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知明南荣姑娘是在何时染上这一诅咒的,以及为何染上这蜉蝣咒?”
南荣婉玉手扯着衣角,红唇紧咬,看似很是挣扎,眼眸之中种种复杂情绪闪过,但最后还是叹下一口气,开口道“因为父亲。”
“南荣姑娘的父亲?”左辰适才在冷灵儿口中得知南荣家主得上一不治之症,不过现在南荣婉提起此人,让左辰有些不明所以。
“父亲在两年前就染上那重症了,两年来找过无数神医前来诊断,皆是无果,父亲重病昏迷,母亲就开始处处指责刁难于我,说是我才导致父亲这般病症,而自从那老家主来到南荣府,母亲对我是更变本加厉,老家主也是不管不问,而就在一年前,老家主领来一个神医,说是能通过我来让父亲痊愈,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是那神医取了我的精血,在我后背画上一道咒符后,就溜走了,从那开始我的功力全废,容貌体量开始飞速发育,仅仅一年时间,我就从一十五岁的孩童长成这般模样,他们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从那之后就开始限制我的出行,大部分时间我只能待着这间黑屋里。”
南荣婉语中尽是哀情,好像是在与左辰诉说自身的不幸之事。
左辰眉头微皱,眼前这美人惹人怜爱的模样,很难不让一个男人对其升起对其安慰之心,压下心中的冲动便是开口道“不知南荣家主得上的是是一种什么病?”
“我……我也不知,只是父亲的腹部有一块像是被异兽抓过的巨大的伤口,而且散发着腐败的臭味,并且这伤口还会不断蔓延,这些年来那些神医见此都是束手无策,少许还会尝试开药也是无果,伤口在这两年里逐渐蔓延到家父全身,若不再治愈,恐怕……”
左辰摩挲着下巴,想必自己方才路过的那间屋子里定然就是南荣家主了,南荣婉所说左辰能还原大概,但未见其真貌,绝不能下定论,并且当中还有许多可疑的点。
“所以你南荣老家主是想用你换去燕家的什么?”左辰沉思道。
“这件事情他们并没有与我说,但是我曾在听到过他们之间的对话所道的是一名“开宝师”,说是神通广大,定能治愈好父亲的病。”
望着眼前那语气轻弱,眼神回闪的南荣婉,左辰能感觉这当中有些事情,她没告诉自己,轻轻叹口气,左辰开始思量这之间的事情他是否该卷入进来了,毕竟这也是关乎着一家家主的性命和一名孩童的性命,现在只要稍微动些手脚就能将红令牌毫无纰漏的换取而来,而现在自己背负的东西还是太多,在这里纠缠下去,不仅有可能会带来新的麻烦,还会拖累自身的进度。
但是又想到冷灵儿所言,左辰沉言道“南荣姑娘,你说一说,南荣家主是如何得上这一重症的?”
南荣婉闻言一愣,随即便是木讷的摇了摇头“我…我不知。”
左辰微微皱眉很显然,有些事情这南荣婉还是不肯告知与自己,左辰展颜笑道“南荣姑娘有些存疑实属正常,我不会多问。”思来想去,眼前这韵味十足的女子还终究是一十五岁的小女孩心智,先前那般顺利的告诉自己南荣家中之事已是不容易,现在这般提问明显是有些不合适了。
看向南荣婉腰间的红令牌,左辰眼神闪动,毕竟那也是近在咫尺,这般舍近求远,不知在以后未取到红令牌之时想起这时,是会有多么后悔。
苦笑一番左辰便是起身道“南荣姑娘,有些事情左辰或许并不需要知晓,但有些事情左辰不知的话,很难会放开手脚去做,这般耽误时间的事情,南荣姑娘还是避免为好。”
左辰还是清楚自己所要的是什么东西,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取得南荣婉的信任,为其解开蜉蝣咒,然后得到她的红令牌,那南荣家主和南荣家与燕家之间的勾当,左辰是一概不论,取得红令牌才能进行下一步。
见南荣婉未做回应,左辰便是开口道“南荣姑娘先行歇息一下吧,若不出意外,左辰还会前来,只不过机会很是少,南荣姑娘若是想通了并且有机会,大可将这石头捏碎,左辰自会赶来。”随后便是拿出一块细小白石递到南荣婉面前的桌上。
“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见左辰已是要离开的趋势,南荣这才是缓缓开口道“我是并不是南荣家之人,我是一被遗弃在星花林的孩童,我的记忆根源只在三年前星花林的雨夜里,我不知谁将我丢弃的,我只知道是家主将我救起的,家主义无反顾的收我为养女,教于我修炼棱力,甚至在将我定为南荣家下一任家主,这让本就对我不尽满意的母亲愈是变本加厉的欺压我。”南荣婉缓缓开头道。
“这并不算什么秘密吧,父亲昏迷后我只不过就是他们交易的筹码罢了,不过我们的目的何其相同,都只是想让家主快快痊愈罢了。”南荣婉苦笑道。
闻言的左辰便是陷入了沉默,确实没想到南荣婉的身世竟是如此,叫人久叹不已。
“南荣姑娘与南荣老家主都是想治愈南荣家主,可为何还要闹得如此地步?”
“父亲重病在身,老家主本就将父亲视为心头肉,如今父亲病症恶化,或许已是活不过几日了,那燕家本就是一不可信之人,可奈何我本就不得家族人信任,不过一可有可无的人,再加上母亲在一旁推波助澜,他们也就答应了举办比武招亲这一事。”
“那燕家有何可疑之处吗?”听闻南荣婉所言,左辰有些疑惑道。
“相信你也知晓,这比武招亲暗地里本就是两家之间的交易罢了,若是两家直接通婚,定是会引起其他家族的疑心,毕竟两家往日并没有来往,所以才需要比武招亲当做掩护,但最主要的仍是燕家内的一些可疑点,燕家家主有两子,大儿子燕峰,小儿子燕观南。”
“那燕峰这几年暗地里一直在杨洲地区纳妾入妃,到如今纳妾入妃数量不计其数,并且他们所挑的只有那些贫苦人家,用一大笔钱去换取他们的女儿。”
左辰深吸一口气“那些被燕峰纳做妾、妃的,如今都怎么样?”
“杳无音信,自从她们进入燕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多半已是惨遭毒手,这事情在杨洲、洲际已是有不少人耳闻过,但没人知其底细。”
左辰这也才是知道,南荣家的人恐怕除了那家主,没有人在乎她的性命了。
此时的南荣婉话语间尽是透露着漠然,与适才那般唯诺模样大相径庭,以至于左辰现在都是有些看不透了,这十五岁有余的孩童究竟在想些什么。
现在左辰已是将事情了解清楚了,若是就南荣婉所言的话,帮其驱散蜉蝣咒,并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那么这计划也就行得通,可就当左辰暗喜之时,那南荣婉却忽然开口道。
“我改主意了,我不光想要驱散蜉蝣咒,你还必须要将我带出南荣家,让我自由。”南荣婉语气转而变得狡黠起来。
左辰眉头微皱,南荣婉这等转变他定然已是察觉,可现在让左辰头疼是南荣婉所言的另一个要求。
转眼看向南荣婉腰间的红令牌,这般唾手可得,现在却需要考虑这孩童的要求,略做思索,左辰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将她带出南荣家,并非是什么太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