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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旧日回忆六 星际旅行
    随着鸥凰的学者们利用神树的遗骸结合欧根身上的“蜃珠”制作出了一个通向狭间地的传送门,成为探索者的鸥凰们便纷纷跨越星际,来到了这片神奇的土地。而他们出现的地方,便是曾经逃生小队遇到“蜃”的沼泽。此时的沼泽已经被“蜃”通过“流向”改造成了平原,而平原的中心,正是由“蜃”从狭间地核心上弄下来的晶石所建成的“小型万界门”,鸥凰探索者们和两位星探就是通过它来到的狭间地的。

    待大家从面对“蜃”的惊愕中缓过神来,星探们便和鸥凰探索者们一起投身到探索者基地的建设中。这片荒蛮的世界已经太久没有遭遇文明的洗礼,即使这里充满了各种从不同世界投射出来的怪物,例如诡异的邪鸦和破坏性极强的盗甲兽,但在数量众多且全副武装的鸥凰探索者面前,却也依然兴不起什么风浪。而真正拥有巨大危险和恐怖存在的地区,也都被“蜃”标注出来,除非一心求死,估计没有鸟愿意去开开眼界。

    另一边,在安排好k2-18所有事宜后的“队长”也准备带着niro踏上返乡的归途。在临行之际,已经成为鸥凰中重要首脑的欧根特地跑来送行。欧根用他的凤翔琴缓缓诉说了离别之情,而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niro也随之用笛声与之附和。略显忧伤但充满力量的音符仿佛纷飞的秋叶,翩然在凛风中绽放热烈的离舞。尽管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久,但这种羁绊却深刻在两个异世的灵魂之中。一旁的“队长”被这气氛所俘虏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通过特殊的设备将这离别之音尽数录下。这曲子会跟其他一人一鸟的音乐一起制作成唱片,从而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两者友谊永恒的见证。

    星际旅行对于乘坐维度飞船的“队长”和niro来说并不算太困难,只不过维度飞船的跃迁功能拥有一个冷却时间,否则只需要认准方向和路线,闭着眼睛一通乱“跳”自然就会到达目的地了。因此想要短时间内回到元界,还是要按照当初观察者为他们规划好的路线行驶。

    这条路线所经过的四个星系相较而言都比较平和,如果中途没有意外,按地球时间来算的话,用不了一个月niro就可以到家了。对于“队长”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最近地球这边的公司找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伙伴,大家合计了一下,除了唱片,还准备开发更多“拳头产品”在元宇宙中售卖,打开元宇宙的市场,从而组建一个商贸平台来为接下来的探索和开拓提供更多的支持。

    将这一想法告知观察者后,观察者也很有兴趣,在祂永恒的生命中,有过类似想法的集团也有不少,但受限于自身条件,他们往往只能影响自己文明所在的星球或领域。现在,星探的到来和对狭间地的开发,意味着一个能够联合整个元宇宙的势力将要出现。这对观察者想要改变的愿望来说,无疑是很有力的支持。所以观察者决定大力支持唱片库的行动,并将二人的回归路线稍微修改了一下,让第一站从原本的无人星系改到了祂眷属的所在地——临界星。

    当二人从跃迁的眩晕中恢复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冷冽却又温暖的白光,那是由一颗看起来不大的白矮星所释放出的残亮,正稳定而又缓慢地将异样的生机赋予这片空旷的行星坟场。

    这个星系中的绝大部分物质都随着这颗白矮星曾经的爆发而湮灭死亡,唯留下一颗从外表上看起来已经破碎,却又没有完全崩解的中等星体,像月亮一样被锚定在离它不远处那最后的行星轨道上。

    一种幽蓝色的光芒从那星体永昼一面的破碎残躯中散射而出,形成若干仿若绸缎般飘然的光带将她拱卫其中。而其永夜的背面则被广袤的坚冰和白雪所覆盖,只剩零星微弱的光芒,昭示着离群文明的不屈与孤傲。随着距离的拉近,便能看到她那镶嵌在破碎永昼和极寒恒夜交界处的一圈充满特殊美感的“机械星环”,这座可以称之为“奇迹”的造物,正是她所孕育文明的最后家园。

    这便是临界星,一颗交叠在“生死间”的奇迹星球。也是观察者的眷属——“旺图图斯”一族的故乡。

    当“队长”和niro从繁忙的空港中走下飞船,迎接他们的便是早就准备好的旺图图斯人的欢迎队伍。尽管两人早有准备,但当他们看到旺图图斯人的模样时,却依然难以忍住内心的惊讶。这些旺图图斯人就像他们的家乡临界星一样,整个身体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他们所剩不多的肉体部分都被充满异域风格的金属配饰或科技感的衣物所遮挡,而显露在外的,则是不断跃动升腾的蓝色光焰。他们每个人外在所剩的肉体部分都各不相同,有些人身体还在,却只剩下一团光焰状的脑袋;有的人五官清晰,四肢则不断喷吐着火焰。

