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经理安排期间,沈沛盈闭着桃花眼,绷紧的面部肌肉似在挣扎,再一次诚恳地主动道歉。
“不好意思,这事怪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怪你沛盈,这边海鲜烧烤小火了,这附近旅店价格翻了翻也很正常。更何况,你喊来的朋友,非但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还帮我们升了房不是么?”
瞅见高岭之花诚恳给自己道歉,几女顿时释怀了她的过错,谁让她是花大最为优秀的无冕之花呢。
林辰瑞这时也恢复了点神气,过来骂咧咧几句。
“就是就是,我帮你们解决了住宿问题,不就是不小心喷了点啤酒在你脸上嘛,用得着那么恩将仇报么?”
沈沛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懒得回他。
周芳几人见林辰瑞恢复回来,开始好奇盘问着林辰瑞。
“林同学,能给我们介绍你读法律的师姐吗,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们也有底气维权了。”
“哪有什么读法律的。”
林辰瑞打了个饱隔:“平时多看网上的律师维权视频,照猫画虎而已。”
“欸,那也很了不起呀,我们刚开始维权的时候,那个经理根本正眼都没瞧过我们一眼。”
“维权嘛,就是要把你的麻烦,变成其他人的麻烦,变成所有人的麻烦,他们才肯作出退步。”
林辰瑞不耐其烦娓娓道:“比如这事,你跟前台谈法律大概率也没用,因为麻烦不是他的。所以得把这个麻烦扩大,扯皮到市政府的旅游大宣传上,用媒体曝光来威胁,绝对比傻傻地喊法律口号来维权有用。”
“建议你们,以后订房用谢程,之前我也有试过类似的情况,他们平台的客服很积极帮我解决,替我换了个更高档的酒店,连去那酒店的打车费都给你报销。”
似乎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林辰瑞是开怀畅谈,直接分享自己在这方面的所有知识和技巧,对主要能用的维权法律如数家珍。
“涨知识了。”
几女听的连连认同,周芳甚至用备忘录记下。
过了大概两刻钟,经理便过来给她们升级的房间。几女一看房间不由惊叹,不愧是四位数价位的高级房。
落地大窗对着海湾,一觉起身就能看到广袤无垠的大海。房间内饰温馨,艺术壁画直接拉满了房间层级,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
现代滨海特色,洋溢着整个房间。
“这是你们的房间,先生可还满意?”
林辰瑞点点头,女生们迫不及待,拖着行李直接搬进入住。
经理也是舍得,给四个女生每人开了一间高级套房。周芳三人的房间在三楼,沈沛盈的房间则是被分配在四楼。
周芳:“就这样咯,今晚大家好好休息。”
就这样,几女分道扬镳回房洗澡休息。
沈沛盈正要拖起行李走,林辰瑞却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行李箱上。
“喂,你干嘛。”
“帮了你那么多,难道不应该请我上去喝口水?”
林辰瑞一脸醉意惺忪。
沈沛盈想想也有道理,不过自己房间就是禁地,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有男人进入。
“那你呆在这,我上去拿水给你。”
林辰瑞喉管鼓了一下,随后艰难又咽了下去,难受得不行。
“老实说,我是想去你那上个厕所,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吐一下。”
林辰瑞脸红,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酒力不行,太丢脸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你从不喝酒,可这才几瓶啤酒啊,你体质有那么弱?”
“我快忍……忍不住了。”
说着说着,林辰瑞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貌似即将要喷出点什么。
“哎呀该死,算了算了你快去吧。”
沈沛盈很是嫌弃,生怕他会吐在自己行李箱上,直接把房门钥匙丢给了他。
拿过钥匙,林辰瑞是迈足了马力,一个劲地往上冲着,那架势那速度,就算博尔特吃了兴奋剂也跑不过他。
回到房间放好行李,沈沛盈只看到林辰瑞双手捧着马桶,把脸埋进去狂吐。大声的呕吐声,听得出来他很难受。
沈沛盈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大声跟林辰瑞由衷提议:“你这酒力不行呀,建议你多喝点酒练练。”
“要你管——呕——”
‘嘴硬。’
沈沛盈轻哼笑了笑,走到厨廊给他煮点醒酒茶。
“喂,我泡了点茶,你过来喝点,容易醒酒。”
厕所里没有反应,连呕吐声也听不见。
“喂,林辰瑞?”
