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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风暴前夕
    店里一天的工作很快就过去了。

    为最后一位预约前来取鞋的客人寒暄了一番,亨利抬手看了眼表,不由得感叹这就是时间。自己一旦沉浸在手头的事,那么它就会像河流一样流逝。

    艾瑞克与柏莎自然看见了他手腕上闪亮的东西,他们面面相觑之后,最后柏莎问亨利:“你怎么就戴起了名牌手表?”

    被人问起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像是在显摆新表,他连忙拉过艾瑞克,招呼柏莎靠近一些说:“原本这是我今天用积蓄买来给琼斯先生赔罪的。你们别给其他人说,他没有收下,只是命令我戴上并让我别再失时。”

    艾瑞克听着,眼睛打量着亨利的手腕。

    “然后呢?他就这样原谅你了?”

    “哪这么简单。薪水会不会少都是另说,我马上还要去扫阁楼。”

    “那祝你好运吧,阁楼里的老鼠可太恶心了。”阁楼就像是等着被罚的人去清理一般,几乎没有人愿意去整理。像是想象到了灰溜溜的小东西在满是灰尘的柜中乱窜,柏莎拍拍手背走开了。

    “哥们,这就是贪心的下场。”

    艾瑞克用他粗厚的手拍拍亨利的肩,给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后转身放回工作牌准备下班。

    邦妮呢?亨利从钟表匠那里取回了老琼斯的怀表,他在店里找了许久邦妮,但任何地方都没有见到她。

    仔细想想,他从今天下午开始就没有见过邦妮。

    怀着困惑的心情,他走进工作间拉开了阁楼储物间的楼梯。气压将一阵灰尘扬起,引起了亨利好一阵咳嗽。

    “你这笨蛋怎么不戴口罩就上阁楼来了。”

    邦妮早就在阁楼里忙活半天了,听见身后的动静,她连忙回头然后看见了满身是灰的亨利,忍不住责骂起来。

    她摘下手套,让亨利赶快下去洗把脸然后用漱口水清洗口腔。

    “我从没来过阁楼,咳咳,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景象。”亨利看着全副武装的邦妮,有些诧异地说,“你整个下午都在清扫阁楼?”

    “看在花束的份上,我说过要帮你忙的吧!我可是实干家。”

    世间可再无这样的奇女子了。虽然他很感动,但亨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原意并非如此。要是让老琼斯先生知道他的宝贝孙女翘了下午的班来帮亨利清洁阁楼,鬼知道自己又会在他心里多出些什么印象。

    “天,你为什么不等我。”

    “等你下班再来做清洁,你是想要弄到多晚。”邦妮将护目镜与口罩等防护工具塞给亨利,随后她重新戴上手套,“来吧!你还要回去给穆尔太太送礼物呢,让我们一起把所有剩下的工作做完。”

    阁楼里的东西乱得让人无法理解。

    一共3平英尺的阁楼,除了灰尘与已经变形的鞋柜、家具,亨利还能在角落里看见好几张完整的皮革、一台几十年前产的脚踏缝纫机、一些鞋型的设计图纸……这还是邦妮已经花了几个小时整理的结果。

    敢情以前上来收拾的人都只是来打了一个过场。

    亨利踩上房顶推开天窗,让空气能够涌入阁楼。落山的斜阳再没有先前的那样炽热,一阵阵凉风吹拂在他的身上,令他感到惬意极了。

    一直清理到六点二十九分,他们才算是打包好了灰尘与被老鼠撕咬下的家具碎屑。

    亨利将垃圾袋丢进垃圾箱,发觉邦妮并没有走下来,于是他又回到阁楼。

    “听说爷爷年轻时还会在这张桌前熬夜画图做些鞋的设计之类,但他上了年纪后就不再到阁楼里来了,这里也就空置下来了。”邦妮靠着一张枫木桌。她用指节敲打桌面传来了沉闷的回响。

    “挺有意境的,这里的天窗也能让月光照下来。我能想象到他在雨夜或是其他的什么日子里专研鞋的维修,也设计出些让人喜欢的款式。”

