚天心感不妙,连忙回头,只见刚刚的地方,一道深褐色的光影正在和几道黑影相互碰撞。
明清许也回头看了一眼,如果没猜错,其中两个是国师和绿发女子的,但还有几个的话,就说明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了。
“别愣着,你师傅帮拖延时间不多。”明清许道。
楚天反应过来,知道是师傅在帮自己拖延时间,可不能浪费师傅的一番苦心,连忙运作修炼功法,待气海终于有了一点灵力后,原本虚弱的身体才有了一点力气,渐渐的就不用靠明清许拉着跑了。
直到明清许跑不动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楚天担心起明清许的情况,急忙问她怎么样了?
明清许好不容易缓了回来,忍着肺部传来的不适感,环顾四周,断断续续道“这地方,是东阳山,再往上点就有山庙。”
楚天一愣,接着月光依稀看见路边有块石碑,虽然残破大半,但本地人都知道,这是国山——东阳山的标记之一。
明清许特地来这一趟,尝试定位,没想到还真定位成了,空间帷幕可以顺利接通,但距离也不小,消耗的体力可是很大的。
但明清许没预料到国师的感知范围这么广,连东阳山都能探测到她和楚天的踪迹,幸亏有楚天师傅在,不然后果就惨了。
休息了一会,明清许跟楚天道“走吧,赶紧的。”
楚天跟在明清许身后,注视着那疲惫的身影,许久缓缓开口道“清许,为什么要冒险来救我?”
而明清许没有回头,道“受人……受鬼之托。”
“鬼?”
“你父亲。”明清许淡淡的三个字,却让楚天石化在原地,眼中尽是惊讶,明清许也没有藏着掖着,道“具体原因我不能说,但的确是你父亲的鬼魂来找我救你的,你父亲,是无辜的。”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道雷击,轰开了楚天心中的某种束缚,他知道明清许不会说假话,这么多年的相处还是知道些,既然明清许不说具体原因,楚天也不会逼问,但最后一句话,对于楚天来说还是一个激流冲刷而来。
国师之前在牢房里设下的劳情阵就是想通过摧残楚天的心智来达到操控的部分,就算被救出去也一时半会回复不了。
可明清许的几句话,却让他好了不少。
很快,两人的眼前就出现一座老旧的寺庙,现在是下午,临近黄昏时刻,血阳当空,这座无人的古庙显得异常阴冷,楚天先走进去,确认无人后再招呼明清许进去。
进到庙里,里头还是挺干净的,毕竟是国山,皇城那边时不时派人来打扫,中间立着的金像就是开国皇帝。
明清许找了个角落盘膝而坐,运转《赤煌临天诀》恢复消耗的体力,而体表浮现的赤红色灵气令楚天大吃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灵力迹象,而且明清许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吗?怎么会有灵力?
但眼下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楚天越狱,皇城那边应该有人发现了,接下来就是大搜索,东阳山也很快被搜到,而且到现在为止,帮自己断后的师傅还没有消息,楚天的心越来越急,脑子都快成了浆糊了。
而明清许这边,在她的识海里,现在实在演算一个模型,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东阳山的地势她在地理书籍里看过,还记得一些,能下山的路没多少,但东阳山有一个神奇的现象。
那就是山顶有一个天然湖,源头来自地底喷涌汇聚而成,然后还有一个瀑布,直接是从山顶朝地面倾泻而下,形成了东阳帝都赫赫有名的大瀑布,山顶可能还是一个机会,原路返回也是死路一条,上去应该还行,空间传送帷幕现在也用不了,跟东阳山连接的标记点就是刚刚那座死牢了,现在的她可没力气再开空间传送帷幕,至于其他地方都没标记,强行传送万一卡在帷幕里面就不一定了。
而且,国师的感知范围,可是超出自己目前的传送范围啊。
不过,明清许很快就会找到唯一的机会了,那就是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是东阳帝国国土十年一度的名为龙气沸腾的灵力潮汐现象,通俗点来讲就是在一些一线城市里的特殊祭坛会有大量的灵气从地底灵脉中爆发,还带着一种特殊的龙脉气息,到时候会有一小段时间影响东阳帝国的环境。
到时候或许能影响国师的感知能力,到时候就是机会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啥的,明清许反正是找到机会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唉~自个儿为啥要接这活呢?明清许啊明清许,这不符合妳人设啊。
她是没想到国师会出现在死牢里,身份也被暴露,陷入被动状态着实麻烦。
待明清许睁开眼的时候,自个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而楚天也同一时间恢复了一些灵气,两人相视而过,明清许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到寺庙大门,外边已经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昆虫的鸣叫、没有鸟儿的啼鸣、没有风声的呼啸。
只有苍茫冰冷的月色。
看时间,离龙气沸腾也不远了,她怎么会和楚天入定这么久,居然还没人来,看来是楚天的师傅真的帮拖延了好久,但不对劲,她和楚天的时间观怎么会把时间延迟这么久?才刚入定一下就已经到这种时候了!?
