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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稜睁教会
    “咳咳,各位乡亲父老。”

    不多时,台上走出来一名身着黑服金线,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

    “很高兴大家来此地,我是本教的执事,姓李。”

    “能来此地的都与我教有缘,我也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求符,废话不多说,诸位请看。”

    李执事拍拍手,便有几名衣着暴露,身材不错的小姐姐端着盘子上台。

    盘子里头正是一叠叠符箓。

    “我要我要!”

    “老子买一张。”

    眼见符箓出来,场下顿时哄起。

    “各位稍安勿躁,”李执事摆了摆手:

    “这风调雨顺符市面上三万元一张,但我教念及应山镇百姓疾苦,故免费赠与诸位。”

    “不过,想要求得这符还得看你是否诚心,因此有一个滴血仪式。”

    有小姐姐拿出一个鎏金银盆,里头有一汪浅浅的黄色液体。

    李执事微微笑道:“各位只要滴一滴血到这银龙盆中,就能免费领取一张。”

    “这……”

    见台下窃窃私语,李执事也不急。

    “李执事,给我来一张!”

    很快,便有人打破平静。

    只见张三拉着老农,走到台上。

    没见过大场面的老农显得有些畏缩,小姐姐握住他的手掌,朝中指肚上扎上一针,挤出一滴血滴在银盆里。

    无事发生。

    “好了,感谢老先生的信任,我也看到老先生的诚意,这风调雨顺符是您的了。”

    李执事笑呵呵地递给老农一张符箓。

    “谢谢,谢谢,庄稼有救了。”

    老农抓紧手里头的符箓,感激不尽。

    “我也要,我也要!”

    “我先来的,让我先。”

    见老农真的白得一张符箓,其他人顿时热情高涨。

    一滴血值几个钱?

    这可比推销派鸡蛋强多了!

    苏砚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滴血仪式处处透露着古怪。

    很快,随着一个个人上去滴血,留在台下没动的只剩下两人。

    李执事的目光落在苏砚和另一个黑袍人,就剩他俩了。

    苏砚扫了对方一眼,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于是便自己走上去。

    路过张三时他还故意撞了对方一下,也就在这瞬间,他用魂力完成了从对方皮肤抽取血液的举动。

    “我自己来。”

    沙哑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李执事不以为意,意示工作人员让对方自个上手。

    “滴”

    张三的血液从苏砚手尖滴到盆中,他似乎察觉到银龙盆中有一股微弱的波动。

    “果然有古怪……”

    苏砚走下台,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人了。

    李执事微笑道:“这位先生,该你了。”

    周围的保镖隐隐形成包围圈,敌意的目光毫不掩饰。

    “你们这难道是强制的?我不要不行?”黑袍人淡淡地说道。

    “我稜睁教海纳百川,从不做这等强迫人之事,任何人都不应受到任何形式的威胁和伤害。不过……”

    李执事顿了顿,娓娓道来:“如今应山镇遭受天谴,数月干旱缺水,这都是罪障反噬。”

    “我稜睁教怜悯众生,才到此行善举,故而需汇聚众生愿力,以万血祭苍天,祈福应山镇风调雨顺。”

    “难道先生忍心因为您的自私行为,导致整个应山镇遭罪么。”

    闻言,大家焕然大悟,纷纷赞叹:“原来是这样,你们真是好人。”

    人群中张三起哄:“各位,咱们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对对对,他就是想害我们。”

    “你是谁,怎么有这么歹毒的心?”

    人类是理性的,同样也是盲目、愚蠢的。

    李执事三言两句就将自己摆在人民的立场上,引导人们顺着他的思路走。

    不随大众,不这么干,就不是人,就该批斗。

    而等到人们为此犯下不可弥补的过错,又会因法不责众,连凶手都定不了,只能怪罪于这世道,最终不了了之。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普天之下居然还有这等道理?”

    黑袍人气极反笑,掀开头上斗篷,露出面容下的年轻人。

    他环顾四周,义正言辞说道:“我乃巡安司何清,我怀疑你这是非法聚众,现在请你们跟我走一趟。”

    一听到是巡安司,刚才起哄责骂的人怂了。张三连忙躲进人群中,怕被对方惦记,抓进班房。

    “呵呵,何大人,您有证据吗?”

    李执事微微一笑,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展示给在场众人看:

    “这是应山镇巡安司王司长的亲笔签名和印戳,我稜睁教乃是精灵联盟认可的正规宗教。”

    “怎么会……”

    仔细分辨文书上面的内容,何清知道这是真的。他眉头紧蹙,因为他根本就没看过这份文件。

    “不知道何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执事和颜悦色:“何大人诽谤我教的事我也不计较,但今晚我教乃是为了普度众生,希望何大人能给予支持。”

    “如果我说不呢?”

    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何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执事瞬间变脸:“哼,这里是我稜睁教的地盘,我稜睁神的荣耀,又岂容他人污蔑!”

    台上,竹叶青蛇发出“嘶嘶”的吐舌声,冰冷的目光锁定何清。

    稜睁教的十几名保镖大汉也站了出来,满脸横肉、气势汹汹地盯着对方。

    见状,张三瞬间又硬气起来,挤出人群叫嚣,唯恐天下不乱。

    “真不要脸,这何清仗着自己巡安司的身份,来欺负咱们呢。”

    当有人带头,以前受到过不公待遇,或道听途说对巡安司没有好感的人,也纷纷应和。

    他们将内心中的不满,发泄在何清身上。即便对方根本什么都没做过,只是披了件同样的皮。

    “没错,巡安司只会欺负咱们这些穷苦人,对富人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都这么惨了,田地干旱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来破坏,老身跟你拼了。”

    “呸,巡安司就没有一个好人。”

    群情激奋,即便有人不这么认为,不同观点的声音也会被掩盖掉。

    理由无法自洽,无所谓。

    说法错漏百出,无所谓。

    人们,只想听他们想听到的。

    而反对者,即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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