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祁正等待加拉比思考的间隙里,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安钧知道穆战先的存在,那是不是说明其他的官方非凡者组织乃至于其他大型非凡者组织的领导都知晓穆战先的存在呢。
如果说知道的的话,那他们有没有办法处理掉他身上的那些污染呢?
如果能够处理的话,那岂不是说穆战先就能够毫无顾忌地去见他女儿了?
想到这里,他抬了抬手,开口问道:“大人,您认识穆战先吗?”
“穆战先……”他低眸回想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有点印象,怎么了吗?”
祁正大喜,脸上却不显,只是继续追问道:“您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够祓除他身上的污染的方法吗?”
“污染……你们竟然叫祂污染……”加拉比轻轻笑了笑,笑声里有祁正听不懂的意味,“真是想不到啊,他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迷失,你们却还以为这是污染……”
“他身上的不是污染吗?”祁正一愣,瞳孔猛然缩小,脸上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告诉我的是污染啊,他没道理骗我吧。”
“他肯定骗了你了,我可比你清楚的多那是什么。”说着他又忽然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不过他也不能够告诉别人这是什么,否则他会被几乎所有的官方非凡者组织排斥。”
祁正几乎被他云里雾里的话绕晕了,只能眼神呆滞的听着他的解释,但是不管他怎么理解,都弄不明白加拉比那谜语人一样的话。
“大人,能讲的明白一点吗?”他尬笑两声,打断了加拉比的自言自语,“您这样说话让我感觉您才是命运灵途的非凡者啊……”
“其实有点像,不过你既然是命运灵途的非凡者的话,那这些事情其实你是可以知道的。”他摸着下巴思虑,眼神游离了片刻,“那我就告诉你吧。”
说这,他大手一挥,周围的房间墙壁上瞬间就覆盖上了一层无形的光芒,同时整个房间也安静了下来。
祁正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外面的声音被完全隔绝了,就算他们开着窗子也听不到外面街道上任何的声音了。
祁正的表情变了变,但是也没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这里已经和外界被完全隔绝成了两个空间,声音是无法相互传达的,而这一定就与那层光芒有关。
“穆战先身上的那些不能被称作污染,他们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作意志。”加拉比身子缓缓向前倾了倾,“这些意志来源于灵界,是一位很久以前在灵界陨落的非凡者前辈留下的,至于他是如何得到祂的,没人知道。”
“意志……”祁正愣了愣,恋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疑惑,“什么是意志?”
这个词他听过,但是从来都没有在神秘界领域里听说过这么一个名词,他看过的资料已经不算少数了,但是就是这个他完完全全没有一丝的印象。
“意志其实就是就是一个人的思维意识的结合体,属于心灵灵途的涉猎范围,一般人很少听说过这个。”
“我还真没听说过这回事……”祁正听完瞬间来了兴趣,眯了眯眼,带着几分笑意靠近了他一点,“能不能详细说一说?”
“意志这些东西很复杂,我三言两语解释不太清楚,不过简单说一说还是可以的。”他点点头,抿了一口水,长舒了一口气,“意志简单而言,就是一种特殊存在形式,你可以大致理解为一种独立于灵魂体之外的意识。”
“大部分的意识是依靠灵魂体存在的,但是一旦到达了神……亵渎以上的层次,灵魂和灵力的存在就会发生质变,届时一是可以依靠一些特殊的方式存在于灵魂体之外,这就可以称为意志了。”
祁正闻言,曈孔猛地一缩,紧紧皱起了眉头。在他的理解之中意识应该是灵魂体形成之后的副产物,也就是说意识是无法独立于灵魂体之外存在的,但是今天加拉比说的这些话实在是有些颠覆了他的认知。
毕竟如果真的意识可以独立存在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应该真的存在永生的人才对。但是他成为非凡者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永生之人,更没有在资料里见过有关永生的事情。难不成这种独立存在的情况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一边想着,祁正一边收拢了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人身上。
不过想到了只有亵渎之上的非凡者才有这样的资格,祁正又释然了下来,毕竟亵渎之上的存在可是一般人难以到达的,每一个能够走到那一步的人几乎都可以说是命运的宠儿想要见到以为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是遇见他们那虚无缥缈的意志呢。
不过,穆战先的运气还真不错,竟然能够获得这么一个机缘。这和那些小说里主角的金手指老爷爷怎么那么相似?
“不过,沾染意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说着,家啦逼得表情顿时有些唏嘘,摇了摇头后轻轻叹了口气,“绝大多数被沾染的人的下场都非常凄惨,意志会逐渐侵蚀原本的意识,最终二者会有一个占据上风,获得者具身体乃至灵魂体的掌控权,在东方你们似乎把这个过程称为……夺舍。”
祁正一愣,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僵在了脸上,表情逐渐变得错愕,变得难以置信,紧紧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严肃,随即收起了还勾着的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说的这些都一定会发生吗?”
