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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谣言四起
    又是谣言四起的一天,发酵速度之快,姚婉玉上午没去训练她和容祈辞的绯闻都已经在学校满天飞了。

    “假的假的,还要我说多少遍,姚婉玉没有和容祈辞谈恋爱,他们没有!”

    涟漪已经回答过无数遍这个问题了,她此时此刻脑袋都要炸了。

    事情的始作俑者姚婉玉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发了一张她和容祈辞的照片,是那天迎新晚会弹完青花瓷容祈辞来找她拍的。

    涟漪看着教学楼走出来个穿着整齐校服的少年,她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她忽视了才来训练场的姚婉玉,直接冲出了训练场。

    “你个高三生你到处晃悠什么?”涟漪看着一声不吭的容祈辞,涟漪等了半天。

    面前的少年突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像是夏日里的山洞清泉,清越作响,带着细石连连投进她的心田,使之泛起一道又一道波纹,涟漪愣了好几秒,“笑什么啊”

    “是姚婉玉发照片引起的轩然大波,你问我?姚婉玉不承认她喜欢上了那个女教官吗?还是说她不想承认她弯了”

    “你!你!”

    容祈辞靠近了她一步,“你也清楚,你跟姚婉玉认识十几年,还不了解她吗?”

    涟漪神情不自然四处看了看,又抬头挺胸地瞪着容祈辞,“用你提醒啊!”

    热风吹过,吹不散心中难以理清的愁绪。

    乔妤倾拉着姚婉玉的手腕快速走进了三楼最近的一间教室,“姚婉玉,容祈辞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看不出吗?”

    大人们常说要记得我们要坚定地走到永远,不信缘分浅薄,哪怕一直纠缠,一辈子也不说再见。可是永远有多远呢,它不过是大人们随手修饰爱的计量单位。

    姚婉玉穿了一身束腰白纱裙,上头刺着淡雅花纹。头上几丝缀着小银链的小编辫,掺在黑发里,皮肤像淋了牛奶一样,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一股子乔妤倾从来没看到过的脆弱感。

    倔强的少女直勾勾地盯着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泫然欲泣,“乔妤倾,你是以什么身份教育我?教官还是朋友”

    “都有”

    姚婉玉不屑地冷笑了一下,低头将手插进衣兜里,“我喜欢他,明天我就去答应他”

    “姚婉玉,你别无理取闹,想一出是一出好不好?他已经高三了,你才高一”

    “我不懂,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小姑娘哽咽了,委屈断续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从来没有人管她死活的,妈妈只想要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儿,她又重新抬起头,“还有我们不过认识不到二十天,你凭什么管我”

    乔妤倾的瞳孔乌黑,纯净的只映出了姚婉玉的身影,窗帘被风吹的乱飞,乔妤倾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支撑不了,她快疯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不适合你”

    “谁适合我?你给我找呀”姚婉玉戳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说道。

    “姚婉玉,别无理取闹了,还有几天就结束了,我也只是你人生里的一个过客,毫不起眼”

    姚婉玉的眼泪又猛地开始往下淌,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有些无助,乔妤倾再狠的心也忍不住软了,“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姚婉玉你看清楚!我是女生,这个学校有那么多喜欢你追随你的人,你为什么就偏偏要找上我”

    姚婉玉跟所有人都可以是爱情,但唯独跟她不是。

    姚婉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站在椅子上才与乔妤倾一般高,她不断地抽噎,肩膀小幅度地抖动住,“别哭了”

    乔妤倾一直都很埋怨自己,姚婉玉是多耀眼的人啊,为了她流了多少眼泪了,“姚婉玉是我的错,对不起”

    乔妤倾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姚婉玉抽泣着头靠在她肩膀上,眼泪流的更凶了。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管”

    “姚婉玉,你跟我谈恋爱是要结婚的”

    姚婉玉永远也忘不了乔妤倾说这句话的神情,她知道现在说这些还太幼稚了,有些荒唐,可是姚婉玉,我今年二十一岁,我永远爱你。

    “你不准招惹我”姚婉玉愤愤地又埋下头,整齐的贝齿又咬在她的手臂上,乔妤倾没有躲避生生挨着了,姚婉玉尝到了血腥味就松了口,摸了一把脸就快速跑出去了。

    乔妤倾低头看着不断冒血的伤口,淡淡地笑了笑,真够狠的。

    “怎么了,手?”

    “小猫咬的”

    “姚婉玉就是那只小猫吧,你把人家扳弯了,你又不管了?哪有这种?”