    相比niro,“队长”反而更容易接受这种外形,在他看来,这些旺图图斯人就像是许多魔幻小说里写到的元素精灵。实际上,“旺图图斯”这个词在旺图图斯人的语言中便意味着“未亡的灵魂”,在他们的太阳还未爆发成白矮星时,他们还只不过是普通人类的模样,更不叫这个名字。但随着末日降临,这些幸存者被永远改变了模样。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这个种族一直处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无间炼狱中,他们完全无法预料下一刻自己是否存活,还是会彻底崩溃成一股蓝焰,融合进永昼的光带中。直到他们一族中的智者发现了“平衡之道”,这种随机的毁灭才被遏制,而他们也得以重新走上重建文明的道路。

    在这个过程中,旺图图斯人发现了他们这种状态的一些好处,首先是可以完全不再依赖进食,只需要通过吸收游离的能量就能存活;其次是获得了不同的超自然能力,能够大幅度地改变一些物质的基础规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发现了“观察者”,并最终成为了观察者的眷属。

    如今的旺图图斯人凭借着自身的特性,已经成为元宇宙中最为出名的商人种族,尽管如此,他们所影响的范围依然有限,而“队长”作为“人类”的到来,或许能够带来更多意料之外的变化。

    作为观察者的合作者,“队长”和niro得到了旺图图斯人最高规格礼遇,除了迎接他们的是分管外交的“大商人”之外,其他陪同人员也都来头不小。旺图图斯人的社会经历几重变革,在“末日”来临之前,他们是正常的较为现代化的资本社会;而在“末日”之后,他们跟随智者回归了部落社会;而在遇到观察者之后,他们便走上了dao(岛的道路。其中最大的dao中的首领人物被称为“大商人”,这些dao拥有各自擅长的领域,相互协同发展,很快就在观察者的支持下恢复了原有的科技水平,随后又结合智者的道路,最终建立起“机械星环”,达到了现在的成就。

    现在带领二人参观的“大商人”名叫艾斯伯侠,是当年跟随智者们重建文明的第一批旺图图斯人,到现在已经活了近千年。艾斯伯侠非常健谈,为人也很风趣,总能用二人可以理解的方式介绍一些旺图图斯人的科技和产物。这不禁让“队长”暗自感叹时间的伟力,能让人在很多方面都变得出类拔萃。

    在浏览奇货交易中心的时候,有一件东西突然引起了“队长”的注意,那是一叠卡片,上面的图案让他一眼就感到非常熟悉,他上前去仔细观看,发现竟是一叠水浒卡!而且这种画风他曾在冒失星探那见过,他不动声色地询问这些卡片的来历。商家看到一边陪同的“大商人”也便不隐瞒,告诉他这是通过一些非法的特殊手段在全是海洋的“源质文明”那里掏到的。听到这种描述,“队长”便知道这可能是冒失星探在k2-18上卖掉或丢失的,而令他更在意的是“源质文明”这个词。

    感觉到“队长”的好奇,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艾斯伯侠便开始为他解释起来。“源质文明”其实就是对那些没有经历过暗蚀者灾害的文明的统称。就像观察者所说,宇宙本身并不需要多样化来装点自己,因此那些还未战胜暗蚀者走进星空的文明,便如同未经提炼的“源质”随时可能崩解或消亡,而更可怕的是有时这些“源质文明”甚至会堕落成暗蚀者中的一部分,成为暗蚀者危害世界的大本营。

    早先,类似旺图图斯这样能够遨游星空的种族并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会帮扶那些尚处在萌芽状态的“源质文明”,可越是帮扶这些“源质文明”快速成长,他们在面对暗蚀者时便越是容易被击溃腐化。而一旦这些腐化的文明处在某些核心位置或领域,那么所造成的灾难将是难以想象的。其中最大的一次腐化事件所酿成的灾祸,直接导致了曾经第一元宇宙联盟的崩溃。这之后,幸存的“造物文明”便不再帮扶那些初生文明,并对这种腐化现象进行了研究,最后得出了以下结论:

    相比其他位面,元宇宙更容易诞生各种新文明,而且他们大多数都能在他者的催化下迅速发展。但也正因如此,缺少了历史反复沉浮的磨炼,整个文明便缺失了一种坚韧厚重的底色。就像一把未经淬火的宝剑,一旦碰到硬茬、陷于困境,就容易弯折崩毁甚至伤害他人。就算他们一时侥幸闯过难关,也会因先天不足而陷入不断地偏激中走向灭亡。因此只有那些自力更生,能够在艰苦环境中建立不屈信仰的文明,才能从“源质”化为“造物”,从而在元宇宙中真正占有一席之地。所以之后的“造物文明”便禁止主动接触、帮扶“源质文明”了。

