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须卫·风率先发动攻击,攻击仍以远程攻击为主。
羸赢一个移步轻松闪过。
嗖!嗖!嗖!
一须卫·风发起连续攻击,一招接着一招,一招快似一招。
羸赢不敢怠慢,不断闪躲腾挪进行躲避。
一须卫·风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远程消耗同时拉开距离避免近战。
羸赢被动接招,看似是疲于应付,实则是在积蓄力量。
突然,羸赢以极快的速度将一须卫·风的攻击波一一击落,然后用力一蹬地面,大喝一声,快速向一须卫·风冲来。
处于被动的情况下,羸赢必须率先发难。
“来的好!”一须卫·风也暂时收住招式,等待出招的最佳时机。
就在羸赢离自己数米远的时候,一须卫·风出手了,“五重风行破浪!”
看的出来,这一招,一须卫·风用了全力。
“卒意·殳卒冲阵!”几乎同时,羸赢也攻出了自己的招式。
砰!砰!
羸赢接下了前两重风行破浪。
第三次冲撞声并没有紧随而来。
原来羸赢这次并没有一味的向前冲,反而借前两次的撞击顺势后退,等落地后,羸赢右腿一蹬地面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
砰砰砰!
又是三声碰撞声,一须卫·风的五重风行破浪悉数被击散。
知道对方招式的厉害,羸赢这次攻击发起前,就改变了策略,因为自己清楚,之前接下三重风行破浪已是自己的极限,如果对方真的打出五重风行破浪,自己硬接决然接不下来,只能改变方式。
因此,当对方打出五重风行破浪之后,羸赢先是以“软接”的方式接下前两重,继而强行击溃后三重。
“软接”是指在前两次碰撞时,适当收回部分力量,在碰撞的同时,自己借势后退,这样既能稀释其招式的部分力量,又通过拉开距离减弱其威力。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执行起来却难度极高,特别是接触的瞬间收力、借势,稍有不慎可能会被对方的招式直接击中。
羸赢也是勉强完成了整个动作。
击溃对方五重风行破浪后,羸赢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攻势不减直接向一须卫·风攻来。
一须卫·风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招式,这么快就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破了。
不容一须卫·风多想,羸赢已经攻到身前,迫不得已,一须卫·风只得全力后退进行闪避。
因为一须卫·风的一惊,躲闪有了片刻迟疑,就是这片刻的迟疑,便足以令其吞下苦果。
“卒意·戈卒断玉!”羸赢化拳为掌,这掌犹如镰刀一样,对着一须卫·风的腹部横扫而过。
“啊——”一须卫·风大叫一声摔倒在地,腹部多了一个数厘米长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正不断的向外流血。
“好小子!你……我……”一须卫·风有点语无伦次。
一击得中,羸赢也提振了不少信心。
“看来我想的不错,你每次打出风行破浪之后有个能力空窗期,尽管时间很短,但是这段时间内,你是不能使用其他招式的。”羸赢正是看到对方前两次打出风行破浪后,在已受伤的情况下,但对方却都没有乘势攻击得出的判断。
一须卫·风早已被恼怒支配,没有回应,反而气急败坏哇哇大叫着直接冲上来和羸赢肉搏,两人你来我往又斗了几十招。
忽然,一须卫·风虚晃一招跳出战斗,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下来。
“小子,有点小看你了,看来你战斗天赋不错,这么快洞穿了我的弱点。不错,风行破浪是在瞬间倾出所有力量的招式,因此身渊力量有个短暂的恢复期,没想到被你钻了空子。不过,小子,你别得意,别以为侥幸胜个一招半式就在那里嘚瑟,让你看看我的绝对奥义。”说完,一须卫·风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只见他将右手伸向刚才的伤口处,用手向外一引,竟然将自己体内的血向外引了出来,血液随即化作丝线样的血线,被其握在手中。
羸赢看着一须卫·风纳闷:正常人流血都会尽快止血,他这是什么操作?
“小子,尝尝我最后的奥义,”说完将自己手中的血线对着羸赢一抛,“腥风血狱!”