    “是我的问题,她才十六,她根本就不懂这些事情”

    “乔妤倾,我必须要说教一下你了,是你先招惹人家的,现在你又不管了??”袁淮遥抢过她手上的酒瓶,“明天还要训练,喝两口就可以了”

    “她还太小了,女孩子和女孩子是没有结果的”

    袁淮遥自嘲了一声,“我和林捻桉认识了八年,抵不过温澜溪跟她认识十天。”他有些暗自神伤。

    如果乔妤倾只有十七八岁,纵使她有不可违背的使命,她也会赴汤蹈火和她谈恋爱,在颠沛流离里拥吻,在这个残酷清醒的世界里,轰轰烈烈地撒野,即使没结果,最后潦草收场。

    可是她已经二十一岁了。

    “乔妤倾,你不知道的事情不代表它没发生过,上一次瞒着你在酒吧喝酒,姚婉玉喝醉了,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一直叫你的名字,我想把她带回去,但她不愿意,她将林捻桉认成了你,林捻桉背她回去的”

    那一瞬间,乔妤倾的心像被撕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她有些心梗。

    “姚婉玉是个怎样的人,她再自律自制自控力强,她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你不能用二十几岁的眼光去评判她,去要求她,她真的动了心,光看眼睛还分辨不清,这个时候是她三观培养的关键时期,她动了心你不能让她收回她对你的喜欢啊”

    灯光昏暗旖丽,音乐声震耳欲聋,紫蓝色的霓虹灯光来回穿梭,年轻英俊的调酒师西装革履,捏着调酒杯一晃,将琥珀色液体倒进玻璃杯。姚婉玉被林捻桉从二十多个人的饭桌上急匆匆地带走了。

    姚婉玉站在酒吧的门口看着摇晃着酒杯的乔妤倾,在酒吧忽明忽暗灯光的折射下,颇有纸醉金迷的感觉。

    她还是提不起精神,像棵被太阳晒干了水分的小草,受了伤的小狐狸。

    “小丫头,喝杯什么?”姚婉玉摇了摇头,她撑着下巴看着乔妤倾,“你拒绝了我然后在这里买醉吗”

    许多年轻人来看了过来,吧台边的小姑娘神态有些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古典的鹅蛋脸上嵌着两颗淡漠的眸子,一条淡紫色的吊带裙,实在是个十分出众的美人。

    乔妤倾扭头看着她,伸手将松落的发丝绕到她的耳后,微凉的手指滑过面颊,若有若无的,姚婉玉忍不住抖了抖。

    大概是热闹的氛围侵袭了姚婉玉的思绪和头脑,让人不再变得理智,她的手从衣袖中伸出一点,抓住了乔妤倾冰凉的手腕,呼吸是轻缓与急促的相交,温度是冰凉与火热的交融,手掌是坚硬和柔软的碰撞。

    “乔妤倾我不懂,你明明就喜欢我”

    声音柔弱又有些委屈,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哽着喉咙,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连着往下淌,眼睛下方的卧蚕就更加明显了。

    “哭什么哭,老子配不上你的眼泪”

    姚婉玉哭得更凶了。

    姚婉玉拉开板凳坐在了吧台前,她双手托着下巴,下一秒突然就被束缚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里,姚婉玉手抵着她的肩膀,“你放开我,你什么意思”

    “姚婉玉,你换个人喜欢,换本书翻吧,太无趣了这本书”

    乔妤倾嗅着她发间的奶香,脖颈处突然一阵疼痛,姚婉玉的贝齿咬在她的脖颈处,感受到猛烈的血腥味也没有松口,乔妤倾使了点力拉开了她,姚婉玉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盯着那块血糊糊的伤口,乔妤倾被咬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乔妤倾突然吻向她,扣在她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握住了姚婉玉不安分的手,将她又往怀里拉了几分,唇辦上破皮的地方结了黑色的痴,竟莫名的多了些惑,带着酒味的唇越吻越深。

    姚婉玉睁着眼睛看着紧闭双眼的乔妤倾,近的她都能看清她根根分明泛着潋滟水光的睫毛,微微晃动,她的吻和她的人一样,内敛克制,极尽温柔,生怕多一分力,身下的人儿就碎了一般。

    乔妤倾捂住了她的眼睛,睫毛扫在她的掌心,指腹轻柔地滑过她的眼角,沾了泪渍。

    “你凭什么亲我!!”说完姚婉玉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她不想听乔妤倾说话了,说完她就跑了。

    林捻桉一直站在门口等她,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姚婉玉回到寝室整整哭了三个小时,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边哭边做雅思题,做不出来哭的更凶了,雅思题写不出来,又开始写数学。

    涟漪看着乱七八糟的姚婉玉既心疼又有些好笑。

    乔妤倾一整夜都没有睡,她一直站在阳台上,抽了整整四包烟,满地的烟头,月明星稀,烟圈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消散,她自然也将小姑娘的哭声从头听到了尾。

    “我再也不想喜欢乔妤倾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她…她让我换一本书读,她说她的这本书太无趣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断断续续地。

    如若不是坦白的欢喜,不是坚定的选择,不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是义无反顾,始终如一,为什么又是为什么要向她伸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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