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地的尸体与受伤的护卫,叶月依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时空并不太平。
血腥味充斥着每一个呼吸,“我是不是不应该出来?都怪我……”,叶月依喃喃道,眼神有些空茫。
“月依,是不是吓到你了。”,云涵平时说话的声音总是很温和,他意识到刚才没有先让叶月依回避那屠戮的时刻。
云烁挡住叶月依的视线,担心她会害怕。
“月依,不怪你,我们几个人出来本来就很显眼,目标不是你。”,苏长羽安慰道。
“先救人!”,叶月依冲出毒障,看到血流过多的护卫就给服下凝血丸,中了毒的就给吃下解毒丹,但有十多个护卫却在刚才的厮杀中当场毙命。
回芝兰台剩下的路程,叶月依眉头不展,她并不害怕那血腥的场面。大的世家从来不缺乏斗争与灾祸,她早就明白这一点,却还是自责由于自己的贪玩酿成了大祸。
她想起了在自己原来的时代,自小也经历过数次劫持追杀,本以为到了这个时空便不会面对这些,却也应该想到云烁他们会面对。
却不知,自从她来到这里,到了芝兰台,去过清城,就已经引起了多方的注意。
云烁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云涵也不以为意,想来他们对于这样的经历已经习以为常。
“月依,没事了,别想那么多。”,云涵道。
“我总以为……自己炼药解毒也算厉害,可是却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叶月依的情绪有些低落,“这次又都因我而起。”
云烁正想着怎么去劝解一下叶月依,可开导别人他基本不会。
叶月依却突然道:“我要变得强大起来,才能让身边的人少受伤害……”,她有些想家了,原来以前的日子才是最安稳的时光。
云烁默默地看着她,手攥紧了又松开,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芝兰台天色已黑,叶月依要去给云烁施针,苏长羽担心她受到惊吓,正要像前两天那样接手来做,叶月依道:“我没什么事,可以自己来。”
叶月依下针的手法依然轻快狠准,她的眼神镇定,看起来并未受到遇刺的影响。
未撤针之时,她查看了云烁的伤口,不深,毒素也清除干净了,现在有些发红。
“如果你不挡着,击中的可能是我。”,叶月依给伤口轻轻均匀地抹上药膏。
想起来确实是这样,云烁起了一丝质疑,又微微地摇了摇头,道:“不会……”
“有审出什么吗?”,云家主和云涵在密谈室内,听暗卫来报。
暗卫道:“抓了三个五阶上阶的人,口紧得很,上了一轮刑,一句也没交代,都是死士。”
“只好杀了!”,这种情况一般也审不出来,云家主下令不留活口。
云涵道:“对方准备得很充分,那么一大批人离芝兰台这么近都没被事先发现,来头应该不小。”
“是那个丫头自己提出要去清城的?去也就罢了,我在她身边也安排了一批暗卫保护和监视她。”,云家主道:“安分地逛逛也没什么,你们怎么不看好她,又是跟欧阳家起冲突,又是作诗,还去参加什么比赛?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会生出多少争端么?”
“父亲,是我们疏忽了。”,云涵道:“我想并不关月依什么事,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知道她是谁。”
“你是个糊涂的!你又知道她是谁,查了她几天你又查到了多少?顶多比别人多知道了个名字而已!”,云家主动怒道,“这回望月楼的事一出,欧阳家不查?其他家族不查?”
“最好别和这丫头有什么关系,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可疑,这才是最可怕的。”,云家主接着道:“她现在在帮烁儿解毒,这样的人今后若是不能站在我们这方,涵儿,为父在这里先和你打声招呼,我会抹除她!”
“父亲!”,云涵震惊。
“涵儿,你将来会继任家主,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
云涵道:“如果和月依没有关系呢?你是觉得也有可能是她引来的杀手?”
云家主道:“我没这样说过,你不是自己说出来了吗?知道你们行踪的也就这么几个人,就算一大早到了清城让其他家族知道了,短时间内布置这么大一个刺杀计划也不容易!”
“袭击者似乎是冲着云烁而来,一开始我不在他们身边后,马车上只有月依和云烁,袭击者还是直接往他们的马车那边冲杀……”
“……烁儿都不能动用内力了他们还想怎么样?”,云家主猛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说……目标不是烁儿,是那个丫头!”
“不管是哪种可能,首先我相信月依!”,云涵表情郑重,“父亲,江湖上人心险恶不假,但如果不是天性使然,什么样的人才能掩饰得那么好,我相信她!”
“为父刚才说话重了些。”,云家主道:“讲学快要开始了,借着这个机会,家族也该清理一次了,把家族中的内鬼抓出来。”
顿了顿,“重点排查你们身边的人,那个丫头那里,保护好她,不许出任何差池!”
云涵道:“您放心!”
“还有……那丫头弄的毒障,当真那么厉害?”
“确实厉害,月依没事就炼药,极品丹药和不要钱一样。”,云涵眼里不禁带着笑意,“都不知道送出去多少。”
“苏氏也擅长炼制毒丹解药,却不敢这么挥霍。”,云家主鼓着眼睛,“真是暴殄天物!药随便她想炼多少炼多少,可别总是随便送人,听说她连身边的护卫都给,怪心疼的。”
“父亲,您刚才还怀疑她……”
“那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应该是想错了,这丫头何必引你们出去伏杀那么麻烦,要弄死我们随便搞点丹药就是。”
“……”,云涵的背脊一阵发凉,心想如果叶月依要在芝兰台用毒,恐怕连一只蚂蚁都不能幸免,可不能惹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