    这番话让旁边的niro大受裨益,起码他现在不再如初生的婴孩一般懵懂了。他意识到元界既然已经击退了暗蚀者,获得了遨游星空的资格,自然便开始向“造物文明”转变了。相对而言,“队长”则想得更多。

    相比元宇宙这片多姿多彩的瑰丽星空而言,自己地球所在的宇宙就显得异常的冷清孤寂,尽管人类自始至终都在相信自己不是宇宙中的唯一,但随着科技的发展,那种无尽的孤独感却日渐满溢。他突然想到,是不是自己所在的宇宙也有这么一种机制,初生的文明需要独自进行某种历练,只有通过历练的文明才可以更进一步。是否到那时,证明自己拥有无上潜力的地球人或许才能真正加入无穷星空的征途中?是否到那时,静默的星域才会喧嚣,暗淡的虚空才会充满文明的火光?

    在“队长”还沉浸在对人类未来的思索中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机械星环”的中心,也是旺图图斯家园的核心——“依维哈芬”。“依维哈芬”的意思是“永恒港”,这里确实也像一个港口,它的一半是破碎永昼的蓝色光带海洋,另一半是极寒恒夜的寒冰大地。在寒冰大地上错落搭建着若干延伸而出的巨大机械臂,这些机械臂的前端是一个个类似过滤网球的结构,它们将从光带中汲取稳定的能量。而机械臂的后端则是无数粗细不一的机械管道,这些管道盘结交错堆叠而上,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机械树,而树冠的位置则是一个充满科幻色彩的进行某种特殊规则变化的金属球体。而球体周围则是在“机械星环”上垂下的一道道环状装置,这些装置在球体的驱动下缓缓运动着。而这一切的正上方透过巨大特殊透明材料的地板后,就是“依维哈芬”——整个“机械星环”的动力室兼舰桥,当然也是智者们的所在地。

    通过破碎阶梯来到整个“依维哈芬”最上层一个类似宫殿的建筑中,便能觐见旺图图斯一族还存活着的三位智者。最早开创“平衡之道”的智者一共有七位,在旺图图斯人不断挣扎求生的过程中,有两位智者殉道,一位智者归于永恒,一位智者不知所踪。剩下的三位智者也在千百年的求索中被时间的湍流冲刷殆尽,只能勉强依附于“依维哈芬”永恒的能量节点中,再也无法行走在大地上。

    当“队长”和niro走进宫殿,一眼便认出了三位智者。只见宫殿破碎的穹顶下,是三面巨大的壁画。壁画上勉强可以看出是整个旺图图斯人的历史进程,左面是从最早的星球文明到白矮星爆发,右面是重新振作向星空出发。而中间则旺图图斯人在智者的带领下遇见观察者。在中间壁画的正下方是三个高低不一的台子,台子的样子就跟临界星的外貌一样。台子中间是三团身着衣物的火焰,任谁见到那火焰便都会在心底涌现出无尽的平和,那正是三位智者。他们如今已完全失去了为人时的形体,只剩下一团光焰。

    似乎感觉到了“队长”和niro的到来,三团火焰稍稍活跃起来,最终勉强凝聚成三个人形。艾斯伯侠上前一步,躬身向智者献上祝福后退居一旁。随后两人也有样学样向智者致敬后做起了自我介绍,等两人话音落下,一道平静醇厚的声音便从两人脑海里响起,那正是大智者“依维”的声音。大智者表示已经从观察者那里知道了“队长”的来意,接下来旺图图斯人将指定“大商人”艾斯伯侠作为负责人,为“队长”所在的唱片库和其合作伙伴们搭建星际商会,并利用“队长”身上的“蜃珠”建造一座传送门,为探索者基地的建设提供一部分物资。当然,这些并不是完全免费的,在商会和探索者基地建立完毕之后,旺图图斯人将在未来收取两者的获利,直到与这些帮助持平抵消。“队长”没有丝毫质疑便欣然同意,大智者平静的声音中兴起一丝笑意:

    “聪明的孩子,愿你一直追寻平衡的真意。”

    从“依维哈芬”离开后,“队长”便与艾斯伯侠进行了一番深入友好的交流。大概用了几天时间,两人终于敲定了合作的大部分细节。其中包括商会的名字——“壹颗柠檬”,以及渠道的铺设,支援物资的种类等等。

    在此期间,去往狭间地的传送门也同时被建立了起来,使“队长”得以抽空回去了一趟。回到狭间地后,“队长”先是与两位星探交代了一下这边旺图图斯人的合作事宜,随后又找到“蜃”索要新的“蜃珠”。对于短时间就建立起两道传送门,让整个狭间地得到些许扩展的“队长”,“蜃”很是欣慰,不仅给了“队长”新的“蜃珠”,更是赐予“队长”一片蕴含了“流向”能力的鳞片作为护身符,这能保证“队长”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够轻松逃脱。不过护身符虽然不是一次性的,但其中的“流向”想要恢复也需要时间,大概一天只能起效一次。

