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在这里等黄百户,你可以先行离开了。”本欲进楼的谢晓峰面对老鸨的招呼,突然停下脚步。
城门吏还以为他是发觉醉香楼是妓院不愿进入,也不敢多问,恭敬告辞离开。
倒不是谢晓峰清高,不愿踏入青楼。
实际上,他已经大半天水米未进了,早已经饥肠辘辘。
他不进入是因为,他手中的残剑动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宝剑示警。
但这柄残剑可是让他进入阎浮世界的宝物,不管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小心为妙。
“通知黄百户,说是有人要见他。”
老鸨见多识广,见城门吏对这位的恭敬态度,如今还敢托大,让百户大人出来相见,必然不是一般人物。
“小哥稍等,我这就去请黄百户。”
少许功夫,两人扶着半醉的黄百户出来。
“你是何人,好大的架子,竟要本大人亲自出来相迎?”
久病成医,谢晓峰看着黄百户,脚步轻浮,肌肉松弛,气虚体胖,眉眼之间都是黑圈。
这身体比之自己还不如啊,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百户的?
隐隐地,他有些抗拒。
“这是左千户给你的。”
一听到左千户,旁边两人立刻酒醒,然后盯着信件上的大印看了一会,连忙在黄百户耳边提醒。
黄百户一个激灵冷汗直出,接过信件打开查看。
越看脸上越是苍白。
原来左千户奉命押解傅大人入京,结果遇到有人劫囚车,虽然没成功,但是伤亡了十几人。
现在经过天远城,要他们派出当地15名锦衣卫,协同押送。
可天远城哪有那么多锦衣卫,以前大多是吃空饷,如今上面来人,要是被发现,降职查办都是小事,耽误了皇上差事,那可是要杀头的。
“大人先别急,他们有伤员,先稳住这个小子再说。”旁边一人看到内容也是吓了一跳,随着黄百户小声说道。
“这位小郎君不知现居何职?”
信也送到,谢晓峰现在只想离开这个令他不安的地方,哪还有心跟他们闲聊?
“黄百户,千户大人的书信,已经送到,就此拜别。”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黄百户几人不安,他们立刻上前拉住。
“小哥车马劳顿,一定是累了,不如到醉香楼喝两杯缓解一下。”黄百户满脸横肉堆积着笑容。
见谢晓峰死活不肯,旁边一锦衣卫凑到黄百户身边耳语,随后黄百户连连点头。
“小哥既然不愿,便先到卫所休息,这要是再不去可真是不给我黄柏龙的面子了。”
谢晓峰看着架势,不想惹事,便同意下来。
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补充食物和水。
“好吧!”
三人一听,瞬间大喜。连忙叫人准备车马,提前备好酒菜。
天远城的锦衣卫所并不豪华,甚至有些破旧,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
卫所本是办公之地,可他们平时只想着捞钱,享乐,根本不干正事,来这里干嘛呢?
谢晓峰只是过客,这里如何又于他何干?
刚好此地宽敞安静,方便休息,也方便随时溜走。
当晚,黄百户大设宴席请谢晓峰。
他从来不喝酒,以茶代饮,几人也没有强求,桌上几人推杯换盏,随意聊着天远城趣事,丝毫不提左千户交代事情。
谢晓峰了的如此,正好配合着聊起趣事,一时间竟宾主尽欢,好不热闹。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黄百户满脸的横肉,他总是有些不喜。
待到酒足饭饱离开之际,一手拎着沉重礼物,一手拿起誓约剑,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一团黑影。
该不会是这卫所中有鬼怪吧?
他心中有些发寒。
再回头,却看到黄百户笑着看了过来。
“要不要我让人给您送到房间里?”
谢晓峰摇了摇头,委婉拒绝。
可能是来这里太过紧张导致,不过也不能不防。
“你去帮我弄几滴牛眼泪。”谢晓峰叫住卫所一个小厮。
那人虽然不解这位贵客,为什么要牛的眼泪,但百户大人曾经交代过,必须要满足这位客人的所有要求。
丝毫不敢耽误。
柳叶配合牛眼泪可以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对付那些无形之物,他起码要能看得到才行。西厢房院中就有柳树,他随手折下一枝,以备后用。
记得曾有柳枝可以打小鬼说法,也不知道此方世界行不行得通。
试试总是无妨的。
送走了那受伤的信差,他现在一个人居住。
打开礼盒,他倒要看看这些家伙到底送了多少银子给他。
灯光下,金光闪闪,有点让他惊讶了,5两黄金,外加2张1两银票。
真是大手笔。
这可相当于他镇抚使信吏3多年的工资。
再联想这方世界比大乾还要贫瘠一点,其实际购买力还要强上许多。
不错,他心满意足地收下了。这些民脂民膏,还是我替你们花了。
他抽出残剑,在院中练起多年未练的两仪分光剑。
大乾西北基本上都是修炼长枪,弓箭和大刀。
但是科举考试中有剑科,两仪分光剑中正平和,暗合阴阳,且练成后剑光分化,兼具美观和威力,是爷爷特地为他选的。
好久未练,略微有些生疏。
好在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只要稍加练习,便已经有模有样。
在练剑过程中,他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热流,随剑而动,随身而变,而伴随它的流动,他手中残剑开始“一分为二”,出现虚影。
自从他受伤后,他以为已经断了武道一途。
可眼前的剑光似乎在提醒他,还没有,还有一丝希望。
舞到高兴处,他大喝一声,剑光一闪,身前的大石应声劈成两半。
这一幕刚好被送流眼泪的小厮看到。
很快这个消息就被传到了黄百户的耳中。
此刻,他正和手下人商量如何解决眼前难题。
他们还得到一个消息,左千户押送的犯人乃是前尚书傅大人,不少所谓的忠义之士正在联合准备劫囚车。
之前让左千户一行受伤惨重的就是这些人。
“连赵子龙这般身手的2个锦衣卫,加上左千户这样的大高手都损失惨重,我们去了不就是送死?”
显然他们误以为赵子龙也是押送队伍的一员。
一时间房间里唉声叹气。
现在即使加上一些杂役凑齐人数,他们也是不敢去的,风餐露宿半年不说,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你们倒是出出注意啊,唉声叹气有什么用?”黄百户恨铁不成钢说道。
“大人,您送了那小子这么多银子,何不让他想想办法?”狗头军事贾四建议。
“是啊,大哥。人都说花钱消灾,现在我们钱花了,总不能白花吧。”
黄百户眼珠一转,一拍桌子,“贾四,你去说。他有什么要求全都满足他,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贾四无奈,环顾几人,叹了口气,不过这屋子确实只有他比较合适。
“大哥,事情既然定下了,不如招几个姑娘回来耍耍?”
黄百户一听淫笑说道:“还是你小子懂啊,没有媚娘相陪,总觉得浑身难受。速去。”
肆意笑声中,百户大人身上有一道阴影正在勾动他的淫虫,要是月光下,必然被看得清楚。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