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魏染和封浩存比以前亲近。显而易见,魏染的态度亲近随意了。在魏染的陪伴下,封浩存的症状变轻,更容易控制。周围人都为他们感到开心。
日子飞快过去,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月。魏染发现封浩存最近很忙,总于深夜冒着寒气回来。
不知什么时候,封弋很少回来,大多是在周末和儿子儿媳吃顿饭,待一下午离开。
“魏染,明天小姑和表妹来家聚餐,你安排下。”
封浩存吃着完早饭,对魏染说。
“有什么忌口?”魏染已心平气和,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知道封浩存说话直接,但有时还会被他的话刺伤。
“兮橙不吃辣,小姑对鱼过敏。其他随意。”
封治存边穿上张妈递过来的军风衣边说。
“无聊的话,出去和朋友逛逛。”
“呦,不禁足我啦?”
看他沉肃的面客,魏染故意调侃,想他放松一下。宿州最近的紧张氛围她多少感受到了,身为军人,他的压力应挺大的。
“我的夫人,有什么不放心?”他扬头,得意地说。
“尽情做你想做的,后盾有我。”
桀骜的他在爱人面前收敛所有缝芒,温柔浮上他的眉眼。
“知道啦。”魏染笑着说。
街上新开了家旗袍店,布料、款式都属上品。魏染和韩芳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它——如意坊。
店老板是位温柔的江南女子,负责解答顾客疑问的侍者都是女性,统一穿着墨绿色旗袍,显得稳重。
二人熟悉旗袍便自己在那挑着,一边看一边闲聊。
“看你这小脸红润的,日子过得不错。”韩芳打趣她。
“他从没亏待过我。”魏染急声回复。
说完察觉韩芳促狭地看着她,又闹个大红脸。
“还没讲你呢就先不好意思了。”韩芳好笑地摇摇头。
“能看得开,过得幸福就好。别管他外头名声如何,他对你却是真的好。”
全城皆知,封浩存自从娶了魏染作夫人,性格也平易多了,很少有以往那种煞气弥漫的感觉。
“琼琼怎么样了?”魏染面色发烫,转移话题。
韩芳瞧她面色,没看出羞涩外的情绪。看来,那事她还不知道。
“学医很顺利。她遇到位同乡,长她两岁,在医学方面挺帮助她的。”
“同乡?男生?”
“对。”
魏染莞尔:“咱家琼琼桃花运来了。那人可靠吗?琼谅一个人在外面到底是力薄了。”
“说是个热爱医学的知识分子,和琼琼性格有点像。”
韩芳回道:“她让我代她向你道喜,祝你新婚快乐!”
“哈哈,收到。说不定等她回来,咱们就吃她的喜酒了。”
谈话间,挑选好心仪的旗袍,付款后一起离开。待走远二十米后,一蓬头垢面的女子扑过来,手里拿着匕首刺向魏染,粗励地嗓音嘶吼着。
“该死的魏染,你给我去死!”
突然出现的女人离魏染不到半米被一便衣男子一脚踹飞,鲜血溢出嘴角,她重重摔在几米远的地上,挣扎着却起不来,只是痛苦地哀嚎。
魏染被吓到了,身体摇晃被韩芳扶住。
“你怎么了?”
魏染缓了会心悸的感觉,平复下劫后余生的后怕,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别担心,没事。”
便衣男子看她面色苍白,走到离她一米远处停下:“少夫人,属下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魏染摇了摇头表示拒绝,遥遥看向那个已经开始满嘴乱骂的女人,离她好几米远,依稀听到魏染、慕华之等字。
她心里已确定人选。
“是宋柠。她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本来打算去让疯女人闭嘴的男人停下脚步说:“对。她已为她所做的错付出代价。少夫人,属下去封她的口,免得污了您的耳朵。”
围观的群众都知道乱骂的人是宋柠,她做的恶毒事昭然天下,人人都厌恶她,她早已从高高在上的魏夫人沦落为疯乞丐。
男人卸了宋柠下巴,却见宋柠阴毒盯着一个方向,转身看到魏染走过来,韩芳陪在她身边。
“宋柠,你该如此。失去你重视的一切,对你是最好的报应。”
魏染从韩芳那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她一字一句对宋柠说,情绪却很淡然。
封浩存,这个人把她在意的一切都料理好了。无论是扎在心底多年的仇人,还是多年受的委屈,一一为她讨了回来。
但他什么都不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原来封浩存这么在意她啊。
魏染心神激荡,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重量陡然没了,大起大落下她身体受不住昏厥。
周围一片着急声,韩芳和一位热心的女子把魏染送到便衣男人找来的车上,朝医院赶去。
宋柠则被其他的便衣人拖走,卸了下巴又浑身剧痛的她当然挣不动,想着他们说要把她丢进蛇窟,嘴里咕哝什么,泪水大滴滚落,眼睛四处张望,手指扒着地面拉出长长的血痕。她求助周围的人群,但都视而不见,只能绝望地远离这处。
恶人有恶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