    另一边,留在临界星的niro也没闲着,他通过旺图图斯人的商会为自己置办了一套装备。终于有了趁手装备的niro也是安心不少,否则一直只靠着“唤龙笛”还是太为被动。现在即使遇到危险,起码保护“弱不禁风”的“队长”应该会轻松很多。除此之外,niro还跟旺图图斯人学了几首充满异域风情曲子,他准备在剩余归乡的路上好好研究研究,从而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无聊。

    时间一晃而过,现在维度飞船的跳跃能力也恢复过来,两人购置好物资,重新踏上飞船,在旺图图斯人的欢送下前往了下一个星域。

    随着两人再次从跳跃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他们来到一个比较正常的星系,这个星系是一个双星系统星系。两颗恒星相距较远,几颗大小不一的行星围绕在两颗恒星的公共质点转动。在进行了一番观察后,两人选择了一颗看起来拥有森林和海洋的星球降落,等待下一次跳跃。

    这颗星球在外貌上与她的其他兄弟相比,可以说显得生机勃勃,但真当降落之后,却发现这里的“森林”并不是真正的树木,而是一种类似蕨类的巨大植物。为了保险,“队长”将飞船降落在一个没有植物覆盖相对平坦的山坡上,等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两人才走出舱门踏上了这片蛮荒之地。

    “队长”下来的第一感受就是热,随后便感到这里的空气非常“新鲜”,凭借他还未忘却的高中知识,他判断是这颗星球的大气含氧量很高。他暗自庆幸自己进入元宇宙之后,适应力得到了巨大的提高,否则吸上一星期这里的“空气”,估计自己能凭空老好几岁。而一旁的niro则是另一番感受,作为来自元界的他,体会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是“自然力量”强大的感觉,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一些熟悉的危险信息。

    果然,不待niro出言提醒,山坡下方的蕨类植物丛林中就传来了一阵骚乱。随后在两人惊奇的目光下,上百只一人大的类似蜻蜓一样的巨型昆虫纷纷惊慌而起,紧随其后的则是数条立起后目测将近十几米的巨大蜈蚣状生物。只见这些蜈蚣状的生物头部都生有一对巨大的镰刀状口器,而随着一阵阵喷气声,这些口器竟然纷纷被喷射而出,命中了天上还未来得及拉高的巨型蜻蜓,随后这些巨型蜻蜓便被口器拖拽回来,在一种独有的惨叫声中葬送在了巨型蜈蚣口中。看到这一幕的两人,果断转身返回到了飞船里。

    回到飞船的两人也没急着飞走,毕竟就目前看来,这些恐怖昆虫对这片山坡并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niro也对这些生物的实力有了大概了解。在他看来,这些巨型昆虫依然还属于正常生物的范畴,与在狭间地碰到的那些怪物还有一定差距。虽然从蛮力上看很有威慑力,但没有超凡能力的它们,在面对“龙族幻影”或是全副武装的niro来说依然不是什么威胁。不过niro并没有因此就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片丛林中横行,因为他深切地明白,自大和忘形,总会招致毁灭。

    就这样,两人便窝在飞船上欣赏起异星版昆虫世界,在一天中他们看到了许多新奇的巨型昆虫:有头上长着一对弯角、猎豹大小的巨型蚂蚱。身体仿佛由钢铁包裹,如推土机般压过丛林的巨型甲虫。突然出现,好奇拨动了几下飞船,拥有八条仿佛竹竿般细长高大步足的白色绒球状巨型蜘蛛;还有威风凛凛,身披铠甲,仿佛巨人刀客般,有着不对称前肢的巨型螳螂。

    这些巨型昆虫大部分对两人的飞船都没有什么兴趣,可能在它们眼里,飞船跟山坡上的那些巨石并没有什么区别。时间过得飞快,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天边却突然亮了起来。“队长”和niro都好奇地望去,却看到一轮火红的新日在旧日未落时升起,一时间,天空上出现了两颗太阳,一颗初生,一颗降落,端的是一幅奇景。别说故乡只有一个太阳一个月亮的地球人“队长”,就算故乡有三个月亮,甚至自己都来自“月亮”的元界人niro都感到很新奇,不禁在心里感叹起大自然的神奇。

    虽然这颗星球没有昼夜,但整体的光照度却有不小的差别,现在的这颗要比前面的暗上许多。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两颗太阳轮值的时候活跃的昆虫都不大一样。姑且可以将亮的半天当做白天,暗的半天当做黑天。