    老琼斯现在已经不再上到阁楼来。

    邦妮已经摘下清洁装备,他能够看见斜阳中她面颊上的汗珠,心里有了某种悸动。

    “怎么了?“见亨利一直盯着自己,邦妮笑了笑说。

    “真的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知道应该报答才好。”

    “我们是朋友嘛!这些事……你想要报答也不是不可以。”话说到一半,邦妮察觉到了亨利火热的愿望,立刻改了口。

    她等待亨利发觉自己的魅力然后主动展露心扉很久了,自然不会让这个机会轻易跑掉。

    “我想要牵起你的手。”亨利的示好显得很拘谨。

    “可以。”邦妮眨眨眼,像是在鼓励他。

    “不介意我抱一会你吧?”

    “身上全都是灰。”邦妮抖抖衣袖,她觉得自己的衬衫沾上灰尘十分的难看。她说着,内心却在期待着亨利更加得寸进尺一点。

    “我们都是灰头土面的,这不碍事。”得到邦妮的许可与鼓励,亨利大起了胆子。

    “那你抱吧!随你最喜欢的。”她不喜欢灰尘,但她喜欢亨利。邦妮索性闭上了眼将耳朵贴在他的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恰巧此时,老琼斯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邦妮!你在哪里?你奶奶让你去帮她摆餐具了。”

    这一呼喊惊着了邦妮,她无奈且幽怨地看了眼楼梯,用了她最大的声音回应自己的爷爷:“就来,伯纳爷爷!”

    她注视着亨利,随即被他鼻尖沾着灰逗笑,她说:“明天!明天,你一定要早点来。那时才没有人打扰我们。”

    亨利没想为何邦妮会笑起来,他只是被眼前的女孩迷住。

    他点点头“好,我一定早来。”

    “我想听你说更好听的话来哄我,现在低下头。”邦妮难得在他面前示弱。她不等亨利回应,她脚尖用力一推吻上了亨利。

    老琼斯清点了收银机里的零钱,将它们装进自己一直以来的荷包中。

    他听见邦妮的声音从阁楼传来,顿时也就明白了什么。

    正当他要再次呼喊时,他的孙女已经从阁楼下来。从神情上,她看起来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这倒是又让老琼斯疑惑了。

    然而当他看见随后的亨利脸上掩饰不住的傻笑,他确幸了自己刚才的做法并没有过错。

    “年轻小子。”

    老琼斯一巴掌拍在亨利背后说:“你在傻乐个什么劲,我吩咐的事做完了吗?”

    “啊,啊,当然,琼斯先生,您的怀表已经修好了。”

    回过神来,邦妮已经不在眼前了。

    亨利无声叹息,然后向琼斯先生汇报了今天他工作的情况。

    年轻人的毛病以及心思太过容易揣测。这一切,老琼斯都看在眼里。不过,他倒是不反对什么。年轻男女的事,他个老人家才懒得去掺和,他想着自己只消留意别让两个孩子平时做出些过头的事来就好。

    突然,街上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同绝大多数人一样,店里的一老一少也走到店面口跟着声音远去的方向望去。

    黄昏中的街道,多了些电影般的质感,那是几辆消防车正向着升起浓烟的金融城飞驰而去。

    “都说未来几天要迎来一场暴风雨,现在不知哪里又发生火灾了,我也得多留心才好。”老琼斯让亨利赶紧下班回家,然后他一一检查起店里的电器是否都有按照规范关闭。

    等到警笛声消散,路上的行人也纷纷向着各自的家里走去。

    亨利走在街道哼着时下流行的歌,但不论如何都有一段旋律萦绕在脑海中,这使他老是跑调。

    母亲收到礼物会怎么说?明天与邦妮见面应该说些什么?今后在店里的工作,闲暇时多参与乐队间的音响监督;要将约翰送进大学,要让夏洛特健康成长,要为母亲戴上他买的珍珠项链;要如何才能消除人们的隔阂,要如何才能阻止道德的溃烂,让世间的人们都能生活在和平中……他想了很多东西,有相关于自己的,有关于家人的,也有太过深远的他所触及不了的。

    “eoughttotakeiteasy”

