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
32病房里,一片喜乐融融。
“真是吓一跳啊林婆子。”
许奶奶展颜喜笑:“没想到我孙女婿,居然真是你的孙子。”
“哎呀哎呀,我才是被吓一跳。”
林老太客气摆摆手:“本来我还想把你孙女介绍给我孙子呢,没成想这两个小东西早就在一起了。”
“这下好了,我们俩那死去的老头子,可以在上面好好喝上几杯呢。”
林老太双手合十,向窗外天空拜了一下。
“原先知道盈盈领证结婚了,我还担心她以后会不会受欺负。”
许奶奶拍拍自己肩膀,硬朗哈哈笑道。
“我信得过你们老林家的教育,盈盈嫁过去我也能安心了。”
按照既定计划,许奶奶是打算要测试林辰瑞的品性。能让她干脆放弃计划,想必很是信任自己这位多年的好朋友。
“瞧你说的许婆子,小盈盈如今这般优秀气质,你可是功不可没呀。”
林老太一边捂住嘴唇,一边摆手吼吼直笑。
“我孙子能娶到你孙女,那是我们老林家的福气哟。”
林老太笑到肚子发疼,许奶奶笑到飙出眼泪。看得出来,两位奶奶很是满意这门突如其来的‘婚事’。
“两个小孩如今已经成婚,以后就请亲家多多关照咯……”
“当然当然,这边也请你多多关照……”
两位老人恭诚地弯腰对拜,有点像封建时代,双方大家长互相交托后代重事。
“唉,变复杂了啊……”
看到两老鞠躬,沈沛盈无奈揉揉眼角,润嫩紧滑的脸颊上,隐隐透出一丝疲累。
听着二老的闲聊,林辰瑞大概了解到沈沛盈家的一些具体信息。
两家爷爷,是中越战争时期的老战友,而他们各自的伴侣,也就自然而然成为了好友。
沈沛盈双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意外去世,照顾沈沛盈的重任就落在两老上。因为爷爷有老兵身份,生活倒还过得去。
双方爷爷曾经有过约定,说日后两家结为亲家之类的,简单来说就是娃娃亲。
林家两老在孙子小时候,没少带他过来找沈沛盈玩。沈沛盈的长大足迹,林老太可是有眼目睹的,很是相信她的品性。
正是如此,林老太才极力向林辰瑞介绍沈沛盈,希望他俩能拉上天窗,履行当年老伴与沈爷爷的约定。
前几年她的爷爷因病离去,许奶奶现在也是病痛缠身,病情还不断有恶化的趋势。每个月光要支付的医疗费,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据许奶奶不经意透露,沈沛盈从高二起,便是有假期打零工的行为。一来给许奶奶凑钱治疗,二来给自己交付大学学费和日常开支。
听到沈沛盈的奋斗史,林辰瑞先是一怔,尔后心里满是敬佩,能单靠自己一人,撑起硕大的医疗费,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原先林辰瑞,想要质问沈沛盈为什么要突然加戏。不过现在,他也不想再计较了。心里想的,却是怎样帮她一起骗过二老。
‘没想到呢,这样的s级勤奋系美少女,居然还与我有所谓的婚约关系。’
‘这还是当年那个小哭包姐姐?’
目光瞥了瞥身侧的沈沛盈,林辰瑞心里有些好笑。
‘那种口头约定,应该没有法律效力吧?’
默默嘀咕一句,林辰瑞随即保持微笑,声音压低到仅二人能够听见。
“刚才你戏挺不错嘛。”
林辰瑞高高抬起抿着的嘴唇,值的是刚才自己被强吻地戏份。
知道他在‘表扬’自己的吻戏,沈沛盈不以为然,不过嘴唇却是努起嫌弃的弧度。
“真恶心。”
瞅见林辰瑞的贱样,沈沛盈胸口闷得发慌,恨不得立刻去买几瓶漱口水来冲嘴。
“你当时怎么想出这招的,把我吓得够呛。”
“吓?没猜错的话,你心里估计开心的不得了。”
“哪有,我的清白被你无端端玷污,我是受害者耶。”
“呵呵,男人。”
二人离开椅子,站在窗口边对谈。
“话说当时,你咋不先跟我商量,好让我有心理准备啊,刚才那场吻戏,没有发挥到我高超的演技呀。”
“当时那个情况,哪还来得及跟你商量。”
沈沛盈轻松解释:“当时那个情况,我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你能理解。”
‘下策?你的这个下策,我说是上策都不为过。’
林辰瑞咳了一下,装模作用道:“看在你那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理解你吧。”
林辰瑞恬不知耻地继续贱笑:“不过下一次安排吻戏,麻烦请事先通知一下本人,要知道男人的清白,可是跟女人的贞操一样重要呢。”
‘怎么会有男人这么不要脸?’
沈沛盈心里痛骂面前的男人,怒哼哼扭过头去道:“放心,没有下次了。”
两人沉寂了许久,林辰瑞故作为难,扭扭捏捏又问起沈沛盈。
“沈沛盈同志,呃……就是……”
“你想说什么。”沈沛盈淡淡道。
“呃……这个问题,有点不好意思。”
“有话快说,有屁滚出去放。”
“呃……沈同志,那个……刚才的吻,是你的初吻吗?”
闻言,沈沛盈白哲脸颊里,徒然透出一阵粉红,不过并没有持续很久。
“不算,刚才跟你那个动作的性质,就跟救生员给溺水者提供人工呼吸一样,是属于人道救援,不含有任何情感。”
沈沛盈认认真真答道:“所以我的初吻,理论上还在,希望你不要多想乱想。”
林辰瑞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好哇,这么个大美女,初吻落入老子嘴里了,就一个字,真爽!’