    看了一天虫子的两人现在也有些许疲惫。开启警报器后,便分头回屋休息了。不知过了多久,等两人起来来到舰桥,发现已经又是亮的那颗太阳挂在天上了。这时心中有数的niro准备下去蕨类丛林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物资。“队长”本来想跟着,但思考了一下自己“弱不禁风”的体质,便决定还是不给niro拖后腿了。

    niro佩戴齐装备,便小心翼翼地出发了。等到他进入丛林,才发现这个星球并非只有各式各样的巨虫。在丛林的阴影处,还活跃着一些各式各样的小型动物,他们有的像没有尾巴的小蜥蜴,有的则像长着爪子和犄角的兔子。一圈看下来,反正甭管是小动物还是大昆虫,它们大多数都头上长有形状不一的角,或许这就是这颗星球上生物的特点吧。虽然那些奇怪的兔子看起来很美味,但niro并没有狩猎它们,而是在暗处观察它们都吃什么。凭借这个方式,还真让niro找到一些好吃的东西。比如一种生长在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头上火红浑圆的果子,味道甜美多汁,但吃多了会感觉浑身发麻。还有一种在巨大蕨类植物根茎附近的蘑菇状的东西,它地上蘑菇状的部分不能吃,向下挖取后能发现一种长得像鸡蛋般的肉根,生吃、熟吃都可以,吃起来味道就像豆制品,这也是那些奇怪兔子的主食。

    niro收集了一些食物后便向丛林更深处走去,他记得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按照道理来讲,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探险不应该随意接近水源,因为水源附近总是会栖息着强大的掠食者,不过niro还是很好奇这个世界的水生生物长什么样。再说,这些原始生物相对而言对他来说危险也不大,真遇到不可力敌的还可以直接召唤“龙族幻影”。

    大概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niro在躲避了一些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巨虫后,终于来到了湖边。这座湖泊在远处看很清澈,就像一颗嵌在绿色丛林中的蓝色宝石。但来到近处看,却发现还是很浑浊,而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湖边完全没有生物活动的痕迹,这让他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果然,还不等niro进一步确定,一条带有锋利箭头的粗壮尾巴便如巨弩般从水中激射而出,一下子将他躲避的蕨树击倒,随后两者就开始了致命的追逐。在不断借助蕨树腾转挪移的过程中,niro也看清了攻击他的东西的全貌,那是一只巨大的浑身着有青蓝铠甲的巨蝎!就在他逐渐适应了巨蝎的攻击节奏,准备尝试反击的时候,又一条尾巴加入到战局中。眼看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niro赶忙召唤出“龙族幻影”逃之夭夭了。

    niro一路上有惊无险地回到飞船处,正看到“队长”在山坡上张望,不待他过来询问,便被“队长”拉住后比了“嘘”的手势,随后在“队长”的引导下越过山顶看向了山丘的另一面。

    那里也是一片蕨类的丛林,不过此时多数已经被压垮,因为上面正屹立着一金一银两只巨大甲虫。其中金色的那只正像孔雀一样张开的鞘翅,巨大的甲壳仿若一面绚丽无比的黄金墙,而一种纤细却充满韵律的声音正从墙后流出。而似乎是为了回应,银色的那只也稍稍张开鞘翅,另一种尖锐但柔缓的声音缓缓析出。两种声音叠加在一起,仿佛两只小提琴在对奏。niro仔细一听,竟能从中听到些许喜悦的情绪。他这时恍然,明白这应该是一场求偶活动。

    后面的事也正如niro所想,随着甲虫们的对奏进入尾声,银色的便开始转身将屁股冲向金色的,而金色的也放下鞘翅爬上了银色的背部。看到这里,两人便没有兴致再欣赏了,而是回到了飞船上,niro将一路见闻告诉了“队长”,“队长”一边听,一边好奇地吃了两颗红果子,可能是“队长”体质太差,才吃了两颗就感觉到全身发麻,便赶紧停了下来。此时,外面又恰好到了双日轮换的时刻,两人商讨了一下之后两天收集“土特产”的事宜,便各自回去休息了。回到住处“队长”反复睡不着觉,感觉这颗星球似乎不像表面上看起了这么简单,但一想还有两天就要离开,便不再多想,只是记下此处的坐标,等以后有了更多的助力再来探索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队长”和niro开着飞船又在这颗星球上转了几圈,因为不敢下船,所以也没在海洋上看到什么生物。按照“队长”的推断,这颗星球整体环境跟地球曾经的二叠纪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昆虫更巨大也更神奇,因此他暂且将这里命名为“巨虫星”等待以后再来深入探索。

    随着跃迁系统冷却完毕,两人进行了第三次跳跃。

    当飞船稳定住形态,两人首先看到的是三颗巨大的行星,但如果仔细看,这三颗行星都不太正常,哪怕从宇宙中望去,他们的形态也是不规则的。本着好奇心“队长”将飞船靠近最近的一颗色彩艳丽的不规则行星,这才发现,整颗行星竟然像一颗棉花糖一样!她应该是一颗气态行星,但表面到处都是洞,气体不断从星球内部涌出所带出的稀薄物质,在她表面形成无数糖丝状的云带。这些云带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各种别样的色彩。让她看起来就像一颗巨大的彩色棉花糖。同时,云带也束缚着她的大气层慢慢收缩,或许无数年之后,她就会失去这种棉花糖一样的质感,从而塌缩成一个正常的气态星球。