糟了!时间量子驱动!
明清许立即想起在自己世界那边,就遇见这种情况,设置出一个特殊的立场,将立场内的时间粒子流动与外边的流动隔绝,做到内外时间流动不一样,也是通常作为重伤人士保命或者进行精神拷问的时候用的。
明清许的时间观的确没错,但只是在这庙里面,至于外面就不一样了。
“走!”明清许喊道。
楚天看见明清许面色大变的样子,也意识到不妙,手中赤焰燃烧,化为一柄火焰长枪,站稳脚步投掷向后边的木窗,“砰”的一声,木窗炸出一个口,待明清许跳出窗外,楚天紧跟其上,两人离开寺庙的一瞬间,周围突然阴风四起,四周传来尖锐的似哭似笑的声音。
“去山顶!”明清许从衣袖间取出袖珍手枪,回头望向身后,黑暗中,已经是接连亮起诡异的一对对红光,紧接着红光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那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且皆是炎神军的尸体,楚天看见那些被操控的炎神军尸体,呆愣在原地,目眦欲裂,但眼前的情况不容许他做其他动作。
拔腿就跑!
就像末日电影里的丧尸危机一样,后边一大堆死尸扭动着腐烂的尸体追着前方的少男少女。
不仅如此,明清许余光还瞧见旁边的树干上还时不时有人影划过。
“楚天!烧他们!”明清许喊道。
楚天听到后,再次祭出自己的火焰长枪朝后面投去,但面对炎神军那些熟悉的面孔,他有了一瞬间的迟疑,火焰长枪并没有命中任何一人,而是插在地面,划出一道火线像阻挡他们的前进,但毫无作用。
明清许抬枪胡乱开了几枪,随即喊道“笨蛋!那些只是一团尸体!你留情给谁!”
刚刚说完,一股强烈危机感突然袭来,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冷风朝她袭来,眼前飘过一缕雪花后,整个人突然就被一道巨力推到一旁的树丛中,楚天连忙大喊她的名字,就要冲过去,可后边的尸体已经抓着残破的战枪挡住了他的去路。
楚天无奈,不得不一直撤退。
此时,明清许全身感受到刺骨的寒冷,甚至连睫毛都挂上一层白色的雪花,她连忙用灵力激发体内的热力驱散寒意,而对方已经出现,明清许抬头看到了一个黑袍人,遮住了面容,露出的一双眼睛就像寒冰一样冰冷。
明清许第一感觉就是:很强!
黑袍人右手手掌一翻,寒风呼啸,四周的水汽竟然受冷凝结雪花四处飘飞,寒气收到他力量的吸引,寻找冻结空气中的水分,形成一柄大斧头,看着夸张的尖锐造型就很吓人。
月黑风高夜,乃是杀人时。
明清许嗅到空气中似乎开始弥漫着死亡的气味,看来这一下凶多吉少了。
“没想到当年在妳体内种下的妖丹时至今日竟然还未起作用”黑袍人淡淡道“看了再种一次才行。”
“你!”这番话唤醒了明清许的记忆,那晚雪夜里的一想起腹部就疼的记忆,那晚那个家伙,剖开自己的肚子,把一颗妖丹塞入自己的体内,全程不打麻药,然后后边自己直接撕开伤口,硬生生把珠子拿了出来。
这段记忆刻骨铭心啊!然而现在,眼前这人居然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一个剖开另一个的肚子,另一个又用淬毒的刀刃毁了一个容。
可无论怎么看,都是明清许占劣势啊!
