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们是啥时候回来的?”
殷梨亭装作没看见,自己瘫在床上,也只能任人轻薄。
“就在当天晚上。”
殷素素幽幽的道。
“这么巧?”
殷梨亭十分诧异。
“要不说你殷六侠福大命大,不然的话……”
殷素素可能觉得剩下的话语不太吉利,便闭口不说了。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就这么巧?还是说……”
殷梨亭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说这次是老张头故意让自己吃些苦头,让自己不要骄傲自满,不可小觑了天下英雄。
可这也……这也太狠点了吧!”
有那么些许的时刻,殷梨亭觉得整个天空都是灰暗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父他老人家慈祥仁爱,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可是以老张头的武学修为,少林铜人自爆的时候没理由拦不住啊……”
殷梨亭使劲往被窝里缩了缩身子,自闭了。
“六弟,你怎么了?”
见殷梨亭一脸黯然,殷素素紧张的问道。
“五嫂,我没事。”
“就是不知道还要麻烦你多少时日?”
殷梨亭十分丧气。
“六弟,你这是啥话?我们是一家人嘛!”
殷梨亭曾经说过的话语,殷素素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是吗?”
殷梨亭想都没想的随口接了一句。
“自然是的!”
殷素素学着殷梨亭当初的模样,使劲的拍了拍自己那高耸的胸脯。
殷梨亭瞟了一眼,殷素素回瞪一眼,二人随即相视而笑。
“命运啊!”
“按原本的轨迹,殷梨亭本就有这一劫。
六大派远征光明顶一战,得知了纪晓芙死因真相,殷梨亭羞愤独自冲下山,在大漠中迷失了道路,被汝阳王府旗下西域少林金刚门僧人所伤,四肢残废。
杨不悔或因代母补过,彻夜不离悉心照料,两人情愫渐生,最后二人喜结连理,殷六侠更是喜提外号“殷不亏”。”
只不过现在照顾他的人换成了他的五嫂殷素素。
殷梨亭看着眼前的人儿,脑海中感慨万千。
“他可是我的五嫂唉……”
“这武当山咋还下不去了?”
殷六侠刚刚积累起来的些许威望,现在瘫在床上,估计得消失的差不多了。
殷梨亭闭上眼睛,懒得再去想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
又是三月。
很快啊!殷六侠已经能拄着双拐下床了。
“拐了!拐了!”
“没事走两步,走两步。”
武当山。
三清殿前的空地上。
每天都能看到两道身影,皆拄双拐,走的是“健步如飞”。
“六弟,这次可是你慢了。”
空地另一头,一蓝衫壮汉中气十足的对着身后之人喊到。
“你是三师哥,你快也是应该。”
殷梨亭不急不忙的回答道。
蓝衫壮汉正是武当七侠中的老三俞岱岩。
现在的二人同病相怜,每天都相约在三清殿前走两步。
“今天走的也够了,回去歇歇吧!”
待两人身子平齐,殷素素拿出绣着白牡丹的手帕替殷梨亭擦了擦额前汗水。
“走!清风明月,我们回去。”
俞岱岩看了看身后干巴巴的两位道童,一脸不爽的走掉了。
“六弟,三哥他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殷素素笑着问道。
“不,他是在生咱俩的气。”
殷梨亭嘿嘿一笑。
“走,我们也回去。”
殷素素用手搀着殷梨亭胳膊回了卧房。
卧房内,殷素素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殷梨亭坐在云床上五心向天,开始修习“武当九阳功”。
摊在床上三个月,剑法、爪法等外功俱无法修习,待能起身的时候,也只能修习“易筋锻骨骗”和“武当九阳功”。
可能是因为身上骨头断过一次,“易筋煅骨篇”已然大成,再修习效果已是微乎其微,殷梨亭每天也是习惯性的搬运一遍。
据殷梨亭猜测,现在自身的武学资质,应该超过了五哥张翠山,直追张三丰。
待张三丰来看往自己的时候,殷梨亭躺床上闲来无事,便把“易筋锻骨篇”口述给了他,至于传给谁,殷梨亭就不管了。
张三丰赞不绝口,直呼妙哉。
至于殷素素和张无忌,还有跟个“小大人”一样的宋青书,殷梨亭也跟他们讲了一遍,要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
话说宋青书长大后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估计就是在武当山上压抑的太狠了。
大师哥教育孩子其实是挺差劲的。
“武当九阳功”进步神速,趋于大成,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
据殷梨亭的了解,武当七侠,包括武当代掌门人大师兄宋远桥,俱是修习的“武当九阳功”,无一人得传张三丰修习的“纯阳无极功”。
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殷梨亭想不明白。
三月又三月。
殷梨亭恢复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再下武当山。
“师父,这次山下没有少林派的人了吧?不会再冒出啥“四大金刚”?五百罗汉来了吧?”
保险起见,临走之时,殷梨亭跑到张三丰身前问安。
“罗汉也有,金刚也有,但不是在武当山下了,他们也不敢踏足武当山了。”
张三丰乐呵呵的道。
“还真有啊?”
殷梨亭脸色一苦道。
“少林派除了被你破掉的“十八铜人”,还有”一百零八大罗汉”、“五百小罗汉”、还有四大护法金刚等等。”
“我想你以后都会遇到的。”
张三丰笑的颇有些不怀好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么多?”
殷梨亭张大了嘴巴。
“少林派千年底蕴,自然是有这么多的。”
张三丰说的漫不经心。
“那徒儿要不就不下山了吧!来一个徒儿到也不怕,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来五百个的话,一人给徒儿一下,徒儿那不就成泥了。”
殷梨亭开始要好处了。
“瓜怂!废物再多也是废物!攢鸡毛凑掸子,都是白给的货。”
张三丰日常霸气。
“啥?恕徒弟冒昧,徒儿冒昧的问一句,师父您老人家是陕西的吗?
再说了您说的那是遇到您啊!徒儿不行啊!”
殷梨亭耍乖卖惨。
“你想要啥就直说。”
张三丰也熟悉殷梨亭的套路了。
“我听说你老人家刚新鲜出炉了一炉“白虎夺命丹”,您简简单单的给徒儿拿几罐就行。”
殷梨亭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几罐?你以为是集市上的大白菜啊!没有,一粒也没有。”
张三丰气的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我的老恩师啊!你就可怜可怜您可怜的徒儿吧,您可怜的徒儿说不定出门就会被人给打死,然后暴尸街头。
正等着您的丹药救命哪!”
殷梨亭一顿呼天抢地。
“滚!我咋收了你这么个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