一须卫·风话音刚落,只见羸赢前面刮起一阵旋风,旋风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这旋风的威力十分强大,令羸赢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不清楚对方的招式,羸赢只好闭上眼睛,同时发动身渊的力量做好防御。
片刻之后,羸赢感觉周围安静了许多,这才睁眼观看,这一看,羸赢不觉心中骇然:周围的旋风消失了,但自己周围多了一个吊钟样的网,羸赢被整个网罩在其中,网的丝线正是一须卫·风的血丝,整个网不停的围绕着羸赢缓慢旋转。
羸赢不仅被眼前的血网转的眼晕,更被血腥味呛的数次干呕。
羸赢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招式,心里一惊,本能的进行躲避,可是奇怪是,无论自己怎么躲,这个缓慢旋转的血网始终罩在自己身上。
原来,这血网通过一条血丝被一须卫·风握在手里,就像是被其牵在手里的风筝。
更有一点,这些组成血网的血丝虽然纤细,但却坚如钢丝,轻易不能挣断。
“哈……哈……,被我的腥风血狱困住,还真不怕你跑了,就等着被绞成肉酱吧,哈哈哈……”看着被困的羸赢,一须卫·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妨告诉你,很多人称我这招为‘绞肉机’,还从未有人从这招下生还过。”一须卫·风愈发得意。
也难怪,这样的招式太过血腥不说,从招式上说也是招如其名,被这招困住,真是如困牢笼,令人无法脱身。
羸赢此刻急于摆脱困境,已是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思听他唠叨,不过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将自己的渊流提升至极致,同时用手臂护住咽喉、眼睛等要害部位被动防守。
“化成齑粉吧,小子!”一须卫·风发动了自己的招式。
招式一起,只见围绕在羸赢周围的血网开始飞速旋转,旋转的同时血网不仅越收越紧,而且每条血丝向内生出多个如利刃般的尖刺,“绞肉机”可谓名副其实。
羸赢被困其中,避无可避,只得将渊流提升到极致护住周身。
但一味的被动防守,毕竟不能持久。
尤其是作为一须卫·风最后的杀招,这次攻击和前面不同,渊流的力量异常强大,特别用血化成的利刃锋利无比,加上旋转的力量威力更是成倍增加。
嘶——,嘶——,嘶——。
数声过后,除去随身衣服被割碎不说,羸赢已是伤痕累累,虽说在身渊的力量保护下都是浅表伤,但是鲜血很快染红全身,从外表看甚是凄惨。
羸赢忍着痛苦,思维还没有乱,透过指间的缝隙向外观看,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这一看之下,羸赢顿生绝望,“这招还真是无懈可击,看来这招叫腥风血狱还挺合适,当真是被困牢笼无处逃遁。”羸赢暗自叫苦。
“没办法,硬闯吧。”用暴力打破这招的禁锢是羸赢当下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羸赢左手依然护住眼睛等要害,右手开始集聚力量,“卒意·殳卒冲阵!”羸赢对着飞速旋转的血网全力挥出一拳。
嘭!血网被轰出很大一个豁口,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这血网是高速旋转的,缺口刚一出现,就再次被旋转的血网弥补而愈合,根本无机可乘。
嘶——,嘶——。
羸赢身上又多了数道伤痕。
“再这样下去,流血也能流死我。”羸赢开始变得焦虑,但依旧无计可施。
“能逃出我这招人,这世上恐怕还不存在。正所谓‘一线在手,神仙也愁’,哈哈哈……”看着羸赢的狼狈相,一须卫·风有点得意忘形。
“一线在手?”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羸赢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一须卫·风还在望着受困的羸赢吹嘘,忽听网内大喝一声“卒意·殳卒冲阵!”
嘭!又一声巨响,响声过后,一个血人竟然从旋转的血网中跳了出来,站在一须卫·风面前。
再看血网,竟然化作一大摊血落在地上。
看到突然出现的羸赢,一须卫·风慌了神:“你……你……你怎么……?”
“是费了些事,但你的招式也并不是毫无破绽。”此时的羸赢,浑身上下大大小小不下数十道伤口,整个人全身都是血,看上去甚是恐怖,唯有如电的双目傲然的看着一须卫·风,“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能出来还多亏你帮忙?”
“我帮忙?”一须卫·风一脸茫然。
“正是,要不是你提醒,我还不一定能出来。”羸赢随即讲述了自己出来的方法。
原来,羸赢正是听了一须卫·风的那句“一线在手”受到启发,从而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一线在手”:既然对手是靠手中的血线来操控这招腥风血狱的,那切断他手中的血线和血网的联系,对这招应该会奏效。
想到这里,羸赢一边全力防御,一边仔细查看了一遍这血网,终于找到突破点——那就是血线和血网的连接点。
而这连接点正在自己头顶上,想来也是,血网要保持旋转,连接点只能在顶上的旋转轴上。
找到了关键点所在,羸赢一刻不敢耽误,全力攻向连接点,随着连接点被打出一个大的缺口,整个血网便失去一须卫·风的掌控,随即化作一滩血水。
听完羸赢的讲述,一须卫·风懊恼不已,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没想到我竟然自己破了自己的奥义。”
“怎么样,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羸赢用手擦拭了一下脸颊上流下的血迹。
此时的一须卫·风瘫坐地上,脸上的得意之色和傲气早已褪去。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最终杀招都被破了,加上这招腥风血狱本身既消耗身渊的力量又消耗血量,可以说是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半同归于尽的招数,现在哪里还有再战之力。
“你赢了,小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胜负已分,一须卫·风倒也干脆。
“我不会杀你的。”羸赢说完转身离去。
“你这算什么?可怜我吗?”一须卫·风对着羸赢的背影喊道。
“随便你怎么想。”羸赢只是摆摆手,并未停下脚步。
“哈……哈……”
身后传来一须卫·风无奈又绝望的笑声,羸赢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不杀我又怎样,难道不知道猎狼团是不允许失败的吗,即使你不杀我,对猎狼团来说我已是死人一个。”这些话既像是对羸赢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说完这些话,一须卫·风伸出右掌,凝视了一会手背上的狼纹,突然手掌像利刃般的插向了自己的腹部。
“不要——”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羸赢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须卫·风早已倒在地上。
羸赢快步上前,将一须卫·风扶起来,“你这又是何必呢?”