    今天确实是做了许多事。亨利感觉到手臂很酸,胃里也空空如也。

    所幸,老琼斯的店离自己家不远,亨利回到家里的时间已经是八点过了,新月早已从东方升起如今也躲进了乌云之中,家人们也一直坐在的餐桌等着他。

    他一拉开门,就听见嘴里说个不停的夏洛特在表演她所学的歌谣。而一看见亨利出现,夏洛特就满心欢喜地从座椅上跳下来拉着他,要让他看看自己为妈妈别上的发卡有多么好看。

    “慢点,我还没有关门呢!我先换衣服。”亨利拍拍妹妹的头,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今天吃鲑鱼,整整的半条。”约翰也离开座位,前往厨房帮母亲端菜,他轻声对亨利说道。

    亨利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自己初次参与音响工作就为家里的晚餐得到了改变。脱掉满是灰尘的外套,取了个盆子将它们泡在清水里。他伸直身子,身上的骨骼甚至传出了清脆的声响,突然而猛烈的舒张让他的整个胸腔与腹腔都有着空荡的感觉。

    “老天,我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他用了句老话来表达自己的感觉。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早上实在是不应该买第三张唱片的,留些钱在中午多买一块面包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饿的肚中难受。

    “今天回来得也很晚,你有好好向琼斯先生道歉吗?”穆尔太太将锅中的鲑鱼盛进亨利的盘中问道。

    亨利取下手腕的表,回答母亲:“我当然向他道歉了,不过他收下表然后又让我戴上了表。今天我还清理了店里的阁楼,虽然邦妮已经提前在清理了,但我们依然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

    “他没有原谅你,没提你薪水的事?”穆尔太太相当关心这件事。整个家都靠着她与亨利的工资过活,虽然现在不至于太担心几个月内的开销,但这么些年来的账单烦恼让她对钱格外敏感,她很不安心。

    “琼斯先生看起来没有怎么生气。他还在劝我去试试我从音响兼职转变为全职呢,至于我的薪水是否要克扣他一点没提。”

    “他实在太好心了!亨利,你以后可不能再忤逆他了。”

    穆尔太太这才放下心来。她招呼自己的孩子们吃饭,脸上也展露出轻松的笑容。

    鲑鱼肉的口感很不错,配上白奶油酱与淋有肉汁的土豆泥,美味得让平时挑食的夏洛特也专注于使用她的小型塑料勺子。

    一家人快快乐乐地享受晚餐,大概这就是自己工作后所确幸的事了。亨利吃饭的速度很快,他很快就享用完了他那份,感到满足的同时他对上了约翰的视线。

    见到气氛良好,亨利会意地与约翰一起起身。他们想,干脆现在就把礼物送出了,反正现在的时机不算太差。

    “所以你把东西丢在地上就不管了?”

    在亨利的卧室中,约翰一眼就看见那些放在床边的东西。他不太喜欢自己哥哥这样的行为,明明那是他们要送给母亲的礼物。

    “早上赶时间,我放了东西就换衣服走了。”亨利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捡起了礼物据记忆中的将各自的口袋分好。

    “这枚戒指是怎么回事?”约翰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枚琥珀戒指。

    亨利揉揉眼,仔细辨别了一下。如果他没有想错,那么这枚戒指也就是早餐遇见的那位牙医买下的那枚。

    怪事。他疑惑地看向自己手中重量有些许不对的礼物。当他撕开包装,果然里面不只有他准备送给母亲的项链,麦克唐纳医生那座丑陋怪异的雕像也在其中。

    “什么情况?”亨利将雕像拿在手里嘟哝一声,想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面。

    “这是我该问的吧?”约翰看着那诡异的雕像心里就不舒服,“你买它们回来干嘛?嗯,这里还有唱片。

    “唱片是我买的,但这戒指与雕像是一位牙医的。真奇怪,我明明看见他将这两样东西装进藤箱里。”

    “你偷东西了?”约翰说,很难听得出他是否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堕落到要做这种事。”

    “那么,要告诉妈妈吗?”

