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清晨…
一处名为庆原村的村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眼上蒙着一条黑色布带,右手牵着一位只有五岁的男孩儿游荡在村庄中。
男人踏雪而来,走过之处不留足迹。
村子的“守卫人”一直注视其陌生男子,他从那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平常人的气息,并且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杀气环绕在他附近。
守卫人决定上前查看,他拽住了男人的胳膊,一股庞大寒气从手掌顺势流淌他整具身体。
他立刻松开手掌,刚刚拍在其陌生男子肩上的右手,已经冻的有些麻木。
守卫人看着眼前这名神秘的男人,询问着:“你们是外乡人吧?”
“不知二位,来我们村子所为何事?”
陌生男子的面容上没有任意情绪,他只是简单的回了句:“我来找乌木。”
“乌木?”
“你们这两个外乡人,找我们“庆原村村长”想干什么?”
“最好老实交代!”
男人继续说道:“我们并无恶意。”
“大不了,你可以用你手中的剑…架住我的脖子…”
守卫人深思片刻后,回复道:“好吧,我明白了。”
“那就请二位,随我来吧。”
守卫人在路上一直保持警惕,提防着眼前这名男子,生怕他搞出什么小动作。
他们来到了一处茅草房外,在村庄守卫人的带领下敲门而入。
一名老者正坐在炕头上,修补衣服。
他便是乌木!
庆原村第七任村长,大伙都称他为“木头村长”。传言是因为说他做事儿从来不动脑子,但其实这只是老一代乡亲们为了戏弄他,所起的外号。
“乌木”其实是村子中最机智的人之一。
“村长大老爷,有人想要见你。”
老者没等抬头,便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老木头,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个称呼,老者急忙从炕上下来,惊讶的看着眼前这名蒙着黑色布带的瞎子。
惊叹道:“你…你是…”
“小九!”
“没想到七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那么年轻…”
“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男子回答道:“被奸人所害,无妨…”
“我此次前来,一是想跟你打个招呼,二是想将这孩子托付给石岩…”
“我想让他来做这个孩子的父亲。”
村长疑惑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带着他不挺好的吗?”
男子回答道:“这孩子跟着我,只会引来仇家的追杀。”
“交给石岩,是最好的选择…”
“可…石岩他,天性懒散只怕他不会答应”
男子听村长一席话后,顺手拿起了村长家的擀面杖。
落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去去就来…”
男孩儿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将目光看向了村长家的日历上。今日恰好是六月初一,外面阳光明媚,是收麦子的好日子。
村民们伴随着今天的日出,开始了它们今天的劳动。
可总有一个特殊的家伙,正在家中睡着懒觉,殊不知一名蒙着眼睛的瞎子,已经走进了他的院子。
男子走进屋子左侧的一个房间,只见一名看着邋里邋遢的大叔酣睡在炕,男子进门后便叫醒了酣睡中的大叔。
“谁啊?”
“是我…”
石岩听到此人的声音后,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眼前的男人乐呵呵的招呼道:“原来是小九啊,什么大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男人冷冷的回答道:“想拜托你点事…”
“事儿?”