“别顾着同情我了,咳……咳……”一须卫·风连说话都已十分困难,刚说一句便咳了几口血。
“要知道,杀了猎狼团的人,也是死路一条,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猎狼团也一定会派人追杀你,不死不休。”说完,一须卫·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一须卫·风,羸赢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找个地势低洼的地方,简单的将其埋葬使其不至曝尸荒野。
处理完这一切,羸赢又继续前行。
大概又走了数千米的样子,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看的出来,都是来此等人的。
此时羸赢的伤口基本止住了血,只是身上仍是血迹斑斑,一路行来格外引人注目,大家议论纷纷,似都在猜测羸赢到底经历了什么。
羸赢也不理会这些,继续前行,不一会,终于走出了山谷,谷口出现一条宽阔的大路。
羸赢站上大路观看,发现除了自己出来的山谷外,还有数条山谷都汇聚到这条大路,每条山谷出口处都有很多人在等待。
羸赢这才知道,下山的路不止自己走的这一条山谷,还有数条,因为不知道自己等的人会走哪一条山谷,所以大家没有进山谷等待而是都等在大路上。
沿着大路下山的方向看,不远的路边出现一座雄伟高楼,高楼顶上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渊缘酒店”
周围除了这个高楼并无其它建筑,因此高楼显得十分突兀。
羸赢拖着疲惫的身体,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满身的血迹:“刚好进去休整一下。”
想到这里,羸赢摸了摸自己的衣兜,还好语洛给钱还剩下一些,“应该够了吧。”羸赢心想。
走进酒店的大厅,大厅装潢的倒是很一般,里面放着数张饭桌,已经坐了很多人,众人吃吃喝喝,大声叫喊着好不热闹。
羸赢刚一进大厅,本来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羸赢。
也是,就羸赢现在这幅模样不吸引眼球才怪。
“你是从山上下来的!”人群中忽然站起一人,直接向向羸赢冲过来。
羸赢被此人吓了一跳,心想:这人怎么回事?
很快,此人来到羸赢面前:“你是从山上下来的!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胖胖的,个不高的小胖子,那是我弟弟。”
听到此人问询,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过来。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细高的,脸色黝黑的中年男子?那是我的二叔。”
“你没有……?”
“你没有……?”
众人把羸赢团团围在当中,都在询问自己等待的人。
羸赢也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都是来打听他们关心之人的,“大家听我说,你们说的我一个也没看到,说实话,我也是糊里糊涂的就下来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那是我的女儿,不让她来,她执意要来。”一个四十多岁男子满脸关切的问。
“你有没有看到……?”
大家根本不听羸赢的回绝,还是一味的询问,羸赢只好再次解释:“大家听我说,你们所说之人,我一个都没有看到,大家再等等吧。”
“大家都别再问了,让这位少年先休整一下,你们应该都看到他的情况了。”一个背上背着古琴的人走上前试图驱散众人。
“我想问……问……”还有人想继续追问,被来人伸出的右手上的狼纹吓退了。
羸赢看着刚才问这问那的人们忽然一下子全退开了,正纳闷呢,低头一看,不觉心中也是一冷。
“不好,又是猎狼团的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狼纹羸赢再熟悉不过了,只能暗叫倒霉。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来人面带微笑打招呼。
羸赢抬头一看,“见过,”又是跟着猎狼团三少爷中一位。
“啊,是啊。”羸赢硬着头皮回应。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大好啊,这样吧,你先去开个房间休整一下,我呢,点几个菜,咱们一起吃顿饭如何。”奇怪的是来人态度大变。
“好啊!好啊!”羸赢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刚好借机离开,一口答应了下来。
羸赢答应着走向前台,“你好,开个单人房,三天多少钱。”
“我们这里可是很贵的!”一名年轻女服务员傲慢的说,毕竟怎么看羸赢都不像有钱人。
“贵也有个价格吧,多少钱?”
“单间,一天八百熙攘。”女服务员仍旧不正眼看羸赢。
“你看这些够吗?”羸赢从一沓钞票中抽出三张一千的递给服务员。
看着羸赢手里那一沓钞票,有很多都是上万面值的,态度马上就变了。
“够了!够了!”女服务员满脸赔笑。
“不用找了,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这……!好的,好的,多谢帅哥,对了我看帅哥好像受伤了,我们这有上等的外伤药,你看要不要给你拿点。”看见有钱的主,出手还阔绰,这服务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是吗,那给我拿些来。”说完又递给服务员一千熙攘。
“不用钱的,帅哥。”看着羸赢这么阔绰,服务员有点受宠若惊了。
“没关系,拿着吧。”
“好的,帅哥,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吩咐。”女服务员将房间钥匙交给羸赢。
“暂时不用了。”羸赢拿着房间钥匙,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一边休整一边想:“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