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硬塞了一嘴狗粮的两名匪徒脸上明显有些绷不住了,只想着赶紧完事然后把这对狗男女直接炸上天。
他们之所以选中这班车就是看中车上的人数不多不少,又都是老弱妇孺,最利于他们用来挟持谈判,可要是一直往车里塞人的话不确定因素就要大大增加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匪徒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中年司机道:“喂,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赶紧关门发车,要是耽误了我们的行程要你好看!”
被吼了一嗓子的司机看着后侧方视镜中正在朝自己挥手的人影,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那人用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连忙伸手按下了车门开关。
看到司机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两名匪徒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对方如此胆小怕事,完全是他们实施劫车行动的绝佳人选。
就在两人看着即将关闭的车门,以为万事俱备的那一刻,两只黝黑粗壮的手掌突然出现在门缝之间,随后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硬生生把车门重新撑开。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高大年轻人侧身退到一旁,随后搀扶着一位手持拐杖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上了车,随后看向司机质问道:“司机先生,你明明看到这位老奶奶在向你挥手了,为什么还要急着关门?”
京极真今天是在园子的要求下,来帝丹高中为即将参加地区大赛的空手道部做指导的。
在经历过前段时间和热兵器的正面对抗后,他觉得自己对武道的理解又更近了一步,因此原本还想着能在今天和央子切磋一番,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没在学校。
明明园子说过央子一般周末也会在学校,不是帮学生会义务干活,就是来往于各个社团充当救火队员,为什么偏偏自己来的时候不在?难道说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回想起对方初次见面时对自己说的话,京极真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实力还没能得到对方的认可,这才不肯接受自己的挑战。
想到这里,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拿到世界冠军,等到那个时候对方一定就会把自己视作可以一战的对手了。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认真版本的京极真在将包括小兰在内的全部空手道部成员一一撂倒,并指出她们各自的欠缺之处后,便风风火火地走出校园,准备搭乘公交车离开。
这便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在看到京极真这副魁梧健硕的身材的一瞬,刚才还在对司机恶语相向的两名匪徒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但这块头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就在两人将警戒值不断拉升的时候,被京极真搀扶着的老奶奶用感激的声音转过头道:“谢谢你了,小伙子,我看你刚才一直没有上车的意思,你应该等的不是这趟车吧?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赶紧下去吧,待会儿车开了可不好,别耽误你的行程了。”
听到老妇人的话,两个匪徒刚想松一口气,就看到京极真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的,其实也是一个方向,我坐几站再换车也行的。”
其实刚上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坐在汽车尾部的柯南和小哀,其中柯南还挥了挥手向他打了招呼。
考虑到石野先生一直很照顾园子和自己,那么自己见到对方的女儿不打声招呼就走实在是有失礼数,于是干脆便上了这趟公交车,扶着老妇人往后排挪去。
“老奶奶,您坐这里吧!”看到老妇人来到近前,三小只立刻站起身积极让座,却被京极真笑着伸手制止。
只见他转过身来到最后一排的位置,朝着某个头戴针织帽的口罩男说:“这位先生,能请你把位置让给这位老人吗?”
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赤井秀一没想到眼前这个大男孩就这样冲着自己来了,只好用略带沙哑的嗓音作出回应:“咳咳,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那个,既然这位先生有病在身,老太太还是坐我的位置吧。”见同伴似乎遇到了麻烦,坐在靠前位置的朱蒂连忙出声解围。
可她刚想从座位上站起来,贝尔摩得的手掌就像是早就预判到她的行为一般,搭在她的肩头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朱蒂下意识以为自己和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了,忍不住用惊疑的目光看向对方,然而迎上的却是一双带着笑意、毫无攻击性的美丽双眸。
还没等她搞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到一旁的京极真疑惑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然后义正言辞道:“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红润,并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虽然你带着口罩,但我能从你的呼吸判断你应该是有经常在锻炼,身体各方面都要比一般人强壮许多,用这种借口来搪塞似乎不是男子汉所为吧?”
“?!!”面对京极真一本正经的质问,哪怕赤井秀一养气功夫再高也差点破了功。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仅凭这短短几秒就能看穿自己的伪装?
赤井秀一自认为自己的伪装已经十分完美,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真的像生病,他今天还特意没吃早饭一大早就出门溜达,冻得有些受不了了才往车站走,不曾想即便如此还是被人一眼看穿,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在民间?
换成一般人,他有信心用一个饱含杀气的眼神就让对方闭嘴,然而直觉告诉他,如果对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做,那下一秒朱蒂就该带着哭腔打电话喊救护车了。
面对周围众人朝自己投来的鄙夷目光,尤其是前方某位茶发小姑娘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人渣一般的嫌恶视线,赤井秀一迫不得已只能强压下内心的屈辱,扶着头顶的针织帽缓缓起身,然后客客气气地对老妇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老太太,您请坐。”
老妇人见状也没客气,笑呵呵地坐到了空出来的位置上,然后朝赤井秀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开口道:“谢谢你啊小伙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我那个不孝孽孙,总是惹他爸爸生气,诶,要是我那孙子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咯……”
听着老太太不停絮叨自己孙子,赤井秀一强拧出一丝笑容装出认真听讲的态度,心里却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今天不仅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认怂,还被人当成孙子,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