    “说下吧,也许能知道该联系到麦克唐纳医生。”亨利思考片刻,后悔没有向牙医要一张名片之类的。

    这件怪事着实让穆尔太太吓了一跳。若不是亨利给他讲解这是来自中东的文物,这个传统的女人肯定会认为这邪门的事是恶魔的造物。

    亨利找了块布将雕像裹住丢在客厅的边角,戒指也丢在了一旁。他很快就按照母亲的指示从电话簿中找到了位于哈利街的麦克唐纳家的电话,经过好几次忙音,电话总算是接通了。

    “请问,是芬尼尔·麦克唐纳先生的住所吗?我找牙医麦克唐纳先生。”

    “是的,我就是,请讲。”

    “我是今天早上与你遇见的人,你那时误会我是寻宝猎人来着。我打电话来打扰,只是想问问你是否有丢东西。”

    “我记得你。不过丢东西?我不觉得我有丢过东西,你指的是什么?”

    “啊?”亨利看了眼客厅中那两件东西,不自觉地将手指伸进嘴里咀嚼起指甲。他很困惑,以至于他捡回他十五岁之前就被纠正过的坏毛病。

    “你真的确信你的雕像与戒指都在?”

    听筒里传来牙医的笑声,随后亨利听见硬物敲击麦克风的声音。牙医以毋庸置疑的口吻接着说:“嗯,当然了。我现在正在把玩那枚戒指呢。”

    亨利的眼珠四下转动,现在他已经完全搞不懂应该说些什么好。

    “既然如此。我很抱歉在这时间打扰你,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给你看看奇怪的事”

    “倒没有打扰,我现在也是闲着在翻找电视节目单。至于空闲,明天中午可否?”

    扣上电话,亨利觉得暂时先别和家人提这回事为好。毕竟他们还要给母亲送上礼物,把气氛破坏了就不太妙了。

    “麦克唐纳医生怎么说?”

    “我觉得一定是先前的收银员搞错了。我和医生说过了,我明天就带着那些东西去找他。”亨利将自己准备的项链取出拿到母亲面前,将话题掩盖过去了。

    时间将近九点,邦妮收拾好了厨房的种种事务。她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休息了,电视播报着天气预报声音调得几乎听不见,整个房间显得寂静又沉闷。

    花瓶中盛开的向日葵与洋甘菊静静地望着她。她用喷瓶为它们保湿,因为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气实在太热,仅仅是过了几个小时,那些花的花瓣就已经开始有些干枯。

    她不想花儿太早枯萎,就像今天黄昏时她与亨利的未竟之事。

    正像她所说,她是一位实干家。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她关了客厅的灯去卧室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从自己房间的窗溜了出去。

    “今天下午的大火可挺吓人。大火很快就把贝利银行给吞没了,几个街区的消防队都挤进来灭火。”晚餐过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穆尔太太让夏洛特去玩玩具,自己则是打开新闻和约翰看着今天下午的金融城火灾,她和约翰谈论着自己下班途中的见闻。她平时就在金融城里的洗衣店里工作,那些有钱的老爷夫人们对自己的衣服关爱有加,乐意花大价钱去让店里用人工与最贵重的洗涤剂。而她正好下班,自然也就目睹了银行的火灾从滚滚而起黑烟发展到翻滚而上的大火。

    “老天,幸好你没有受到伤害。有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亨利在厨房刷洗盘子,转头对着正在看新闻的家人们喊道。

    “原因正在排查呢!”约翰同样大声地回应。

    “哦,经典的不列颠效率。”闻言,亨利嘴角勾起弧线。不是他思想消极,只是他觉得这个国家或许真的需要一些聪明才智出众的、执行力强硬的、像是波洛或者马普尔小姐那样的聪明人来帮住警方执法。

    “明明那还是一栋新指标的现代建筑,现在外墙全都烧成灰烬了,中央的塔楼面目全非。”约翰感叹着,起身将夏洛特偷偷塞进沙发缝隙里的玻璃玩具拿出,“妈妈,你也说说夏洛特才是,每次都把她的玻璃人偶放在沙发里,万一没注意弄碎了会是多大的隐患。”

    “我只是放了一下,才没有什么会那样。”夏洛特很是委屈,眼睛一涩就快要哭出来。

    “又哭,又哭!卡萝,我都还没说什么!”约翰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但也仅仅是她足够乖的时候。

    他就是受不了小孩子的脾性,那些总是莫名其妙的行为,以及那些一触就发的敏感情绪,都让他感到不快。

    “你们男孩子就是这样不体贴,要是我有个姐姐,她绝不会这样说我。”