黑袍人就要出手,耳边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
“大晚上的,对一个女孩子动手,有伤风化啊。”
黑袍人听到第二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转身打出一道暴风雪,但只吹散了一块白布,紧接着一道迅影从一旁破空而来,黑袍人一个后弯腰九十度躲开的同时,脚下突然暴起数根尖锐冰刺朝四周散开,使周围变成自己的领域,而后黑袍人直起身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了,毫无气息残留。
黑袍人站在原地,冰刺随意念慢慢消散,随后转身朝山顶慢慢走出,只不过身上因愤怒而产生的杀气却是可怕得连空气都是冻结的那种。
·······
“明小姐。”
明清许被一个浑身都是白的丰满女子拦腰抱到一处无人角落才被放下,等她缓过神来才看清此人的真面目,头戴高帽,从上往下写着“一生见财”,一身白袍白衣,脸蛋都是白的,但不是人为抹上去的那种白,而是她自然肌肤的那种白,一手戒尺,一手灯笼,面露笑容。
这装扮好熟悉啊。
明清许问道“妳认识我?”
白衣女子微微鞠躬行礼道“小女子地府第十七任白无常见过明小姐,此次前来,是受少主之命为明小姐解救一次危机。”
“白无常?”明清许想起来了,这装扮还真是白无常,只不过在她那边,白无常的确已经是一个职位,而且自己那个时间的白无常好像还是一个老头,在这居然是一位美女,至于她说的少主,明清许认识的人里,应该就是卿泽了。
白无常道“下官任务已完成,这就告退,还请明小姐小心之后的了。”说完,一阵阴风吹过,灯笼里的烛火一下子就熄灭,白无常就此消失,明清许没有过多停留,当下先去山顶跟楚天汇合,但愿现在楚天平安无事吧。
正想着,突然山顶处爆发一阵橘红色的光芒,一道火龙卷拔地而起,规模不小,不仅如此,伴随火龙卷出现的,还有一阵阵淡金色的如同海浪一般灵力波动,东阳帝都方向也升起金色的光柱,隐约呈现飞龙姿态。
灵力潮汐——龙气沸腾开始了!
整个东阳帝国领土内,灵脉喷涌的地方开始了灵力潮汐,许多修士抓住这一珍贵时刻进行冲刺修炼,破境升级!
最靠近龙气沸腾的明清许脑袋不由分说就有些昏沉,感觉有什么东西想压着自己,不过,一个呼吸间就变得清醒,刚刚的那种感觉没了,准确来说,是被赶出去。
毕竟区区一只龙脉之气,即便蕴含龙魂,也无法对神魂有任何威胁作用。
但山顶就不一样了。
已经追到山顶的国师还在外放强大感知呢,今天刚跟楚天师傅大战一场,重伤而归心境本来就有些烦躁,一时间忘记了龙气沸腾的时间,这一下子的蕴含龙脉之气的灵力潮汐直接就冲击到了他的神识,虽然没有造成直接伤害,但起码也让他一时间无法动用感知外放了。
“敢算计我!?”国师怒视着身处于赤色火龙卷之中的楚天,没想到追到这地方,用对楚风云羞怒的语言攻击居然让楚天大怒之下爆发了他身体里的玄龙血脉,激发火焰灵力,再加上正好身处龙气沸腾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吸收着这些庞大灵气。
在这样下去,还真有可能会让这小子反咬一口。
国师再度出手,打出一道凌厉的邪气法术对准楚天而去。
“刷!”楚天的火龙卷更加凶猛了一些,竟然将国师的法术焚烧殆尽,国师啧了一声,本不想重伤这么好的素材,但现在再让楚天激发玄龙血脉,那之后能得到的好处就越来越少了,国师不再犹豫,双手合十,魔气大放,肌肤表层竟然逐渐脱落,人类的身形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桀桀桀,虽然很不想这么做。”国师的声音也逐渐脱离正常人类的音节,他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而是变成瘦长的诡异紫色生物,额头长出一只诡异的血色竖眼,他双手手指作环罩住竖眼,竖眼紫光大方,好像要放大招了!
就在这时,国师两眼当旁边一瞥,空出一只手打出一招掌心法术,命中了想从一旁偷袭的明清许,明清许尽管全力抵挡,但还是实力不够被打退几米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全身就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疼。
“明相之女,好大的胆子啊。”国师冷声道“赶来掺和这件事,就不怕,明府跟燕王府一样吗?蠢货!”
明清许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暗金色的流动金属从掌心流出,形成一把细剑支撑着她,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睛冷冷注视着国师的眼睛,那种充满漠然与毫无生机的眼神,让国师莫名觉得心头一跳,这种眼神,居然能让他有一种恐惧的“错觉”!?
明清许同样冷笑一声,道“今天东阳山没有一个帝都派来的人,而且我和楚天逃了这么久,也没个动静,我猜可能是,某个人特意屏蔽了这个地方的消息,不想让东阳帝国的皇帝知道,某个人看中的猎物在东阳山,免得把自己的猎物抢走,是吧?国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