如果这件事不至于发展到那一步还好,若是真的必须要走到那一步,恐怕穆战先是绝对占不到上风的。且不说对面的亵渎之上的一直有多么强大,祁正还记得穆战先说过,如果不是这个污染的话,他的各位也不至于会提升的那么快,由此可见要是那个意志想要的话,那穆战先是绝对抵御不了的。
而且他现在已经被那个意志夺舍了也说不定,毕竟他可不知道以前的穆战先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二者有一个能留存下来是一定的,这是规律,没有一个灵魂体能够承受得住两个意识的撕扯,时间久了要么二者之中消失一个,要么这个人的灵魂体被两个不同一是逐渐撕扯成两个不完整的部分。”说着他又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祁正感觉自己的肌肉似乎都逐渐僵硬了下来,身上都没有了动弹的力气,内心逐渐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他的脸型瘦削但不失坚毅,面色有些偏黑,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一个在常见不过的中年汉子,但是仔细看能够看出他的脸上还有几分书卷气和常年在室内呆着而不是那么粗糙的脸。
他的脸上还有些许还没有刮过的胡茬,脸颊上还有些许时光留下的痕迹。他就是……穆战先,是穆灵瑜的父亲,是千万普通人当中的一个。
他还有他的执念,他还想要用自己最后的时光看几眼他的女儿,他还想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他此生视为掌上明珠的那个小女孩,可是……他似乎就连这么一个简单的执念都做不到了……
想到这里,祁正的脸上划过意思一眼,下一刻他的内心用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似乎是遗憾,又似乎是悲哀,有些不太情愿他就倒在这里。
他还没能把自己的道歉亲口和他的女儿说出,他的女儿还没能再见一面他视作执念的父母,若是他们在犹豫下去的话,恐怕他们二人都会成为他们此生的遗憾,不对,是穆灵瑜只有遗憾,见到父亲可再也见不到曾经的那个他的遗憾。
如果可以的话,祁正也是时候考虑要不要在他们之中掺一下手,让他们见一面了,要不然可能他们二人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再见一面了。
“不过穆战先身上的这个意志不太一样,他没有那些非凡者占据他人身体的想法。”加拉比忽然睁开眼睛,眼眸死死盯着祁正,眼里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他之所以选择穆战先不过是为了他的一个目标罢了,而且他与那些已经死去的家伙不一样,准确来说他还活着,不过状态有些特殊罢了。”
“什么?”祁正一激动,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才发觉似乎有些不妥,尬笑两声又坐了下去,“能详细说说吗?”
“这就不行了,我见过祂,他有这属于他的目的。一个非常伟大的目的,所以有关于他的事情我不能再透露了。”他摇摇头,拒绝了祁正,“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管用了,你只需要知道短时间之内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就行了。”
祁正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
这应该没不会再有什么反转了吧,他的小心脏可实在受不了再有什么问题了。不过祁正还是衷心的希望两人能够再见一面,要不然到了那一天真的出了问题那就真的真的成了一个永远抹不去的遗憾了。
毕竟在神秘界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有些人前一刻还好好地,说不定下一秒就直接迷失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而且也不是一两例。
不过之前祁正劝穆战先的时候,他说害怕自己身上额污染影响到穆灵瑜,所以三番五次的推脱,可现在祁正知道了他身上的并不是污染,而是一个没有什么副作用的意志,那为什么穆战先不愿意去见穆灵瑜呢?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祁正摇了摇头,把脑海当中的杂乱思绪放到一边,重新把注意力集中了起来,等待着加拉比给他的安排。
既然这位前教皇大人都发话了,那他就必须接受一个保护他安全的“保镖”,要不然他们甚至都不会允许这个人出现在下水道里。
“嗯……”他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祁正,“你准备去哪个区域?”
“哪片区域?”祁正一愣,随机表情变得有些丰富,顿时感觉有些难以抉择,
毕竟罗马这么大,他不可能把这里的每一片区域都看完,这最多七天的时间,他就算把一片区域逛完都不可能,更何况是那么大一座城市的下水道呢。
要是在翡冷翠还好说,他最少有个抽丝剥茧的线头,可到了这里,别说线头了,就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呢,该何从下手他此时也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其实也不亏,毕竟这么大一座城去找那么一个有用的信息真的可以说是大海捞针一样了。
“这个我不好回答,但是五个方向里选一个的话……”他沉吟片刻,摩挲着下巴思索了起来,“我大概会选中区吧,这里错综复杂,隐蔽性比较好,那些堕落者和邪教徒很有可能会选择这里,所以我打算去看看这里,或许嫩发现些什么。”
“想的确实不错,那个地方分布的探索队员是最强的,也是最多的,你去哪里看似危险,可实际上要安全的多啊。”他欣慰的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徽章,“我已经想好了让谁来保护你了,你明天来我这里一趟,保护你的那个人会在这里等着你的。”
祁正结果那枚会长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随即看也没见就将它装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只是在放进口袋里的时候,祁正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个东西就是自己一直没研究明白的那个画本子。
“那是什么?”加拉比的眼神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死死盯着祁正的那个口袋。“拿出来给我看一看,那个东西是什么?”
祁正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就是自己口袋里的那个画本子,于是急忙把它掏了出来。
“怎么是这个……”加拉比见到那个画本子有片刻的怔愣失神,嘴里喃喃道,“它怎么会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