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出事都不好，是吧。”宣帆陪着笑说道。
“心还挺善。”都世幡垂下眼帘，开始翻动文件夹，仔细看了一下问道：
“你开了一家经纪公司，什么时候开？生意如何？”
“去年底开的，你一查就知道。刚开始做这一行嘛，就，慢慢来吧。”
“我看你之前是在经营一家游戏公司，怎么会忽然想要转行呢？”
“想要扩大经营范围，犯法吗？”
都世幡微微一笑，和善道：“你有犯法吗？”
宣帆抿紧了嘴角，一言不发，警惕地瞪着都世幡。
都世幡依旧笑眯眯地模样，接着问道：“你们经纪公司都干些什么呀？”
“就是包装艺人，推广艺人，帮他们接代言等等的一系列的事情。”
“那你们跟影视公司应该有不少联系吧？”
宣帆点点头，眼中的警惕之色更甚。
“你和赵珂曼是男女朋友吧？”
“曾经是。”
“什么时候分的手？”
“这……也就是去年底吧。”
“也就是说，是在你成立经纪公司后？”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大约就是前后吧。”
“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有，不过都是业务往来。”
“那你应该认识先袭影视的任总吧？”
“认识。”
“他夫人你认识吗？”
“见过。”
“仅仅是见过？”
都世幡面上仍旧带着笑，眼神却变得尖锐起来，似乎一把尖刀，只要瞅准了薄弱的环节，就会一击毙命。
宣帆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我也见过任总的妻子，很漂亮，是吧？”都世幡的语气忽然又柔和下来，仿佛是两个男人间的闲聊。
“嗯，是挺漂亮的。”宣帆应和道，翻眼偷瞄着都世幡，想要从他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来。
“家里有那么年轻漂亮的妻子，怎么能放心呀。”都世幡说着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神情，好像是自己有一个那样的妻子让他放心不下一般。
“嗨，山珍海味都有吃腻的时候，更何况干这行，那基本就是靠脸吃饭的，燕瘦环肥，啥样儿的没有呀？”宣帆说的兴起，显出了轻佻的神情。
都世幡点头笑道：“所以，你知道任总有外遇？”
宣帆一愣，收敛神色，谨慎道：“要说不知道肯定是骗人的。”
“你为什么和赵珂曼分手？”
都世幡陡然转移话题，宣帆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跟不上他，张了张嘴，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见他半晌不答话，都世幡又笑道：“你是不是知道她和任总的关系？”
宣帆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点头道：“其实，我不想在背后说别人的闲话，尤其是女人的闲话。大家出来玩，各取所需，本来也没什么。可是，赵珂曼这个女人，真的，绝。”
都世幡没有吭声，带着鼓励的神情看着宣帆，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就像一条鲨鱼，哪儿有血腥味儿就往哪儿去，吃干抹净，扭头就走。
属实就是那种偷吃不擦嘴的人！”宣帆说得义愤填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都世幡思索片刻，忽然问道：“所以，你开经济公司，是她的主意？”
“多少有点吧。”
“她拿了什么好处？”都世幡一脸八卦的神情。
“她是想拿好处，但是我已经看穿她了，我又不是傻子。”宣帆气鼓鼓地说道。
“展开说说。”都世幡饶有兴味地说道。
宣帆想了想，说道：“其实，就是她从任总那里听说有个项目，一个旅游项目，然后就想要我去接下来。起初我以为她是为我好，后来我才知道，是她知道了任总和刘彤彤之间的事情，心生不满才怂恿我去抢下任总的生意。”
“那你今天去学校是想要找赵珂曼理论？”
“不是，我是去找……”宣帆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住了嘴，然而为时已晚。
都世幡笑嘻嘻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去找谁？任总的妻子？”
“不是。”宣帆慌张起来。
“不是？那你去找谁？”
“我，我是想要去找陶钰。”
“找陶钰？”
“没错。嗨，就这么说吧，虽然我成立那个经纪公司有赵珂曼的原因，但是，也是为了陶钰。”
宣帆带着认命的口吻，叹了口气说道：
“我想要让陶钰签到我的公司，她很有潜力，但是她却签到了东胜。我就想要让她回心转意，但是她不接我电话。我知道她今天要去学校参加活动，所以我就想要当面跟她聊一下。”
“那你见到她了吗？”
“见到了，但是她周围都是人，我没有办法跟她说上话。”
“所以你就跳墙逃跑了？这，不合理吧？”
“我没有。”
“你确定？”
都世幡扬起嘴角，那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睥睨的眼神让宣帆无处躲闪。
宣帆憋气又窝火，虽然觉得对方可能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却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般，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都世幡审视着宣帆的神情，瞧出他的打算，不想继续再跟他周旋，于是直接将装在证物袋里的手链放在了桌上。
“这个你认识吧？”都世幡把手链往宣帆面前推了下。
宣帆张大了嘴，愣了半晌，默默垂下了头。
“你应该不需要我再把你逃走的监控放给你看吧？”都世幡笑道，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和胡舒芯是什么关系，你去学校究竟干什么？”
宣帆咽了口唾沫，哑着嗓子说道：“我，我能喝杯水吗？”
“可以。”都世幡摁了对讲机，让严正良给他倒了杯水。
宣帆一口气将水喝完，重重地将纸杯放在桌上，纸杯发出一声空响。
“我和胡舒芯真没什么，虽然有过那个心思，但是胡舒芯她是真爱任总的。我听赵珂曼说过，她的孩子不是任总的，任总是以娶她为代价，才开始了自己的发财路。
我今天真的是冲着陶钰去的，但是半路被胡舒芯给拦住了。她说有事要跟我讲，让我十一点过去找她。
可是我到了她办公室外，却怎么敲门也没人应，于是我就爬上窗户去看，发现她倒在沙发上。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我害怕惹祸上身，不想被人知道我去了学校，所以才慌忙翻墙逃走了。”
都世幡垂眼看着面前的文件夹，用笔头轻轻地敲打着桌子。
规律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反而是气氛更加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