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休息过后,云烁离开去处理事务了。
课前,欧阳锦瑞走了过来,朝几人拱拱手,倒是也显得有礼,“叶姑娘,有没有觉得不适?”
“这不是没话找话么?”,叶月依心想,随口道:“好着呢。”
欧阳锦瑞又转向齐芷溪,“听闻齐大小姐很有才学,我上课可不可以坐在你旁边?今日听学结束后,一起探讨课业?”
齐芷溪还算客气,“欧阳大公子,若是听学有不懂之处,向夫子们请教便是,我实在是担不起有才学之名。”
齐邵懿有些戒备,“欧阳大公子,我妹妹说得很清楚,你找过她好几次,不要再来了。”
欧阳锦瑞略有尴尬地离开,欧阳语灵望着这边,没看到云烁,不满地转回头。
“她身边没人坐,不只是因为漂亮吧?你们好像不太喜欢欧阳兄妹。”
“谁敢惹欧阳大小姐,可凶呢,他们家族经常欺压一些小家族,口碑一贯不好。”
“原来是这样……”
那边才刚走,这边又来,早上打断叶月依发言的那名男学子和另外两人一起凑上前来,和苏长羽几人一一打过招呼,又不怀好意地看向叶月依,语气轻挑,“叶姑娘,早上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们是真心想结识一下你。”
“在苏长羽、齐邵懿面前都敢来挑衅,胆子真肥。”,叶月依思索着该怎么整整这些人,“你们想要认识我,也得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说得是,我是宜城林家的林丰生,他们是……”
“好了,让他们自己说,要不就别说,我也不想知道。”,叶月依语气十分不屑。
苏长羽和齐邵懿没见过叶月依如此刁难人,但很快就明白了。
“怎么,又不说了?”,叶月依看着面色不好的几人,她只是稍稍地还以颜色罢了,顺带等着看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肃静!”,上课时间到了,一名老者走了进来,往叶月依这边看了一眼,林丰生三人不爽地散开,老者走到讲台上,众人起来行礼,“明长老。”
“今日我们来讲修行中的心法,怎么摒除杂念……”
“这怎么那么像念经啊。”,叶月依完全不感兴趣。
她从包里翻出纸笔开始写画起来,笔是她拿碳条做的,几张纸写满,她便困了,看来身体有些扛不住。
往边上一瞧,齐邵懿看起来也困得不行,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苏长羽坐得倒是笔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苏长羽,我睡一会。”,叶月依轻声道,便趴在桌子上了,没多久竟然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这是得有多累,苏长羽温柔地看着睡着了的叶月依。
齐邵懿刚才看到叶月依趴下,便也不再坚持,过了一阵鼾声渐大。
这动静引得学子们都看了过来,很多人都忍不住嘲笑出声。
“看来她通过考试,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也就是射箭还行,看来在其它方面是个草包……”
“真不明白怎么会让几大家主注意的,我还高估她了!”
“早上说得一套一套,不知道是从哪里背来的……”
明明不是叶月依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可是众人却都针对她。
“肃静!”,明长老的课堂需要保持绝对安静,除了回答问题。
只见明长老用手指弹了两下,两道气流飞射出去,打在叶月依和齐邵懿头顶上方寸许的位置,惊得两人一同立了起来。
“你们两人,今日回去抄写一百遍刚才讲的心法!”
“什么!”,叶月依脑袋一乱,心想放学后还想好了忙别的事情去呢,“明长老……”
“多说一句就加抄十遍!不许人代劳。”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叶月依哭丧着个脸,苏长羽连忙安慰,“谁会检查啊,我来帮你抄。”
齐邵懿却瘫坐着不想起来,“那我怎么办!”
叶月依眼珠一转,“看明长老的风格,肯定是会检查的,我们快到药室那边一起抄吧,苏长羽,你去找云烁要些硬度适中的木材,把风起堂的护卫都叫到药室那边去。”
苏长羽二话不说立即就找人去了。
齐芷溪感到奇怪,“又不能代写,我看你们快些开始抄吧。”
“芷溪,别着急,你先回去吧,齐邵懿推我过去,他不会很晚回的。”,叶月依给了齐芷溪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让齐邵懿推着她离开。
“被三阶就打成这个样子,也不怎么样嘛……”
“连家族都不敢报出来,能有什么本事?”
“说不定和几大世家沾亲带故,要不然几位公子怎么会和她呆在一起,只是太草包了不敢承认……”
叶月依摇摇头,心道:“来吧,还不够有趣,让闲言碎语来得更猛烈些吧!”
来到药室,云烁已随苏长羽先赶到了,他微微蹙眉看着叶月依,“又惹事了?”
叶月依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云烁,让护卫们劈木材吧,劈成这样的一块块。”,叶月依比划着大小。
“你要干什么?”,苏长羽不解。
“苏长羽,你也帮忙劈。”
“……”
叶月依在一旁吃着白雪晚花拿过来的点心,不慌不忙。
齐邵懿才刚抄了几个字,就被她拿起来丢了。
“月依……现在还不开始抄就来不及了。”
“急也没用,吃饱了就开始。”
“……”
待小木块都劈了两大筐,叶月依拿起一个木块,朝齐邵懿道:“看着,这样写。”,便反着写了心法的第一个字。
“崇义,按着字迹刻出来。”,就把木块丢给了崇义。
“好方法啊!”,齐邵懿拍掌叫好,可是一想,“要刻那么多字,有好几千吧?”
“并不用,这篇心法我都背下来了,除去常用的字多刻几个,出现一两次的字只需要刻一个。”,叶月依用几根木条摆出一个框,往里面排列进去几个木块,“明白了?”
和叶月依相处得越久,就越会发现她的认知绝非常人可比,所想所说所做看似不难理解,但都是大家根本想不到的。
云烁觉得越发看不透叶月依了,苏长羽也是如此,他们默默地一起刻着字。
齐邵懿从来不会多想,刻起字来觉得十分好玩,“这样就是罚抄一千遍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