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晨从手术床上下来,他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了一套简单的宽松衬衫和短裤,看起来就像是医院的病号服。
原本穿着的重型外骨骼和内甲都不见了,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整个手术舱的灯光明亮,收拾的干干净净,桌面上所有的物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就好像有船员专门维护过一样。
赵阳晨走向了舱门,舱门自动打开了,走廊里也亮着灯,但是同样空无一人。
走到楼梯口,向上是舰岛的方向,向下是指挥舱。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走上了去舰岛的路。
钢铁的舷梯上他的脚步声分外明显,单调的步伐声更显得船的气氛怪异。顺着舷梯,他先来到了舰岛和甲板的门口,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打开甲板上的舱门,而是继续走上了舰岛塔台。
再一次推开门来到塔台,他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整个塔台完全空了,不只巨卵、触手人、吕亦徐或是他们战斗的痕迹,连塔台上应该有的设备,座椅,操作台都没有了。整个舰岛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封闭房间。正常塔台上应该有的窗子完全像墙一样被封堵了起来,而房间内部只有铁灰色的防锈漆和房顶明亮的灯光。
他满心狐疑的绕着房间走了两圈,就像是一个毛坯房,什么都没有。
他只好再前往甲板。
推开舰岛到甲板的门,门外再一次被诡异的金属完全覆盖。锈红色的金属胡乱的包裹着整个舰体,记忆中他最后倒下的位置更是层层叠叠的覆盖了好几层。即使这样,依然可以看出无人机的轮廓——估计那架无人机还被覆盖在这些诡异金属的下方。
他看着铺满诡异金属的甲板,他并不想以身犯险,转上关上门回到了船内。
现在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他完全没了头绪,本来他以为是他运气好,有人愿意唤醒他。但是短短几天,他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考古冒险者,提心吊胆的用命考古。然后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在最后时刻被人出卖,被扔在了一个古代废船上。然后他又不知为何能再次被人治好,但是救他的人却又消失不见了。
赵阳晨漫无目的的在船上乱逛起来:指挥舱,没有人;无人机舱,除了飞走的一架以外都回到了原位,无人机出入口完全看不出来有发生过什么的痕迹;无人战车舱,所有战车都已经回归原位,连战车和蜘蛛无人机的战斗痕迹都消失不见了;舰船舱的大门依然紧闭着,但是一些蜘蛛无人机的残骸证明了这里曾经有过蜘蛛无人机入侵。只有主反应堆舱,已经启动的主反应堆和他们进来时完全不同,现在的主反应堆运行良好,向整艘战舰输送着澎湃的能量。
又转了转他们一开始没有涉及过的区域,弹药库、物资仓库、电子战设备舱、轮机舱、餐厅、人员舱,这些舱室都维护的非常良好,就像是一直都有水兵兢兢业业的维护一般,物品整洁,到处光洁一新,完全不像是在海底沉了很长时间的样子,就像一艘随时就能够投入使用的新船。
赵阳晨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舰长室。
打开门,与现代战舰风格差异颇大的木制桌椅和床铺首先吸引了他的注意。暗红色的实木家具显示出了船长在船上至高无上的地位。
桌上固定着一个地球仪,还摆着一个颇为抽象的像框架,里面本来应该有照片的,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完全无法复原了。
船长室的床虽然木制感觉很好,但是并不豪华,是一种军队的简洁作风的单人床。床尾放着一个立式衣架。
侧面还有木制的衣柜和私人物品箱。他打开翻了翻,里面竟然有一套床品和一个平板电脑。不过平板电脑完全没电了,而且他也没有找到充电的地方,只能将其扔在了一旁。然后他将床品铺在了床上,静静的躺在了属于船长的床上。
“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赵阳晨躺在床上想着,“诡异的墙又恢复了,要出去得先对付这堵墙。”
“安娜独自坐着飞机走了,要么她带着蓝色生命的探索队直接回去了,要么就是她自己直接回去了。从那天我们被关在船里外面一直没有救援的情况看,很有可能外面的人也遇到了问题。”
“没吃的没有喝的,也出不去,难道我只能死在这艘船上了么。”赵阳晨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复活一个一百六十六年前的古人,让他参与考古,然后把他仍在了一个古代废墟里等死。
“不行,我还不想死!”他从床上又爬了起来,决定再试试。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眼睛上,试图找到船上的特殊节点。他又开始寻船,这次他的重点是装备舱、指挥舱这些地方。他发现他的控制能力只能用在被侵蚀的机械上。而船的内部完全没有侵蚀反应。而船外面的诡异的墙整个都显示出一种可以控制的感觉,但实际上外面的墙没有核心可以加载逻辑,所以也无法控制。
随着他一边走一边看,他在走廊中突然看到了一个强烈的光核心,似乎就是整艘船外面墙的核心。
他快步跑了过去,结果发现这竟然是一面镜子。而所谓的整个船的光核心,就是他自己!
准确的说,这个光核心就在他的胸部,而他这个人,在镜子中看到的是除了头部,都和诡异的墙一样发出淡淡光芒。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别无选择,于是他对自己胸部的光核心逻辑拆解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无比庞大的逻辑库,逻辑库分成了好几层,每层上都上着层层枷锁。不打开枷锁他就完全无法知道逻辑库中是什么,但是打开了枷锁会有什么后果,他心理也完全没底。
算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反正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赵阳晨下定了决心,赌了。
他打开了逻辑库最上层的枷锁。
然后庞大的数据流过,以他三脚猫的水平,他完全看不懂逻辑库中的内容。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再试着打开一层时,他发现他的胸部中间变出了一个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