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弄下来……”李泳奇竟安分地坐在高正昂的床上请求。

    

    高正昂吃软，也竟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抠下墙皮。

    

    王龙泽和傅茂森释然笑了。

    

    曹宇琮下床去橱子里拿出半包饼干，坐在傅茂森的床上慢慢地吃着。

    

    王龙泽也下床了，坐在姚顺懿的床上无奈发呆。

    

    许倞维和石振宇绝不容就此平静，统一了自己宿舍的战线，又奔去410，团结受李泳奇骚扰之苦的同学，约定哨声一响，一齐向薛老师办公室进发。

    

    407所有人坐着似有似无地聊着，周博洋认真地跪压着棉被。哨声响了，各位悠回自己的床上整理内务。

    

    “走！”许倞维一声号响，四面八方集结告状大军，杀向教学楼。

    

    “他……他们去堵门了。”颜鹏宇走上阳台说。

    

    “哎，没办法。”王龙泽摊手无奈。

    

    李泳奇不能闲着，他收拾好了也赶去薛老师的办公室，省得那伙人多加诬陷。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许倞维拦住薛老师，“我们今天中午没睡觉！”

    

    “为什么不睡？”薛老师走进办公室问道。

    

    李泳奇跟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今天中午，刚吹哨，我们刚开始睡，就听见，隔壁宿舍开始闹，然后，李泳奇到处扑人，闹到我们宿舍和李箫他们宿舍，导致我们中午都没法睡。”

    

    “谁闹的？”薛老师坐下来问。

    

    “就是李泳奇，我们班所有宿舍都被闹得没法睡。”

    

    薛老师深吸一口气，对李泳奇比划说：“你过来。”

    

    李泳奇慢慢地挪过去。薛老师抬脚狠狠地踹在李泳奇的大腿上，又一比划：“墙角站着去！”

    

    李泳奇慌神无助了，一人站在墙角里，不自觉地冒出眼泪。

    

    “我大概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我把407的叫来了解情况。我肯定得罚他。”薛老师站起来走到教室，“来，407的都到办公室来。”

    

    “今天中午都出什么事了？”

    

    “哎唏……”周博洋一脸苦笑。

    

    “啊？”薛老师看不透，“具体是什么经过？”

    

    李泳奇抽泣一声，抹着眼泪。

    

    高正昂带头说：“今天中午刚吹哨没多久他就开始闹，然后……”

    

    “然后他就碰我的脚，拽我床单。”姚顺懿接着说。

    

    “然后然后他想爬我床，然后就去找傅茂森。”王龙泽继续抢着说。

    

    “然后他就趁我睡觉扑我。”高正昂再说道。

    

    “不是，是他先跑到406，把人都吵醒之后又去410。”王龙泽更正道，“然后他回来直接扑高正昂身上了。”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闹的？”薛老师问。

    

    “大概十二点……”王龙泽再回忆。

    

    “十二点四十。”李泳奇又轻轻抽泣一声。

    

    “闭嘴！”薛老师喝令，转过头来对他们说，“你们回去每人都拿一张纸，写下中午的经过，包括你们看到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写一张纸，下午大课间曹宇琮给我收上来，我看了之后再想怎么收拾他。”

    

    他们回到座位上，铺整脑海，把中午所有记忆写于纸上。

    

    此事姚顺懿最先还原：“刚吹哨不久李泳奇就开始碰我的脚，不让我睡觉，再往后撕扯我的床单。”

    

    轮到傅茂森：“在床上闹没意思，他扑到我的床上，差点发生危险。”

    

    再到曹宇琮：“期间不断地撕扯、抢夺同学的衣服、床单等，并多次尝试爬到上铺，然而尝试许多次都没有成功。”

    

    王龙泽再回忆：“他试着爬上我的床袭击我，被我阻拦后跑到其他宿舍骚扰同学。”

    

    高正昂一语推上高潮：“铺在我的身上使我无法动弹，声音吸引其他同学围观，多次劝阻警告都没有用。”

    

    周博洋总领回忆：“骚扰楼层内其他同学午休，造成恶劣的影响。”

    

    每个人点出几句，六人算把事情讲述全面了。曹宇琮收起来，一并交到薛老师那里。薛老师看了，又把六个人叫到办公室宣布判决——明天午休时间李泳奇在宿舍门口罚站。

    

    中午站上一个多小时，还不能睡觉，看起来挺狠。许倞维一伙人答应了。

    

    晚上，薛老师还在班里宣布：“李泳奇中午无视午休纪律，性质非常恶劣，明天中午睡觉时间罚他在宿舍门口罚站。”

    

    李泳奇中午带了一本课外书，买了两条速溶咖啡，回到宿舍打开咖啡倒进水杯里，拿出一盒纯牛奶，扎开孔挤进杯子里，再去对面的饮水机接满热水。哨声吹响，他就带着书和咖啡去门口罚站了。

    

    周天所有老师都应歇班，走廊里连个宿管都难找。

    

    李泳奇便肆无忌惮地看书，渴了喝口咖啡，无意干咳都震得走廊来回响。

    

    李泳奇站得腿酸了，坐在地上，不时地灌一口咖啡，唤起扑通狂跳的心支撑着干涸的精神。

    

    起床哨响了，李泳奇再也支撑不住，扑到床上大喊：“我快死了，喝了两包咖啡！”

    

    周博洋问：“你怎么了？是困吗？”

    

    “你说呢！我喝了两包咖啡！一中午没睡，我都快死了！”

    

    李泳奇少有中午没睡觉，当然前一天除外。他只能坚挺着度过下午和晚上。

    

    李泳奇已经够难受的，碰上离高考放假也近了，学校组织整理考场，另一边学生不忍放飞自我。

    

    晚自习的课间像一口快要烧干的锅，充斥着各种沸腾和燥热。

    

    许倞维一时兴起，牵起石振宇的双手，倚着桌子慢慢压倒，深情唱道：“我爱你，亲爱的督查组，见到你心就慌张……”

    

    石振宇被压得躺在桌子上，满眼都是许倞维的脸。

    

    薛老师目睹一切，直接招呼：“来，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被叫到办公室里，许久不出来，再出来时已经打上课铃，分立站在教室后面。

    

    薛老师巡视边说：“刚才又逮到两个打闹的，越快放假越浮躁，一个个状态全无。我们这次离校是因为给高考腾出教室，不是真正意义的放假，是我们把教室搬到家里。各科老师都会布置任务，返校着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