林辰瑞话锋一转,低声建议:“等傍晚我奶奶回家之后,我们再出来重议一下。”
“嗯。”沈沛盈微微颔首。
见到好友拜访,许奶奶精神抖擞,一点疲累的感觉都没有,与林老太越聊越嗨。
两老就这样相坐对谈,不知不觉就聊到天色转橙的时候。
“啊,都这么晚了呀。”
林老太开口提议:“许婆子,不如咱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好呀。”
许奶奶和煦笑笑:“正合我意呢。”
沈沛盈心里无奈,却不好跟自己奶奶抱怨,干脆知趣地点点头。
“医院里的东西太难吃了。”
林辰瑞翻翻手机:“医院附近有间餐馆不错,我们出去那吃吧。”
医院食堂,就好像是一个你爱吃不吃的地方,价格贵不说,饭菜还很难吃。
最重要的是,在医院里吃饭,总觉得有种最后的晚餐的感觉,兆头不太吉利。
进入饭店后,两位奶奶会心坏笑,选择贴着坐在一起。沈沛盈知道俩老想法,也不犹豫拉着林辰瑞,大大方方贴坐在两老对面。
自以为老谋深算的二老,眼睛里冒出亮光,里边带有些得意和欣喜。
沈沛盈的柔软身姿,近近挨着林辰瑞,偏棕发丝里的清香,淡淡飘入林辰瑞的鼻孔。
‘演戏,演戏而已,不要当真。’
林辰瑞自我警惕喃喃着,自顾自抱胸昂坐。
美味的饭菜,并没有阻断两老的畅聊,话题是愈聊愈广,越讲越偏。
林辰瑞默不作声,安静地吃着饭菜,不想插入她们那离谱又带有年代感的话题。
沈沛盈也不太想搭理她们,不过还是不时给两老夹菜,俨然一副恭敬乖巧模样。
“你们小俩口怎么不说话呀。”
许奶奶发现了二人的异常,悄然问道:“是闹了什么矛盾吗?”
“我饿呀奶奶。”林辰瑞如实说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老太瞪了瞪自己孙子,颇为生气道:“晾着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小心以后跑了。”
在桌底下扯了扯他的裤子,沈沛盈望向林辰瑞的眼里,仿佛是在质问他在干什么。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辰瑞夹起一块大大的鸡胸肉,诚恳放在沈沛盈的碗里。
“没有啦林奶奶。”
似是接到信号,沈沛盈嫣然一笑:“我们有的是时间能聊,两位奶奶难得聚在一块,我们这些小辈乖乖听着就好。”
“盈盈呐,你可真会说话。”
林老太望向沈沛盈的目光满是抚爱,尔后蕴怒盯着自己孙子,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再看看你,唉,不说了,看见你就生气。”
林辰瑞充耳不闻,不搭边际地跟沈沛盈闲聊应付。可惜沈沛盈并不鸟他,在无关二老间的话题上一声不吭,直接把他晾在一边。
林辰瑞恢恢然,也不说话自讨没趣,静静夹菜干饭。
林老太吃得差不多了,边擦嘴边问起自己孙子前天的事。
“辰瑞,我早上听大为说,你前天喝了个宿醉,有没有这回事?”
“我记得你从不喝酒的,喝也就算了,一喝就喝个宿醉……”
听着林老太的循循教导,林辰瑞目光瞥了瞥沈沛盈,又一个奇怪想法霍然升起。
‘她这么会演,看看她会怎么接。’
林辰瑞苦苦摇头,腹诽一声:“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喝醉这事,绝对不关沛盈的事。”
“哈?”
此地无银三百两,两老听林辰瑞这意思,貌似他的宿醉跟沈沛盈有很大联系。
沈沛盈看的有些慌,抿抿嘴假笑望着林辰瑞,表情不改地低声质问:“你故意的吧?”
“你突袭我一次,我也突袭你一次,公平得很。”
林辰瑞抖动两下肩膀:“而且我前天宿醉,难道跟你没关系么?”
“贱人!”
沈沛盈在桌底下狠狠踩了林辰瑞一脚,林辰瑞闷哼一声,遮住自己努起的嘴角,尽力掩饰脚下的痛。
沈沛盈明白过来,难怪他会给自己找茬,原来是想报复自己不赔偿他呢。她内心相当郁闷,自己吃亏亲他一口,反过来还要给她赔偿?
“盈盈,怎么回事?”
许奶奶听似柔和的声音里,实则夹带一丝严肃。
“阿瑞宿醉这事,的确怪我……”
沈沛盈点点头又继续说道:“要不是我惩罚他喝酒,阿瑞也就不会宿醉了。”
“惩罚?”
注意到这个敏感字,林老太奇怪又问:“辰瑞有做错什么事吗?”
“没做错什么。”
沈沛盈桃花眼光娑娑,俏丽脸颊上委屈巴巴。
林辰瑞见状,心里开始得意起来,宠辱不惊地夹菜恰饭。
‘装,再装,装成小白兔也没用。’
“只是阿瑞他……”
沈沛盈停顿下来。
“他怎么了,你大胆说。”
“阿瑞他,他当着我的面,故意调戏别的女孩子……”
“什么?!”
两老惊动跳起,就连林辰瑞扒饭的筷子,也是惊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