    说不定,那个姐姐会直接上手打。约翰在心里想,毕竟他的同学中就有当姐姐的,在读书会期间他可听过不少那些女生讲述她们姐妹之间的争执,她们毫不掩饰地称自己的妹妹为“小疯子”,大声谈笑她们如何作弄自己“疯子”般的妹妹。

    约翰觉得她们那些女生有些不知轻重,她们的说法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他翻看过不少儿童心理学相关的书,但依旧搞不明白要如何与小孩子沟通。

    “约翰你十七岁了让着点妹妹,悄悄拿走,别管她一会她就会忘了这回事。”穆尔太太无奈地劝着自己的儿子,这种事自从夏洛特四岁以后就经常发生了。

    他们又在吵架了。亨利

    “卡萝,你觉得我给妈妈买的项链好看吗?”亨利从厨房走出,在毛巾上手上的水渍擦洗掉,劝阻了兄妹间的争吵。他受不了家里吵吵闹闹的,他喜欢音乐或者有朋相携,对于噪音的忍耐心他几乎没有。

    只要夏洛特不急得发出尖叫就好。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之后,约翰也就会识趣地找起书来看。

    当把话题引向首饰之后,夏洛特果真就兴冲冲地看穆尔太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了。

    “很漂亮,我相信这是人鱼留下的泪所成。”她讲着她在绘本上看见的童话故事,全然没有之前的沮丧。

    亨利很得意。就跟那块表一样,这条项链也是他积攒了一整年的钱才能够买下。母亲过去在最缺钱的时期将嫁妆与首饰变卖了,,而总觉得一个女人家总得有几条像样的裙子与首饰才说的过去。亨利决心要靠自己的劳动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现在的一切似乎都有在慢慢变好。

    “对了,你昨天去和怀特家的少爷谈了些什么?”穆尔太太想到昨晚亨利直到凌晨才回家,顺其自然的,她想亨利若是能有机会认识有地位的人那就是件大好事。

    “谈了些音乐之类的,他很擅长描述自己的想法,显然他对自己目前的成就很满意”

    “以那位大卫·怀特的阔错家境,最近他也在社会上办了不少慈善性质的活动,自然会有小报的记者会关注着他。你看新闻晚报已经报道了他昨天在咕噜山上开展的演唱会,上面还写到他和特约的现场音响师单独到酒吧庆祝。”约翰拿起报纸,指着第三版的一个小板块说。

    “老天,哈,这样说我算是半个名人了。”亨利开了个玩笑将身子窝进沙发,惬意的感觉让他有了几分困意。“媒体的话从来都真假参半,我想他只是觉得我在音响方面有天赋才会想要认识我,多谢了五月花的夸大宣传。”

    “他没有认识到你的才能吗?”穆尔太太问道,

    “不,好像他有在醉得厉害的时候说过这之类的话。但同那些上流人士交流时提到钱,总是一件让人看不起的事不是吗?”

    “会有这么简单吗?”

    “当然,我的弟弟。我不会放弃有利的机会,但我也不至于糊涂地认为自己就肯定是幸运儿。”

    “那你们还谈了些什么?”

    “妈,在这八四年,现在的年轻人之间还能谈些什么呢?更多的音乐,更多的摇滚乐,它们无关阶级;太遥远的事的我们无法自主,身边的太过平常而富有规律,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可谈了。”亨利边说话边看着约翰,希望弟弟能帮他应和一声。

    “别代表我。”约翰耸耸肩,拿着报纸就像卧室走去。

    “你们年轻人的把戏。只要别听太多吵闹的音乐,把自己弄得疯疯癫癫的就好。”

    “毕竟不是谁都是能写出伊萨忒阿的。”突然他就想到了这个名称,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声。

    “你刚才说什么?”穆尔太太听见亨利嘀咕的声音。她刚要询问起来,就听见一声剧烈的咔嚓声传来。

    什么声音?亨利与母亲面面相觑,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家房子结构发生了变形。但不容他细想,他就看见客厅角落用白布包裹的雕像正在缓缓飘起,有着光芒从它的缝隙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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