    这似乎是一座“年轻”的星系,三颗棉花糖状的星球也极为年轻,飞船肯定是不能降落在星球上了,“队长”便在一颗围绕星球旋转的大型陨石上落了下来。看起来,这个星期他们可能就要待在空旷无人的星空里了。

    一片寂静的星空中,远处的太阳爆裂又安谧,身前的棉花糖星球不断吞吐着“糖丝”。“队长”一人仰卧在舰桥中,透过飞船的玻璃看着这一切。时间仿佛被无限拉伸开来,而他自己也被不断地延展,一股慵懒的情绪弥漫其中,让时刻紧绷着神经的他也变得有些散漫。

    人类之于宇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短暂的一生甚至不如眼前的“糖丝”漫长,而这“可爱”的星球哪怕已经诞生了数亿年,相对宇宙来说依然是一个新生儿。“队长”的脑海被一个又一个纷乱的思绪填满,而在这些思绪一点点纠结在一起,最终凝固了他的思维。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队长”就像一尊雕像一样静止着,他的眼神在无限的宇宙中渐渐消失了焦点,只留下那混沌未明的棉花糖星球的倒影。就在这一切要顶固成永恒的静画时,一声叹息突然从“队长”耳边响起。

    这声叹息仿佛洞穿了时间的约束,永恒的静画瞬间破碎开来,而“队长”也从无尽的长梦中惊醒过来。当他的眼神从涣散中重新聚焦,看到的是漂浮在身旁的观察者。

    等看到“队长”重新恢复了神志,观察者缓缓开口: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是你们人类的一句名言,它在元宇宙中也同样适用。只不过,现在你凝视的不是深渊,而是“创世之刻”。这些初生星体的创世历程看似平淡,但却体现着整个宇宙的基本规则。或许在你的世界里,因为灵魂受到躯壳的保护,那些规则的律波无法被凡人所捕获。但在元宇宙中,你的身心已经合二为一,现在矗立在这里的,就是你最本质的灵魂。所以你虽然在物理尺度上依然贫弱,但处于这里的精神实体却拥有更高的位格。这种自上而下的跨越,使你们相对于元宇宙而言自有一种“神性”。而这种“神性”赋予了你们“晋升成神”的资格,如果没有人打断你,你就会在凝视中慢慢与这颗初生的星球融为一体,你的灵智会被星球的特质所消解。随着星球最终成熟,你的潜意识会化作“星界”,你的知识和特质会化作这颗星球孕育文明的种子。而随着文明的发展,“你”会重新醒来,那时,你便不再是“队长”,而是一个新的拥有你似是而非的人格的“星神”!

    观察者在“队长”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恐惧,便略带笑意地接着说:

    人类对于“我是否是我”这件事很在乎,想必你也不会因为一时无关的行为而成为一位“星神”。况且,成为这种永恒囚禁在星体中的“神”,或许也不会比你现在更快乐吧。

    确实如观察者所说,没有“成神”对“队长”是一件好事。诚然,人类心向永恒的欲望无比强烈,对权利和力量的追求也难以扼制。在无尽的历史长河中,有无数人为了三者放弃了一切,在追名逐利的浪潮中前赴后继。但类似“队长”这样的人则并不如此,如果硬要起一个名字来定义他们,可以称其为“清醒的普通人”。

    如“队长”这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认真负责的对待工作,既不妄求飞黄腾达,也不至于穷困潦倒,平常能靠爱好取悦自己,困顿时也不纠结大事方向。或许活的没有那么惊心动魄,或许显得有点平淡无奇,但却异常恬淡通透。人的烦恼大多来源于不匹配,身体与意志的不匹配,欲望与能力的不匹配,地位与德行的不匹配······

    因而那些深陷在痛苦和纠结里的人,都是无法认清自己的人。无法认清自己,就会对自己产生误判,从而加大这种不匹配,最终淹没在歇斯底里的深渊中,走向灭亡。而“队长”这类人就相对“幸福”一些,他们虽然没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可能,但起码胜在舒心痛快。所以“队长”虽然天天想着升职加薪、早日退休,但却也不愿意成为一个什么“星神”,因为他知道,如果真成了这玩意儿,他一定会疯掉。

