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晨宇先生吗?”
到底还是来了,晨宇心想。
一推开门,两个衣着整齐的jc就站在了晨宇的面前,出示证件。
…他们来的理所当然,毕竟,昨天在路上发生的,可是有多人目击的公众事件,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还是晨宇报的警。
…这边没进展的话…就从jf哪里找找突破口吧。
晨宇回头看看屋里的人…在那场风波过后,屋子里冷清不少——正常人肯定是没心情搞些有的没的了,憨有志他们手底下的小弟也走了不少,也就向山这种憨憨的家伙还有胆子留在这里。
一夜未眠…这个诅咒若不解决,相信今天也是同样如此。无法安宁的一晚。
这样可撑不了多久。
晨宇点点头:“是我,有什么事?”
“……”
对方点点头:“对于之前的案件,我们需要再做一次笔录……”
“…我明白了。”
……
到地方了,目标却不是昨天晚上去过的询问室——在打开一楼和二楼两道厚厚的铁门之后,晨宇来到了一间办公室,这里布置齐整,一个剑眉星目的精干汉子正坐镇中央,看他的气势,应该是这里的上位者。
“你好,赵世峰。”
精干的汉子伸出了手。
“你好。”
两人短暂的握手之后,赵世峰立马进入正题:“你,是‘暗界’的人,对吗?”
真直接啊。
晨宇也没装:“嗯…我能能问问为什么会知道吗?”
“嘿,晨宇先生,我们可不傻…只要看看那个无法解释的监控,就能猜到的东西,我们会猜不到吗?”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皮囊下有多混乱…诅咒、怪物、未知生物、阴谋论…想在这种时代维持‘普通人’的秩序,可是需要无数人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
“所以,‘暗界’人先生,…可不要小看我们的‘努力’比较好。”
“当然。”晨宇摆摆手:“我也不是原生的‘暗界’人,我明白。”
“哦?你是有天赋的那种后天…?”赵世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就算我失礼了吧!…抱歉,毕竟,我见过很多唾弃规则和秩序的那种麻烦家伙。”
“我懂。”
……
“所以,你是说,憨有志他们可能被诅咒了是吗?”
“不是可能,我能百分百确定,我的…呃,老师能够百分百的确认。”
“啧啧啧,我还以为这种小城能安稳一点…”
赵世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今天万里无云,天气真好!但不知为何,本应透亮的阳光却有些阴翳…就好像被灰尘弄脏了一样。
“那些家伙…真能给我惹事儿。”
“?你认识那些老头子?”晨宇问到。
赵世峰哼了一声:“要是没有证据…我早就让他们坐穿牢底了!”
“一个两个都是麻烦的家伙…又狡猾,又烦人,还总是有一群脑子不清楚的年轻人充当‘肉盾’…”
赵世峰叹了一口气:“‘发大财’‘践踏规则’‘挥洒暴力’…多少人就被这种无聊的憧憬毁了。”
晨宇怂怂肩:“怪不得,不过我可管不了司法,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事实上,我还真的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我想要三十年多前的案件记录。”
晨宇想了想,交上了几个条件:“五年左右的这个区间?…我只要恶性事件的,出人命的那种。”
“…你这是要?”
……
听到了晨宇的解释,赵世峰眨眨眼:“这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保证快点将那个乱跑的诅咒师正法就好。”
“不能让这么恐怖的诅咒在大街上横行。”
“交给我。”晨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速战速决…档案室在哪?”
“你稍等…我去…对了。”赵世峰突然想到了什么:“憨有志那几个…你那里有人监视吗?”
“算是有吧?怎么了嘛?”
“那几个老头很麻烦的。”赵世峰提醒道:“‘黑社会’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他们的本质:一个扭曲,繁杂,见不得光的黑色‘社会’。”
“道义、暴力、人情关系、竞争…和真正的社会一样,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由面子和暴力构筑而成的‘团结关系’…小心不要被卷进去啊。”
“我懂。”回想起昨天的事,晨宇点点头:“我太懂了。”
……
“我看看…三十年前的恶性案件…真是一点都不少哇。”
话说,也该看看那边的情况了。
晨宇拿出手机:“…喂?”
“有事吗?晨哥。”
“那个向山啊,我就问问,现在你那边怎么样?”
“……”
“喂?”
“憨哥他们出去找场子去了…我在门外防风呐!”
哈啊?!我就知道!晨宇扶额:“那他们有按我说的做吗?”
