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符!桃符桃符!”
元兮已经被迫‘卧床静养’十日有余,本就好动喜乐的她像极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精神萎靡浑身难受。
此刻,她正在有气无力地呼唤着桃符。
桃符闻声进来,手中端着汤药,打趣道:“公主啊!又怎么了?何处又痛了?可需要唤御医?”
元兮的所有招数,在这十几日里都用尽了。
她眼神充满了绝望地看着桃符,正所谓江郎才尽只能认命。
“公主,来,喝药吧!”桃符一副看热闹不闲事大的表情实在气人。
元兮一记白眼飞过,耍脾气道:“药药药!晨起一碗!午后一碗!夜宵一碗!看我这眼珠子都快要被药水泡出来了!我不喝!不喝了!我要见陛下!”
“青天白日,南乔可不好撒娇啊!”一个温暖柔绵的声音飘进了屋内。
“鹤鸣哥哥?”元兮惊喜地从床上跳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便奔向门口迎接。
高司一身白衣飘飘,龙须刘海仙气十足。
元兮被魏王‘封印’在自家宫内十几日,不准任何人探望。
上一次看见高司好像是上辈子似的遥远,如今他再次出现在元兮面前,对于她来说,那简直就如同他乡遇故知般惊喜和感动。
元兮杵在原地,眼眶含泪。
高司立刻迎了上去,看着元兮委屈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南乔这是怎么了?”他关心地问道。
元兮也不说话,拱着嘴唇,嘤嘤落泪,好不惹得人怜悯。
桃符见状连忙掩着面,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可高司一看元兮这个样子,顿时心都化了,立刻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道:“是谁如此大胆,惹得我家南乔这般委屈!我定要问罪于他!”
桃符见这情况,连忙使眼色来提醒高司注意影响,是否先放开公主。
可谁知道那高司假装看不见,没有任何要放开元兮的打算。
元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顺势抬起头,轻轻推开他环抱着自己的臂膀,悄悄地说:“陛下”
高司立刻回头,以为是陛下来了。
结果身后空无一人。
“公主是说陛下惹得她不开心!”桃符笑着解释道。
高司大笑道:“君臣有别,若是如此的委屈,怕是我无法帮南乔问罪了。”
高司这一低头才发现,元兮赤脚站在地上。
他一把将公主抱在怀中,轻轻放在一旁的木凳上,并叫桃符将玉鞋拿来。
只见他单膝跪地,亲手将鞋子穿在元兮的脚上。
元兮震惊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而他只是仰着头阳光地笑了笑,便转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桃符一直是很有眼力的,看这情况怕是高司要在此待上一会儿了,她便借着出去取茶的功夫,转弯去找了舟寒
“陛下不准任何人来看南乔,鹤鸣哥哥如何来得?”
“今日我同陛下在山水亭饮茶,便悄悄向陛下讨问了南乔近况。聊天之中得知,陛下其实是因为担心南乔,才下旨不让任何人来看望的。”
“担心?担心何事?”
高司沉思了一秒,说道:“当日南乔险些受伤,可时至今日,凶手仍未抓获。陛下也曾私下将我和宇文将军叫到殿内商讨此事宇文将军建议陛下暂时不让人接触南乔,以保安全。”
“什么?”元兮拍案而起。
“是宇文觉?是他建议陛下将我软禁在这!”
高司见状连忙说:“南乔莫气,宇文将军也是为了南乔的安全考虑”
元兮怒喝道:“就因为他一句话,我便在这春华宫中静默十几日!他却一次都没出现过!”
元兮在这一刻,可能自己都不清楚,她这气从何来?
是气宇文觉的建议?还是气他从未来探望过自己?
高司笑道:“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南乔你看”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盒子,指着它说道:“这是父王前日送来的琼山普云茶,香气扑鼻,茶香绵软。若以冬日未落地的空中雪为浆,拌以腊月红梅花瓣一同煮开,那味道便如天宫玉露,品饮而下飘飘欲仙,人间难得啊!”
元兮好奇地看着眼前这茶叶,浅浅地闻了一下,的确香味奇特。
“这味道确实不常见”元兮答道。
高司甜笑道:“就是这个,才说服了陛下让我来看看南乔。”
元兮不解。
“我同陛下说,这茶叶五日内不喝便失了味道,定要速速送到南乔处!”
“果真如此?”元兮不信。
高司笑着摇了摇头。
“好啊!堂堂齐国世子,这是要欺君了!”元兮打趣道。
“为了见南乔,如何都做得!”高司的神情忽然认真了起来。
元兮见状打岔道:“鹤鸣哥哥,陛下可曾说何时我可自如活动?”
高司思索了一下;“应是快了吧,刚陛下还提了一下元日朝会的事。”
元兮叹了一口气,哀声道:“日子过的是真的快一恍惚间,这就要到一年一度的元日朝会了”
“南乔放心,我这回去就叫仪儿婉妃娘娘劝劝陛下,看能否由她带着南乔去准备朝会的事,这样南乔便可顺势恢复自由了。”
“好主意!鹤鸣哥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元兮心想着不像那宇文觉,从那日射猎之后便没再来过。
“爱来不来,谁在乎!”元兮突然将心里的想法嘟囔了出来。
“什么?”高司不知道是真的没听清,还是
元兮摇头道:“无事。对了,鹤鸣哥哥那日老内官说是你射中了那火鹿”
高司立刻有些警觉。
“怎么?南乔希望是我吗?”
元兮尴尬地笑了笑:“当然”
“只是那日南乔见到火鹿时,没见它身上有任何箭矢啊后来,鹤鸣哥哥直接同我回了王宫,没有再”
“南乔记错了。”高司坚定地打断元兮的话。
元兮笑了笑,不好再反驳。
此时,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那鹤鸣哥哥可曾向陛下提了什么请求?”元兮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高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各有各的想法。
“还未。”高司摇了摇头缓缓答道。
呼
元兮放松地吐了一口气,似乎紧张的情绪如释重负。
但也是她的反应,让高司的态度有了转变,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犀利,曾经的那般温柔阳光在渐渐消失…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眼前这个本应该被套在笼子里,而如今却已经跑了的猎物
“也是,如此珍惜的机会一定要用在请求有意义的大事上,毕竟陛下已然承诺,此次赢家无论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元兮自顾自的说着。
而她却不知道,她已经进入到坐在对面的那个人的计划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