    进行了一番道谢后,“队长”又与观察者商量了一些合作的事宜,最后观察者提醒“队长”接下来的次跳跃可能有些未知的变动后便消失了。等到观察者消失,“队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棉花糖星球,随后又赶忙撇过头去。这时一直在船舱里休息的niro也走上舰桥,看到神色不对的“队长”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队长”将之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niro听了很是神奇,下意识的便观看起棉花糖星球来,不过他到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随后为了排遣等待的无聊,niro开始在舰桥演练起从旺图图斯人那里学来的乐器和曲子。相比他手中的“唤龙笛”,旺图图斯人的乐器相对更尖锐一些,非常有他们那种生死合一的感觉。而音乐风格也是如泣如诉,“队长”光是听了一段便整个人精神起来。

    时间飞快又缓慢,没有了日月星辰轮转的标的,很难让人准确判断虚空中时间的流逝,等二人从音乐练习的兴致中脱离出来,已经过去好几天,眼看跃迁系统又要冷却完毕,两人谨遵观察者的忠告,做好了全副武装,静静等待下次跳跃以及那些可能的未知变动。

    当飞船还未在跳跃中稳住形态,便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推翻了出去。等二人在翻滚的眩晕中恢复过来,看到的是一场宏大且惨烈的宇宙战争!整个星系被两股势力分成两边,一边是由一艘艘巨大的形似三桅船的宇宙飞船组成的舰队;另一边是由众多样貌古怪的巨型生物围成的阵地,阵地中间是一扇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大门扉。

    “暗之门!”

    niro惊呼出来,随着他的惊呼,宇宙舰队再次对奇形怪状的暗蚀者部队发起了进攻,只见那些类似三桅船的“风帆”上逐一亮起各种复杂的魔法阵,随后无数火球、射线、能量箭等各色魔法如潮水一般向暗蚀者的阵地扑去。暗蚀者们也各显神通,有的拔下身上的生物质甲壳当盾牌抵挡,有的身上亮起魔法阵升起屏障硬抗,有的则干脆也发出能量弹企图抵消伤害。不过他们大多数的抵抗都没起到作用,消失在了潮水般的攻击下。

    就在niro觉得暗蚀者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一股令人恶心的意念扫过全场,随后只见“暗之门”突然膨胀开来,眨眼间就扩展到一颗卫星大小,随后在门内突然涌出无数触手状的肢体,这些肢体不断攀附在门扉上仿佛在用尽全力拖拽什么出来。

    见到这一幕的星际舰队自然感觉不妙,连忙集中火力对“暗之门”展开轰炸,但这时暗蚀者们却捍卫不死的涌向门扉前,用肉体堆叠成了一座巨大的城墙。接下来无数爆炸的光芒一时间夺去了niro和“队长”的视力,等他们再次能看到的时候,挡在“暗之门”前的暗蚀者们已经基本全灭。但随之而来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因为一个体型超过月亮大小、挥舞着无数触手形若飞船的恐怖怪物已经横亘在宇宙中!

    随着这艘卫星大小的怪物航母出现在宇宙中,这片星空下的所有生物都开始没由来的陷入一种恐慌中,就像游荡在荒野的小动物,突然遇到了强大的天敌。当niro让自己从这种恐惧的僵硬中恢复过来时,那边的舰队显然也错失了最好的攻击时机。

    只见那怪物航母仿佛刚刚苏醒般,将自己的触手肆意的伸展开来,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形状各异的暗蚀者从中铺天盖地的飞了出来,见到这一幕,舰队也连忙展开新一轮的火力倾泻,眼看战场逐渐扩大,“队长”赶紧驾驶着飞船向后远远退去。在这个过程中,niro发现有几艘飞船偷偷离开了舰队向一个不大的蓝色行星驶去,想来那就应该是这些舰队的母星了。

    战斗还在进行,随着暗蚀者越来越多,舰队的火力开始出现不足,有些暗蚀者便跨过火力网攻击舰队本体。那些被攻击的飞船不得不中断火力支起屏障抵挡,然后几只看起来像放大版的中世纪盔甲从飞船中飞出,与暗蚀者们开始了肉搏。“队长”看到这直呼好家伙,刚要高呼“高达”,却发现那些盔甲原来真的是盔甲,在那些盔甲之下,是一个个巨大的类人生物。

    这些巨大的类人生物目测平均身高将近6米左右,种类各不相同,有的身上覆盖着岩质物质,有的长着独眼,有的则生有巨大的曲角。可以看出他们是靠那身盔甲在宇宙中自由活动的,盔甲的背部和四肢都会随着移动亮起法阵,就像太空服的喷气系统。而那些被破坏了盔甲的巨人,除了少数拥有施法能力的,靠着自身支起的屏障退回到飞船上,其余的大多僵死在了太空中。

    随着巨人的伤亡加剧,一些飞船也被破坏。舰队开始缓慢后退,幸亏这些飞船看起来虽然像三桅船,但却不需要掉头就能战略撤退,否则恐怕此时已经损失惨重。而看到舰队的退缩,暗蚀者显然没有见好就收的想法,只见那如卫星般大小的怪物航母再次伸展触手,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物心灵的声音在整个空间炸响,有了前面的经历,这次没有人再呆立不动,但显然这声音不是针对性攻击,而是一种类似生物本能的吼叫。因为当声音落下,那只巨大的怪物航母终于开始缓缓移动起来,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逼向舰队身后的星球。