“什么事儿,直说行了。”
“无论什么事儿,做兄弟的都答应。”
男子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当欣道的父亲。”
“唉…这个嘛…”
“其实吧,我不是不乐意…”
“你也知道,我这人有些不爱动弹。”
“平时连我自个儿都管不过来,再加上最近手头有点紧…”
还没等石岩说完,男子举起手里的擀面杖,便将石岩在炕上暴揍了一顿,随之屋里传出了激烈的惨叫声。
随后男子便又出现在了村长家里说道:“他答应了…”
村长眨着眼睛,看着满脸青紫的石岩,不经做出感叹。
“石岩哪,我早就跟你说过…”
“不要总是侧着睡觉,这不把脸都给压肿了。”
男孩儿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石岩转头看向一旁偷笑的男孩儿,训斥道:“你还笑…”
“小心日后,不给你吃的…”
欣道听后立刻憋住了笑声,装起了乖孩子。
村长张口道:“行了行了,石岩啊…”
“竟然你同意了,那么欣道以后就托付给你啦…”
石岩揉搓着肿着的右脸,不甘心的回了句:“我知道了…”
“臭小子,记得以后叫爸爸哈…”
欣道也很乖巧,张口便喊石岩为爸爸。
“好的,爸爸…”
事以结束,蒙着眼睛的男子便准备离去。
“事儿办完了…”
“我也要…走了…”
“往后每年春夏,我会回村暂住。”
“还望老木头,给我找一个合适的住所。”
村长思考片刻后,回答道:“离村口不远,倒是有个铁匠铺。”
“无人居住,小九日后回村可以暂住在那里。”
“谢了…”
男人道谢后便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春去秋来,四年很快便过去。
在四年后的一个清晨,石岩打着哈欠备起了早餐。
他拿起瓢子挖了三瓢米,用清水清洗过后连同水一块倒入锅中,随后在炉子里填满柴火后,便开始睡觉。
睡醒后,他便将米取出盛到碗里,随后拿起两根黄瓜便切了起来。“欣道,下来吃饭了~”
石岩在厨房喊着楼上的欣道,男孩儿听到后也是第一时间赶了下去。
“来了,爸爸…”
男孩儿将学习资料放在了旁别的书架上,急忙跑下楼去。一楼那破旧的桌子上补满了灰尘,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摆在桌子上。
一位看着邋里邋遢的大叔在一旁切着黄瓜,他有着灰白色的头发,嘴角还吊着一根香烟。
他就是男孩儿口中的爸爸。
男人的名字叫做“石岩”,是这村里唯一一个年过四十,还一直保持单身的大叔。
至于欣道口中的爸爸,实际只是欣道的养父,平时穿着很不正经,嘴里常常喜欢吊着一根香烟。
欣道刚满五岁的时候就被一位眼上蒙着纱布的神秘男子,托付给他照顾。
“行来,大功告成。”
“来趁热吃~”
“不是吧?又是白米饭配黄瓜,已经连吃了三个月了,就不能换点花样吗?”
“唉,将就将就呗。”
“我向你保证,明天哪…绝对有肉吃!”
“嘿嘿…”
男孩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吃的去吧。”
“我的营养状况,已经完全不达标了。”
“再也承受不住了,还是你自己吃吧。”
话说完后,男孩儿便拿着门旁的鱼竿走出了房门。
“唉,这臭小子不懂得持家啊~”
“白米饭多便宜。”
庆原村,一个位与“安伯”与“太平”交界处的村子,平时来往商人众多。在村子的北边有一条细长的小溪,在小溪的最上方有一处瀑布,据说瀑布之中有一枚绝世珍宝名为“千年御水珠”能净化和过滤一切水源,整个庆原村的居民都喜欢在这里洗衣服,打水。“因为水永远都不会脏,所以哪怕洗完衣服后在直接饮用都没事”。
此时,一名带着草帽的大叔,正挑着两桶水准备往返,恰巧看到小溪旁一名正在钓鱼的八岁男孩儿,他仔细查看后才发现。
“这不是欣道吗?”
他放下了手中的杠子,笑着向那名男孩儿招呼了一声…
“喂,欣道这一大早的就有兴趣过来钓鱼玩啊”
“要不要大伯陪你一起?”
男孩儿转过身去,这名长相十分俊俏的男孩儿,就是他们口中的欣道了。
“东方欣道”是他的原名,大伙称他为“村子的儿子”,听说欣道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去世了,他的父亲也莫名失踪,欣道从五岁时便一直寄宿在养父家里。
“欣道”平时穿着比较朴素,但却很干净,“他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能够遮挡整个背部,额前的长发时常遮住大半眼睛,头上还有两根细长的呆毛,看着跟个蟑螂一样”。
欣道的命运虽说有些悲惨,但大家都当他是自己的孩子,欣道也感受到大家庭的温暖。
“不麻烦大伯了,我已经打算往回走了。”
说着“欣道”便将一条看着不错的白色鳝鱼递给了他。
“这条鱼大伯留着回去煲汤喝吧”
“不了,不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更何况我这儿还挑着水呢,这鱼也没手拿了…”
“那我回头给大伯送过去好了”
“嘿嘿…那好吧,下次要是你那混蛋爸爸再给你吃白米饭,记得来大伯家吃。”
“大伯给你包你最喜欢吃的饺子怎么样?”