沈沛盈再一次呼喊,厕所依旧一声不吱。
沈沛盈眼神动了动,推开厕所门,发现林辰瑞的脸搭在马桶圈上,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搞什么嘛,居然在马桶上睡着了。”
沈沛盈无语,手腕轻揉自己脑门,自己从来就没有留下他的打算。
不过看了看他的醉样,发愁的沈沛盈不禁芜尔一笑,抬起轻蔑的小手指,往他鼻子上戳了一下。
‘这变态睡着的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沈沛盈觉得有趣,用手往林辰瑞脸上捏了又捏,奇怪的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醉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惩罚”爽了,沈沛盈感觉还不够,用手机拍下他的糗样,一只手拿着手机拍,一只手给他下巴比了一个“?”的手势。
‘哼哼,这下我可有你的把柄了,看你以后还敢对我怎么样。’
沈沛盈心情很好,眉弯嘴小,笑靥如花,可惜无人能赏识这朵高领妙花。
“起来起来,别装死了,我要洗澡,你快出去回你那睡,别呆在我这。”
沈沛盈用力摇他,林辰瑞不醒。
她把手机调到最大声,放了首电音感十足的音乐在他耳边,他反而睡的更香了。
接着摁下按钮,抽了马桶好几次,哗哗声音硬是没能震醒他。
她用小杯子装了点茶水,泼在林辰瑞脸上,他舔舔舌头,一点知觉也没有。
沈沛盈无语了,这个人醉了的死相这么难顶的吗?她都不敢想象那一晚灌醉他以后,他是怎么醒过来的。
奔波一整天,晚上还烧烤,沈沛盈身上一股烧烤味,总不能不洗澡吧。
沈沛盈咬咬牙,艰难拖走林辰瑞出去。
抬起林辰瑞的时候,沈沛盈顿时一红,啊的一声尖叫,往后一仰把他给摔倒在地。
沈沛盈气鼓鼓瞪着地板上的林辰瑞,他沉默无声,一点意识都没有。他这个死样,咋看都不像是故意占她便宜。
沈沛盈原以为那么一摔倒,林辰瑞会自己醒过来,可她还是高估了林辰瑞,他依旧没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沈沛盈无奈,唯有又一次抬起他,拖着他身子踉跄来到床边。
正欲把他放倒,沈沛盈一个脚滑失重,林辰瑞的身子便重重压在她身上,两具青春酮体,此时正隔衣而触。
这种咫尺般的距离,是沈沛盈生来首次遇上。平日里,纵然有想靠近她的男人,可无一例外被她有意隔开了。
自打面前这个男人出现,一次次打破了自己与人交往的安全距离。
被压着的沈沛盈,呆呆愣在床上许久,月光透过落地窗射在他的轮廓。手指拨开他额上头发,清秀五官并不难看,好好打扮一番甚至还有些男子俊气。
正值沈沛盈入迷端详之时,林辰瑞努努嘴巴,喃喃说起梦话。
“沛盈,你,你辛苦了……”
沈沛盈刹那脸红,桃花瓣眼不可思议地瞪大。原以为他会说什么情情爱爱之类的梦话,没料到蹦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对自己的关心。
‘在他潜意识里,我很辛苦?’
‘难道他,一直有在偷偷关心我?’
父母早逝,并由爷爷奶奶带大的沈沛盈,早早便是独立,撑起照顾两老的重任。
由于缺少父母,她比任何人都要会察言观色,并在与人交往时,会表现出一副对方可能喜欢的样子,用一种“进攻”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各种不足。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家扮演着一副完美形象,让奶奶满意,让朋友同事们认可,让顾客们喜欢。为了这一形象,她是付出了极大代价,乃至从不对外人展现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
在她看来,真实对外,不过是在彰显自己的懦弱。
唯独在自己居住的小小房间内,沈沛盈才能尽情释放自己,真真正正做到自己。
这一切,沈沛盈都扮演得好好的,没有任何人看破过,直到那晚遇见了林辰瑞,她多年来的辛苦,终于是破功了。
见识过沈沛盈的真实性格后,林辰瑞从此便闯入了她的生活,麻烦虽然是接连不断,不过她那寂寞孤独的心房,却是第一次有了对外开门的迹象。
还不等沈沛盈继续脑补,林辰瑞又开口呢喃。
“盈……你别太累,在……在我这,你……你能尽情做……做自己……”
呢喃完了,林辰瑞又昏死过去,没有再说梦话了。
微薄月光下,沈沛盈的白哲脸颊变得格外嫣红,连着耳根是红成一片,用力抿紧自己的樱唇。
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投入,泛起波波涟漪。
估计沈沛盈自己也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内,内心竟然不受控地跳了三次!而且全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呀——”
沈沛盈飞速推开林辰瑞,抓起衣服跑进浴室冲凉。
温水随着花洒沙沙而下,扑在她娇红如阳的鹿系小脸。
沈沛盈赤裸着身子,双手捂着两侧发红腮边。这一刻,羞涩娇媚,宛如初盛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