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婉玉戴着口罩乖乖地坐在看台上看着被几百个女生围着的乔妤倾,还是整齐的军装,“乔教官,求求你了,就拍一张吧”
“就拍一张大合照”
“求求你了乔教官,就拍一张合照!”
乔妤倾冷冷地摇摇头,“我不喜欢拍照”
乔妤倾操着手冷着脸又往外移了一步,姚婉玉想起今天早上的那通电话,“你不来吗?不跟我拍照吗?”
“我不想来,你跟其他学员拍”
“我不喜欢拍照”
姚婉玉移开视线看着昏黄路灯下的温澜溪,她哭的泪流满面的拉着林捻桉的手腕,“你不准去跟她们拍照!”
林捻桉被逗乐了,从裤兜里拿出纸巾给温澜溪擦眼泪,刚碰到她的脸颊,温澜溪就猛地抱住了她,“呜呜呜呜呜林教”
万年冰山还是被这个小妖精拿下了。
涟漪抱着一束玫瑰走上看台来,“不是不来吗?”
“还是想来,涟漪”
涟漪强忍着挤出一个超级难看的笑容,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她看着姚婉玉又摸了摸姚婉玉的头发,她垂下头攥着她的手,姚婉玉穿了条浅粉色的裙子,她嘴角微微弯起,欢声笑语喧闹声全都黯然失色了。
涟漪轻轻地抱着她,“瑶瑶,要回来”
二十天的军训生活像风一样过得飞快,炎炎夏日,声嘶力竭的蝉鸣和攀满了整个墙壁的绿叶,那些曾经共同拥有的美好,终将成为所有人记忆里无可代替的青春。
姚婉玉曾经问过涟漪会原谅她吗?涟漪希望她可以一直陪在姚婉玉身边,可是不行了。
姚婉玉,我当然原谅你啦。
她来的有些晚,刚来十分钟就陆续有同学开始离场了,乔妤倾侧着身子就看见看台上的姚婉玉,她的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动。
姚婉玉的头发被吹的四散开来,头顶是亮晃的白光,一张脸甚是明艳,又冷又艳,在这样闷热的夜晚,姚婉玉像朵白月季一样,若离得近,乔妤倾肯定能看见她眼角的泪珠,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少女线条流畅的侧脸弧度,白皙细长的脖颈。
姚婉玉旁边的座位上有两束粉白紫白的郁金香,姚婉玉拿了一束给涟漪,“为什么要送我花?”
姚婉玉不想说,不想说是因为她害怕错过涟漪的十八岁,“想送啊”
“你最好是想送,不是因为别的”
涟漪愤愤地拉住姚婉玉,抱住她,她不会再遇到比姚婉玉更好的人了,她们六岁成为邻居,一起上小学,后来一起上初中,“你看见林捻桉发的朋友圈了吗?”
“没有”姚婉玉边说边点开朋友圈,林捻桉下午发的,六张图,全是温澜溪。
文案:有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孩子啦。
姚婉玉捂住不敢相信张大的嘴,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澜溪不到二十天就能扳弯一个直女,她太牛了!
姚婉玉没想到乔妤倾也很牛,不到二十天也能扳弯超级大直女。
温澜溪和林捻桉的事情在学校掀起轩然大波,林捻桉几乎是拿自己的前途去赌这场可能没有未来的事情,但她不后悔,事实也证明她赌对了。
不敬歌酒,不敬云台,不敬长街喧哗,萋萋万籁,更不敬那唯一不染的白,我知命钟难摆,冬雪如盖,天下熙攘压山探海,我只要你举杯,向我走来。
几百个想找乔妤倾合照的人都失败告终,乔妤倾甚至连一张大合照都不愿意留下,她三步并成两步走上看台,涟漪扬了扬眉毛给乔妤倾打了招呼就去找乔希临了。
“不是不来吗?”
“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拍照?”
乔妤倾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夏天,充满力量与光芒,诱惑与魅力,像浓烈的葡萄酒一样裹携她,穿透她。
“是啊”
“乔妤倾,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了”
姚婉玉说这句话的时候乔妤倾还有些不能完全理解,但她后来知道了,姚婉玉已经做好不回来的打算了。
只是姚婉玉还是低估了她对乔妤倾的感情执念有多深。
温澜溪朝着姚婉玉挥了挥手,又挥了挥手中的拍立得,姚婉玉笑着站起身,又回过头看着乔妤倾,乔妤倾转换了下心情也站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看台,“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了”
温澜溪笑得甜甜的抱住了林捻桉的胳膊,“想给你和乔教官拍一张“
“好呀好呀“乔妤倾将摆在胶质跑道旁的佛洛依德玫瑰递给了姚婉玉,姚婉玉丝毫没犹豫地接过来了,她侧着头与乔妤倾站在一块,眼眶突然有些红,她突然有点哽咽了,她有多舍不得乔妤倾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温澜溪,剩下的胶片都拍完吧“
温澜溪错愕了一秒,又恢复正常,才应道,“好”
大约有十几张照片,但姚婉玉只留了一张,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我只要这一张”
昏黄路灯笼罩的朦胧感,姚婉玉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镜头,乔妤倾也抱着一束郁金香侧头看着她,眉眼温柔,眼含笑意,朦胧的灯光柔和了冷峻的下颚线。
而乔妤倾最喜欢的是姚婉玉说她没准备好的那一张,照片中乔妤倾抱花的手悬在半空中,姚婉玉愣神地看着温澜溪,黝黑的瞳孔里明晃晃的一抹光,眉眼生动而鲜活,精致的小皮鞋露出的脚踝纤细精致,她手微提着一点长裙,露出的平直肩颈是毫无瑕疵的白皙凝脂,既明艳又清冷,优雅至极。
她看着愣神了许久,又摸出手机仔仔细细地拍了照片,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我的天这是谁啊”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999999999“
“999“
“真的好漂亮啊谁啊谁啊”
“哇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太好看了吧!美死我了”
姚婉玉站在校门口,涟漪拉着她的手,“还不会走吧?”姚婉玉安抚她似的笑了笑,“还要过几天”乔妤倾操着手站在路灯下看着姚婉玉,门口低调地停着一辆高调奢华的豪车,姚夫人坐在后座轻轻摇下车窗,取下墨镜半抬着头看着姚婉玉。
“瑶瑶,你跟乔教官在一起了吗?”
“没有”
“亲过了?!都还没有在一起??!”
姚婉玉笑的更欢了,“好啦我走了,我妈妈要说我了,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