“嗯……”
“那么,大伯先走了。”
“你也早些回家”
“好,大伯再见…”
他挑起水朝南边走去,半晌过后欣道收拾起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返回。
在返回的顺道,他来到了刚进村口不远的铁匠铺中。
欣道敲打着铁匠铺的门,里面的人将门轻轻推开后,一位看着能有二十多岁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身着黑色鹤氅,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
他的双眼被一条黑色的纱布蒙着,看上去似乎是一个瞎子。
男人名叫“九炎青丝。”
是一位时长借宿在村口铁匠铺的蒙目剑士,也是将“欣道”托付给石岩照顾的那名神秘人。
他的真实年龄不详,面貌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平时待谁都冷冰冰的。
对欣道也是常常不管不顾,但欣道却十分亲近他。
“什么事?”男人语音平淡,没有一丝感情的询问道。
面前的欣道双手牵着两条鱼,面带微笑的说道:“九炎叔,这是我今天上午刚钓的鱼,我来给你送两条。”
“怎么样,想不想吃?”
“我去给你做。”
“不想……”
一句冷漠的回答,男人就想把门关上,欣道见状立马将胳膊卡在了门缝里。
他嚷嚷道:“九炎叔,别这样啊…”
“让我进去嘛。”
男子见强关不成,也是松开了自己的右手,欣道随后开门而入。
“想吃什么,自己拿…”
九炎青丝走到了铁砧旁,用锤子敲打烧红的剑,动作十分娴熟。
欣道则在一旁借用九炎叔家的锅灶煮着鱼汤,片刻后,鱼汤味扑面而来。“完成了,金汁白鳝锅。”
“九炎叔,来尝尝~”
面对欣道的热情料理,九炎青丝的脸上依旧体现不出任何情绪,冷淡间回了句:“不要。”
随后又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欣道见后也是赌气道:“那我自己吃了。”
欣道拿起勺子,将一大块儿鱼肉塞进嘴里,脸上逐渐呈现出了幸福的表情。
“好吃,九炎叔确定不来点儿?”
鱼的香气不停地流入了九炎青丝的鼻中,他放下了手中的铸造锤,随后拿起夹子将铸造好的剑放进了水里,进行淬火处理,中途没有多说一句话。
随后渐渐地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
“给我,我要吃。”
“唉?”
“刚刚不是还不要吗?”
面对欣道的追问,九炎青丝也不觉着害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刚刚不想,现在想了…”
九炎青丝拿起筷子夹起了自己碗里的鱼肉,塞进了嘴里。
嘴里渐渐嘀咕道:“好吃……”
男人随后便大口地吃了起来,明明刚才嘴上嚷嚷着不要,现在却一本正经的享受着美食,这种行为,令欣道都不经吐槽道:“切,明明嘴上说不吃…”
“九炎叔真不坦率!!”
九炎青丝以极为迅速的速度吃完后,将空碗放在了桌子上,便开始了他接下来的操作。
“我吃饱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哎?”
“等等啊…九炎叔!”
欣道还没说完,就被九炎青丝提着领子丢出门外,连着剩余的两条鱼也一块儿丢了出去。
被丢出去的欣道有些懵逼,随后便十分气愤的怒斥着:“至于这么讨厌我嘛!!”