    而那些暗蚀者似乎也受到了鼓舞,开始更加疯狂地攻击起舰队来。就在niro觉得他们难以支撑时,先前离队的几艘飞船突然传送到暗蚀者的军团中间,而随着飞船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比飞船大上二三倍的金属质圆球型物体。他们的出现明显吸引了暗蚀者的注意,随之便开始纷纷转头攻击起这些不速之客。但飞船没有回击,而是全力支起屏障死撑。这个空档,舰队却突然调转船头快速撤离。

    看到这一幕,“队长”似有所感,也赶忙驾驶飞船飞速后退。果然,不等那几艘飞船被全灭,那圆球便开始高速旋转起来,而且不断有细小的光芒从中渗透出来。那些暗蚀者仿佛也感受到危险,刚准备撤离,却只见圆球突然停止,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暂停了,之后整个空间便被无尽的光芒填满。

    等两人再次恢复视力,曾经拥挤的星际战场就只剩下那颗圆球和远处不断发出无声嚎叫,身受重创的怪物战舰了。

    面对身受重创的怪物战舰,早早退开的舰队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依然保持不动,就在两人疑惑之际,只见那只漂浮在太空中的圆球又开始缓缓转动,各种深奥的符文不断在祂表面浮现,一道道裂缝在祂表面蔓延。随着一声清脆的鸟鸣响彻在所有人脑海里,圆球一下子伸展开来,最终变化成一只华贵威严、浑身跃动着符文烈焰的金属凤凰!

    看这这只凤凰,niro心里泛起了比面对“蜃”的时候更加敬畏的情绪,他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这同样是一位高阶位的存在。相交之下,那艘怪物航母就没难么可怕了。而后续的发展也正如niro所料,金属凤凰如神祇般屹立在虚空中,随着祂慢条斯理地缓缓前进,怪物航母则显出畏缩之意。不过似乎它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走,便转而愤怒起来。

    只见那怪物航母身后爆发出数股墨绿色的光焰将它一下子推进出去,刹那间就来到了金属凤凰身前,一下子用自己那无数的触手将其牢牢束缚住。但还不等它得意,数不清的光束便在那触手牢笼中绽放出来,几乎在一瞬间就将其尽数蒸发!而那金属凤凰似乎也被怪物航母的这种行为所激怒,无数复杂的法阵从祂脚下绽开,一股浩大且恐怖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几秒后,一轮崭新的太阳便出现在怪物航母头顶!须臾,那怪物航母就在无声的惨叫中如雪堆般融化消失了。

    解决完怪物航母,凤凰似乎也觉得有些累了,祂伸展了一下身体后收起翅膀,不稍片刻又重现变回了起初的圆球,这时离得远远的舰队才跑过来将其接回。目睹整个过程的二人并没有上前去跟这个文明交流,“队长”觉得在这个仍处于战争氛围的时刻,贸然上前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当做敌人处理掉。而niro则想的更多,这个文明看起来其实与元界差不多,只不过元界人更多的是使用自然和科技结合的力量,而他们则看起来是使用“魔法”与科技的力量。两者看起来都是好战种族,也都刚刚击溃暗蚀者准备成为“造物文明”,再加上相互之间距离并不遥远,如果没有外力介入,摩擦和战争恐怕是早晚的事。因为以个体身份接触会让后面的事变得很麻烦,不如先记下,到时候禀报给虹后再做定夺。

    目送那些舰队返回母星,曾经作为军人的niro不禁又开始思考起来,他曾在临界星询问过一些关于元宇宙力量体系的问题,得到的答案简单又复杂,因为元宇宙独特的纯粹性,这就让任何力量概念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后都能得到显现。但总的来说可以分为六大类,一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就像先前的那颗原始星球上的巨型昆虫们;二是自然元素力量,比如元界的龙族和九歌;三是概念科技力量,得益于元宇宙的特殊性,科技在这里得到了文明发展中“概念”的加护,使之不必完全按照物理规则来运行;四是灵魂精神力量,星界精灵、咸鱼、白老乃至旺图图斯人都在使用;五是规则力量,一些存在与元宇宙的根源产生了某种连接,这便让祂们得以掌控规则;最后就是暗蚀者的力量。

    按照这个分类,眼前的这个文明的“魔法”大概率就是灵魂精神力量的一种表现,而以那只凤凰的表现来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能够利用星灵的文明。他们优缺点很明显,在星界笼罩的范围内很强,一旦远离母星就只能依靠科技力量了。

    之后niro和“队长”进行了一番长谈,最终两人决定只在远处观察几天,等到冷却好了就走。毕竟下一次跳跃出来,就是niro的家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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