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凉儿在府中玩耍,突然想起娘前几日做的肉粽十分香甜好吃,于是便让凉儿在园中等我一下,自己则去厨房取两个来给她尝尝。
谁知方才去不久回来时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是赵颜歌,她在远处推搡着团子不知道想要做什么,我刚走近,她便脚下一滑跌到了湖里。
见此场景我十分气愤,凉儿本就体弱她还这般推搡,望着湖中挣扎的赵颜歌,甚至想让她就此淹死,可是我爹近来似乎于他爹交好;毕竟人命关天,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事。
眼看着赵颜歌在湖中吐起泡泡,似乎快要挺不住了,我不得已一个飞身跳入湖中勉强将其救起,只是心中依旧十分不愿。
赵颜歌趴在我怀里嘟囔着什么显得十分晦气,还没回神抬头便见凉儿突然直溜溜的晕倒在地,我立刻丢下手中那人前去查看凉儿的情况。
凉儿自幼便得的是心病,受不了刺激,此番折腾下来断然是接受不了,只是这事以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澄府,老爹因此罚我闭门思过,但是就门口这看守的几人怎么可能拦的住我;我还是偷偷出跑去顾府想看看凉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凉儿府上人格外多,大都聚集在她闺房门口,我偷偷走进,想听听那些老头在商量什么,却见他们眉头紧皱,不停的摇着头叹息。
“能不能熬过去,就要看小姐的造化了……”
什么!无意间听见的一句话恍若晴天霹雳,怎么可能……
原是那话让我楞在了原地,一直等到凉儿门前的太医们走完,方才悄悄的摸进她的闺房。
刚进门我便跑到凉儿床前,想看看情况如何,但见她煞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比前几日消瘦太多了,真的从未见过我的小团子这样憔悴过,顿时心脏处如刀绞一般喘不上气来,记得上次见她,小团子那圆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可如今怎会变成这样!我上前拉住她软乎乎的小手,悲痛万分;都怪我,那日为何不把凉儿带在身边,若是她没遇到赵颜歌病情肯定会好转的……
“哥哥……”
迷迷糊糊间,小团子嘟囔了一声,我顿时五味陈杂,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眼眶一湿。
“我在呢,我在呢!”
我急忙接道。
话音刚落,便见凉儿嘴角微微勾起,还是这样的乖巧可爱。
我望着她手钻的更紧了……
“你是谁!想对小姐做什么!”
方才和凉儿接触一小会儿,便听到身后丫鬟刺耳的叫声。我看了看她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便没做什么反应,凉儿她娘紧随其后跑了进来,见是我,顿时豆大的泪水一股脑落下。
“你还来做什么!都跟他爹说了,不让你这个混小子带凉儿走,他偏不听,你难道非要害死我们凉儿才甘心吗!”
她越哭越伤心,突然拉住我的手说道:
“求你放过我的凉儿好吗?”
望着凉儿娘哀伤的眸子,我眼底一沉:
“知道了姨娘,我不会再来打扰凉儿……”
后来,我独自回府,走在冰冷冷的街道上,万念俱灰……
那夜,老爹又拿鞭子抽我,只是这次我忍着愣是没叫出声;见我这般反常老爹也很奇怪,我低着头,似乎觉得身上这伤远没有心里那么疼……
……
不知过了多久……
再见凉儿便是冬猎了,那天她穿着一件雪白绒衣,眸子依旧是这样清澈明亮,好看极了。我见到是她有些激动想要上前打招呼,却突然瞧见凉儿身旁的姨娘,不禁止住了步伐;倒是祁儿,见凉儿来了一溜烟窜过去,毛珞久则在我耳旁问道:
“澄哥,你咋不去看看小团子,那不是你媳妇吗?”
我抬眼望了望大毛,一抹哀伤浮上心头……
“我们先走吧……”
是啊,我确实不配见她……我的……团子……
“哥哥!”
我失魂落魄,方才转身便听到身后那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回首只见少女长发飘飘,一双明眸似乎洒满世间星辰;她一挥修长的小手便不顾一切的向我奔来,这一幕仿佛是梦中才得以见到,我的小凉儿终是长大了,依旧是这样雪白的一尘不染……
“凉儿!”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向她跑去,凉儿像是一大团绒球扑进了我的怀里,柔软香甜;这一刻仿佛世间的一切尽都失色了。
……
往日狩猎都是大陵王宫贵公子明争暗斗竞相攀比的时刻,只是这次我只顾着身边软软的小人儿,根本没有与他们争斗的想法,带着凉儿大毛他们去林间抓兔子破冰抓鱼,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几人在一起钻狗洞的时光。
傍晚,皇上依旧大摆篝火晚宴,却见众多皇亲国戚王公大臣间少了一人,正是赵权将军之女赵颜歌,皇上得知后立即下旨令所有参与狩猎者前去寻找;望着小凉儿纵使我百般不愿,却也只得无奈前往。
我们三人驾马在林中走着,大毛早就不耐烦了,张口便开起赵颜歌的玩笑:
“那个赵颜歌?就让她死在这林中算了,小时候我就看她不顺眼!”
“噗哈哈哈哈,就是那个天天害我慕哥挨揍的妖女?”
祁儿听后似乎心情大好也开口调笑道。
还没等我们聊完,便在不远处瞧见一女跌坐在地上似乎正在呼救,大毛看到着实惊住了:
“不至于吧?我不就说了那妖女两句怎的就撞见了?”
我也无奈,大毛这乌鸦嘴,迟早让他害死。
“算了,先救人再说。”
我虽然无奈,但是看在我们两家交好的份上便救她一命。
此时的赵颜歌坐在地上似乎是崴了脚,在前面大声哭喊着,这一带半夜有狼群出没,若是现在我们几个不予理会,她恐怕凶多吉少。
我想了想下马想查看赵颜歌的伤势,她似乎见我来看到了生的希望,方才靠近便一把抱住了我,呜呜的哭了起来:
“澄慕哥哥,你可算来了,颜儿怕死了……”
“……”
我没理会便将她甩开,瞅了瞅她的脚踝似乎是肿了。
“疼!”
赵颜歌大叫,眼泪疼的直接花花流了出来,我瞧她也不像装的便唤来了大毛祁儿两人过来抬她,谁知他俩谁都不愿意,我有婚约在身肯定不能和眼前这个女人接触;跟他们说了半天,大毛才不情愿的将她扔上了马,自己则是在下面牵着绳,我和祁儿瞧他这个委屈的模样都不禁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