“算了,那我回去了。”
“九炎叔再见…”
欣道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鱼,朝家的方向走去。
欣道的家,住在庆原村最东面的山坡之上,大门外种着许多“临裳花”特别显眼。(临裳花:浮尔特大陆中一种常见的花,其根为蓝色,花芯为粉色,花瓣为紫色。夜晚会散发出诱人的光亮,常见与各地村庄。
欣道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他先是将两条鱼放在了自家的冰箱中,随后便走进屋里。
“爸爸,我回来了…”
屋内空无一人,欣道找了家里每个房间也没见到爸爸的踪影,这令欣道很是疑惑,因为平时这个时间石岩都会赖在床上睡觉才对。
找不到爸爸的欣道,只能先将家的卫生打扫一下,毕竟石岩平时在家都懒的打扫,平时的卫生大多都压在了欣道一个人头上。
欣道拿起扫帚先是来到二楼,开始打扫起地上的灰尘,他将天棚的蜘蛛网,桌子下的玻璃碎、床边的废纸全都打扫干净后,便准备去收拾一楼。
他朝楼梯走去,但却不小心滑倒在地。“好痛啊…”
跌倒在地的欣道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书柜下面的缝隙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该不是爸爸,上次丢的钱袋子落在里面了吧。”
欣道随后伸手用力将它拽了出了,那是一个破旧的盒子里面不知锁着什么东西。
里面的东西让欣道十分好奇,他拿起盒子使劲摇晃了几下,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按照重量来说却并不像是空的。
无聊的欣道,越发好奇里面锁着的东西,他随后从抽屉里找到两根没用的铁丝,塞进锁的缝隙中,想通过铁丝撬锁。
但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真学过这门手艺,锁竟然真的开了。
但经过欣道确认后才发现,原来这锁本身就是坏的,一拽就开。
白白弄了这么长时间…
欣道将木盒打开,里面填满了棉花,棉花里竟只是包裹着一本十分破烂的书。
书的名字已经变得模糊不堪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名字。
“什么啊,居然是本书。”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显然欣道对这个结果很是失望,他仔细看了眼这本书,以前似乎从未见石岩拿出来看过。
他好奇的翻开了那本奇异的书,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书上所述:术之本质,源于灵石,持灵石者,只需吟唱书中所示咒语,便可完成真鸣。
灵石供应神碑,方可施法。
看来这是一本关于修真的书,但这种书大多都是用来骗小孩儿的。
欣道可完全不信,毕竟从自己出生到现在还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欣道还是大体看了几页。
“灵石?”
“看了半天,究竟什么是灵石啊?”
“吟唱咒语…”
“是这样吗?”
欣道阅读起书中咒语,随后将手朝到窗户处喊到:“真鸣,爆炎!”然而,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欣道失望的吐槽道:“什么啊,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果然是骗小孩儿的。”
…………
正当欣道思考之际,窗口处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爆炸声,此时“石岩”(欣道的养父正带着乌木村长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只听见“轰!”的一声。爆炸声便从二楼传出,一股巨大的火焰从二楼窗户喷射而出,将房子二楼的整面墙炸出了一个大洞。
石岩看见后,直接惊掉了下巴。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得打算拆家吗!!”
此刻石岩的内心宛如无数把刀刺在身上,他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嘀咕道:“完了,这下装修要花多少钱啊…”
欣道从洞口向外望去,第一眼便看到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石岩,他也意识到这次似乎真的闯大祸了,急忙向爸爸解释。
就连旁边的村长也十分好奇这场爆炸的产生,还未等他质问欣道,他便看到欣道手上那本破破烂烂的书。
村长立刻问道:“欣道,那本书你是从哪儿弄得?”
欣道回答道:“是…是从书柜的缝隙中无意间发现的…”
欣道说完,村长神情开始便的严肃,随后问道:“欣道,你告诉爷爷,刚刚你是不是照着这本书上做的,才引起了这场大火?”
“是的,村长爷爷。”
“爸爸对不起,我错了。”
村长看了一眼欣道手中的书,心里想道:(那本书本是我年轻之时所丢弃的,不过后来被石岩捡到后拿去垫桌子。虽然里面描述的都是一些最低级的术法,但是欣道这孩子竟然能在没有灵石的条件下使用术法,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村长皱着眉头,此刻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他转身看向石岩说道:“石岩啊,我看欣道很有当术士的天赋。”
“我们庆原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个术士了”
“不如我们先给“欣道”请个家教老师,要是“欣道”真有幸成为一名术士的话。”
“我们在送他去高等学院学习,学费村子里包了!”
“你意如何?”
石岩没有给村长答复,现在的他已经面如死灰,似乎还没从崩溃的内心中走出来,他躺着地上嘴里不停嘟囔着:“钱,钱…装修钱…”
村长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没出息的…”
“好了,房子的维修费老夫先替你担着吧…”
“以后有钱了记得还我。”
石岩听见村长说要借助他钱财一事,整个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活了过来,跟个没事人儿一样。
“嘿嘿…多谢村长”
“呐,臭小子还不下来给村长爷爷道谢。”
村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复道:“不必了…”随后他便从袖中,掏出了那本书所撕去的残页,交给了石岩后,便转身离开。
村长边走边嘱咐道:“石岩啊,那本书你继续让欣道看着吧,至于“家教老师”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过几天,它会来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