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原一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同学说的事难道是真的?
月枫虽有疑问,但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直接问原一,对那些起哄的同学吼到:“好好吃你们的饭,小心噎着!”
又对原一说:“就是一群看热闹的人,别理他们。”
他话是这样说,但是堵不住悠悠众口,三三两两都在议论此事。
“原一真被甩啦?可真够惨的。”
“想不到堂堂荣大的学霸竟也逃不过美人关。”
“在这件事上,原一只是受害者,要怪就怪白相离太贱,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反正我是不喜欢她。”
之中也有不认识白相离的问:“你们说的白什么离是哪个系的?”
“不是吧,你居然不认识荣大校花。”
“荣大校花不是阮诗萌吗?”
“那是你认为的,阮诗萌和她就不是一个档次,不过她这个人永远一副冰山脸,一点也不讨喜。”
“什么叫不是一个档次,阮诗萌才叫漂亮,她那是妖精。”
大概是因为没有人阻拦,坐在原一身后的几个人是越说越带劲,越说越大声,毫不避讳。
“一副高高在上样子,以为多了不起,结果尽使些下作的手段。”
这时,一个女同学说:“她会这样和她身世有关吧。听说她是个孤儿。”话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同情。
另一个则是满脸不屑地说:“难怪心机这么深,原来是有娘生没娘教,天生狐媚子,你们是没看到她刚刚在英语课上的样子,上课迟到不说,还无视课堂纪律,结果吴老师居然没有发火。”
“为什么?”有人问。
“我猜啊多半是被那只姓白狐狸精蛊惑了呗。”
“够了!”
原一突然回头一声呵斥,那个刚刚说白相离“有娘生没娘教”的女同学抬眼就看见怒火中烧的原一,线条柔和的五官因染上寒气,而变得格外凌厉,一双眼睛猩红,正狠狠地盯着几个人。
那女同学被吓得一哆嗦,筷子都掉地上了,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把阮诗萌当校花的男同学和原一同是计算机系,认识但是不熟,一时竟也被原一身上散发的那种谁敢造次的气势吓倒,都不敢正面看他,小声说那位女同学:“李静,你这话说得过分了哈。”
心道:好在刚刚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毕竟他是男的,又是同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交集,现在就把关系弄僵,以后还怎么交流。
“kao!”月枫吹了一口气,额前的长碎发瞬间上扬,但又很快落下来,他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甩,愤然站起身说:“仗着自己是个女的,什么话都敢说,你倒是有娘教,教出来专门搬弄是非!”
动静闹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本来还在议论白相离,现在风向变了。
长t衬衣叠穿,浅色牛仔裤配运动鞋,一头长碎发蓬松自然,慵懒中透着些流里流气,月枫单就靠着他这外表就吸引了一大群女粉。
他的粉丝大都是脑残粉,自然是向着他的,他现在帮原一和白相离说话,粉丝们当然就会帮他去对付李静。
“是谁在那里瞎哔哔?”
“敢惹我们月大少,是不想在荣大混了吧。”
“长得丑就算了还不积口德。”
“她倒是有娘教,教出来专门搬弄是非。”感情这女粉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直接将月枫的话搬出来,她的声线与月枫他不同,带的感情色彩也不一样,月枫是愤怒,而她是为了帮月枫,单纯看李静不顺眼,所以听到的人感受到的意思也不一样,只会更加伤人。
李静成为众矢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发作不了,只得灰溜溜地逃离现场。
月枫看着怒意未消的原一,一切都了然于心,“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走吧。”
两人同时从食堂出来,大概是被突然发怒的原一震慑住,没有人再敢评头论足地讨论他和白相离之间的事情。
刚踏出食堂大门,迎面走来两个正说话的女同学,其中一个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富二代,另一个则简单的白色卫衣配牛仔裤,一身休闲装,走在阳光下,眉眼微弯,唇角微杨,笑意再明显不过,就像是开在太阳底下的花,灿烂明艳,引得过往的几个男生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我去,真是孽缘。”
月枫看见来人,尤其是看见那张笑意再明显不过的脸,很是生气。
想想她和原一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冷着一张脸,从来不曾对着原一笑过,就像是原一欠她似的,分手了反倒和同学有说有笑。
月枫气不打一处来,但也不没有发作,也没办法像女生一样动动嘴皮子,宣泄心中的愤慨,只能白一眼来人,径直往前走去,也不管原一是跟上还是留下。
原一喜欢白相离这件事,整个荣大都知道,但原一到底有多喜欢白相离这件事,只有他月枫最清楚。
原一本来不是一个话多好动活拨的性子。
他说:“阿离是个孤儿,所以性子冷了些。”
他说:“我心疼她。”
他说:“总不能两个人都闷着,那还怎么相处。”
他说:“阿离需要阳光来照亮她的生活,我要做她的阳光。”
原一一点一点的改变着自己,练习说话就找月枫,练习微笑就对着镜子,他有打篮球的爱好,月枫就经常组局,原一借着机会可劲地表现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从内到外真正变得阳光开朗。
月枫曾开玩笑说:他要是白相离,他这辈子跟定原一。
然而原一和白相离分手这件事,月枫作为原一的死党却是最后才知道,什么“美人计”的话他也很好奇,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白相离没想到会在食堂门口碰见原一,那张印在在记忆深处的脸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时,许许多多的记忆涌现,思绪复杂,她愣住了。
四月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精致的五官熠熠生辉,眸子漆黑幽深,就像是会施魔法一般,深深吸引着撞进他眼睛的人。
重生的前一刻白相离还看见过这张脸,但真真切切的人站在活生生的她的面前却已经间隔十三年。
十三年。
这十三年里发生过太多的事情,现在细想来似乎没有一件真正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
她以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却是以失去最最最重要的人做为代价。
她曾一掷千金,只为一双鞋,又或者是一件小小的饰品。
她风光无限时,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
她身患重病时,身边来来回回的只有医生和护士。
她才知道原来钱也不是万能的,换不回健康的身体,买不到亲情,也买不到爱情。
纵然千金也难换旧情。
前世白相离不是没有幻想过或许有一天他和原一还能再见,甚至在梦里想过千千万万遍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见面。
可是再相见已是相隔一世。
幸而老天垂怜,一切都还可以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