“哦,当然!那两个…叫那个什么…邪鬼,对,憨哥他们给两个邪鬼批了个斗篷,带出去了。”
呼,这就还有救。晨宇勉强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在干嘛?”
“在和那个田熊对线呢!”
“你在逗我…”
“开始了开始了!田熊那人在骂憨哥一副死相,还带个小屁孩过来(邪鬼,活该李哥昨天从脚手架上甩进icu。”
“我第一次看到马哥那种表情…希望没人发现我在摸鱼…嗯?你问我为什么是今天?那个啊,因为那个田熊今天来闹事了嘛。”
“这块地是憨哥他们的…听说以后要盖个大酒店…结果今天项目负责人就出了事,这肯定会怒不可遏的嘛…”
“啊?报j没有…?晨哥,这肯定不能,这事吧,在我们黑社会…啊,不想听就算了?”
“!!!”
“哇哇哇…马哥刚才吧酒瓶子摔碎了…在那个田熊脑袋上…哇!直接把余下的碎片扎田熊脑袋上了…”
“噫,鼻子都两半了…这废了呀!”
“啊?!用不用帮忙…没事的?周围都被马哥震慑住了…我也好想这样…啊,不说了。”
“撂完狠话了…大哥他们回来了…要上车了?…啊!怎么了马哥?没事没事!我和晨哥说话…”
“回去了,之后再聊!”
呼,谢天谢地。晨宇长出一口气。
那些家伙自己有几条命啊…不管了!看看我这边的资料。
嗯…情杀应该可以排除…我看看…和暴力团体有关的…抢劫杀人…仇杀…复数作案人数…
有了
‘19xx年x月xx日下午四时许’
‘受害人卓文秀(男,29岁,桃爱清(女,27岁,卓天舟(男,6岁在经过伟丰路时,被以柴文为首的…’
“…开车进行多次碾压,导致卓文秀当场死亡…”
“桃爱清重伤,后因内脏破裂导致的出血性休克…送医后不治身亡。”
“卓天舟在距离后方1米桥下被发现,无生命体征…推测为坠亡…”
太惨了。光是文字就足以让晨宇的头因为上涌的血压而开始抽痛:仅仅为了几十块钱…笑也笑不出来啊。
目前为止,最接近的案子可能是这个…晨宇思考,在所有的恶性案件中,只是唯一对得上的团体性案件,同时也和这镇子里的暴力团体有关…但这案子的主谋早就死刑了,那憨有志他们,在这个案子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是真是和这个有关…晨宇想了想,那可能是受害人的家属?…但这样的话,自己的立场…有些尴尬啊。
“那我不成坏人了吗?”
喰邪,看来咱们这次没有找不到恶人灵魂补充了。
那可未必。
哦?
仇恨…是可以塑造一个人的。漫长的仇恨会将一个人的精神变成什么呢?…具体如何,就交由你来评判吧。
……
“呼,想不到用了那么多时间。”
晨宇整理着手中的资料…这大概就是所有和那案件有关的人了…再把下咒者逼出来之前,一个个排查过去,也可以…
嗯?晨宇突然同住了脚步:那个小洋楼…怎么不开灯?
……不妙。
突兀的不安占据了晨宇的心房:那里可能出了事,晨宇快步敢回——果然,那栋楼的玻璃都被砸得粉碎。
诅咒…来的那么快吗?
“晨哥……”
黑暗中传来了向山有气无力的声音。
“向山…你…!?”
现在的向山只能用‘惨’字来形容:鼻青脸肿,浑身血污,不停的咳嗽…
“别动!”阴影中的《饕鬼封魔》伸出两根肉须,绑住了向山。
啪啪!红色的电流在向山的身上爆开,修复扶着他的身体。
“晨哥…”
“别说话了,没事的。”晨宇示意向山先躺着:“这次是什么样的诅咒。”
“不、不是的…”
“是田熊。”向山露出了恐惧的眼神:“他突然带着一大帮人,大闹了一场,绑走了憨哥他们…”
…不是诅咒,而是纠缠的业报吗。
“田熊他…身后有个人…咳咳!”
“那、那个人很奇怪,拿着个滴血的吊锤不停的晃…他就只是晃啊~晃的,然后,我突然间…就好难受。”
“然后…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唉,先休息一会儿吧。”晨宇的脸色阴晴不定。
会是他吗…不,不一定,但无论如何…
另一个‘暗界’人,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