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未到,欧阳锦瑞来到了茶园,打算先观察一下四周情况。
他能肯定一点,在叶氏族地内,如果他真出了事,欧阳氏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并不担心独自赴约。
茶园幽静,笼罩在模糊的月光下。
若有若无的茶叶清香,弥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飞虫的信息里没有具体的位置,他按照方向过来,放眼看去是一片微微起伏的茶山,现下黑漆漆的。
茶山下有几座屋舍的轮廓,没有亮起灯火。
月色下的茶园景色别有韵致,让他的心里莫名的觉得平静。
良久,欧阳锦瑞发觉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到一名紫衣女子拎着一盏灯笼,烛火映出她的身形,窈窕婀娜。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女子的脸。
“叶姑娘,你来了?”,欧阳锦瑞出声问道。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女子瞬间熄灭了灯笼,转身就跑。
“叶姑娘?”,欧阳锦瑞一怔,追了过去。
他对茶园的路完全不熟悉,跟着女子不时出现的身影,来到一座独立的房屋门前,那女子才停了下来。
“公子……”,女子开口。
“你不是叶姑娘。”,欧阳锦瑞听到女子的声音,发现不是叶月依。
女子奇怪地道:“公子不是喊我?”
欧阳锦瑞就要离开,道:“不是你。”
“我是叶姑娘。”,女子重新点亮灯笼放在门边,照出一张娇柔的面庞。
欧阳锦瑞脚步一顿,想到这里是叶氏族地,姓叶的女子不止叶月依,刚才显然是引起误会了。
已到约定的子时,他不免有点着急,抱怨道:“那我刚才喊叶姑娘,你为何要跑?”
女子害羞地低下头,小声道:“天黑夜深,突然碰到一个男子,我孤身一人害怕。”
“那劳烦姑娘给我指路,回到刚才的地方。”,欧阳锦瑞拱手一礼,却忽的一个踉跄,往前倒去。
紫衣女子反应不及,任凭对方倒在她身上,再顺势后倒,两人便贴在一起抵在门上。
“啊……姑娘,对不住,我感到有些晕沉……”,欧阳锦瑞想撑起身体,却越发觉得无力。
“公子,你喝了酒?”,女子被挤得窘迫,脱身不得。
“嗯……我可能得在此休息片刻。”,欧阳锦瑞的头沉重起来,看向眼前女子娇柔的脸,察觉到一丝异样的躁动。
“你做了什么?”,他突然扼住女子的喉部,眼睛发红的质问。
“呜呜……”,女子呜咽着说不出话,身子就要往下滑。
欧阳锦瑞终是下不了狠心,松了手,挣扎着支起身来,想要往回走。
“公子,你醉得厉害,走不了的!”,紫衣女子连忙扶住欧阳锦瑞,拉过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头,双臂环着他的腰,准备扶他进屋。
“你……”,欧阳锦瑞恍惚间,再次看向身边女子,一袭紫衣,形似一人。
此时两人紧贴,欧阳锦瑞全身的躁动骤然爆发,猛的搂过女子,撞开房门。
房门又被砰的重重关上,屋内,先是传出女子的呵骂挣扎声,后来,变成了粗粗浅浅的喘息声。
月光被乌云遮住,门口的灯笼不知何时熄灭,小屋四周的阵法掩盖了所有动静。
清晨,灰沉沉的天空压得低低的。
叶慈惠早已醒了,或者说几乎一夜未睡。
折腾到了快天亮,她背对着的欧阳锦瑞才睡着不久,仍是把她搂在怀里。
叶慈惠知道自己能得手全靠情毒作用,但她欲拒还迎,极力的去满足欧阳锦瑞,到了后来,她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意犹未尽。
她周身酸痛,不由得嘴角泛起冷笑,心道:“呵!没一个好东西!等会别不认账,还要我去演戏!”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山门外欧阳锦瑞带来的人应该已在等着他启程,又想到背上用邪术融合的皮肤就快垮掉,叶慈惠便扭动了几下光滑的娇躯。
欧阳锦瑞被蹭得身上酥痒,一阵燥火,猛的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他惊得坐起,望着背对自己的女子曲线优美的背部,拧起了眉。
他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受了药物的影响,但身边女子展露的婀娜娇媚,确实让他一时沉迷不可自拔。
半响,他轻喊道:“叶姑娘。”
叶慈惠假意苏醒,迷糊的轻应一声,却突然拉上被子转过身,满脸委屈的看着欧阳锦瑞,泪珠滚落下来。
“我实在……抱歉。”,欧阳锦瑞知道自己中了药物失控,收到信息来到茶园也有蹊跷,可看到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回味起半宿的欢愉,不自觉地伸手抹去女子脸上的泪水。
“你是谁?和我回断穹岭吧。”,欧阳锦瑞搂过女子,安抚道。
“我是叶慈惠,叶氏三长老唯一的女儿,我的清白被公子所夺,可你让我和你走,我又怎能抛下叶氏?公子是何人?”
叶慈惠愠怒地推开对方,起身去拾散落的衣物想要穿上,可衣物破碎,根本遮不全身体,而身上乏力酸软,又倒回到欧阳锦瑞的怀中。
欧阳锦瑞没想到会有长老的千金住在茶园,他以为只是个有姿色的茶园侍女,那他把人带回家族做个贴身丫鬟,也算抬举对方了。
他掀开被子,床单上的一抹血色分外刺目,既然是长老的女儿,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是欧阳锦瑞,五大世家之一欧阳氏的大公子,叶姑娘想让我怎么做?”,欧阳锦瑞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开始换上。
“欧阳大公子,我本是在茶园清修,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去找父母、找家主给我做主!”,叶慈惠大颗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欧阳锦瑞烦乱起来,想到按时启程肯定是赶不上了,不能让对方先闹到叶氏高层那里,索性敢做敢当地道:“走,去见他们!”
叶慈惠哭得肩头一抽一抽的,道:“我不敢面对父母和家主,也不想让公子为难,以此付出利益代价,于我而言,能跟着公子就是最好,不敢要求更多。”
欧阳锦瑞刚醒时,对叶慈惠尚有几分疼惜之情,现下这少许的感情已是荡然无存。
叶慈惠是普通的茶园侍女也就罢了,还能牵强说是意外,而对方是家族高层的独女,欧阳锦瑞就是再糊涂,也明白自己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