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吧!”
“不行,我曾对自己发过誓,绝不再逃避任何对手。”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羸赢下定决心直面对手。
“怕他何来,该来总要来。”羸赢给自己打了打气,稍作休息之后,起身毅然决然的走下楼来。
来到一楼,那人还等那里,看见羸赢下来,热情打招呼,“这里,来来来。”
羸赢冲对方笑笑来到桌前,桌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饭菜十分丰富。
“来来来,随便吃,这顿我请,算是给你接风。”来人满脸堆笑。
羸赢暗道:给我接风?我们很熟吗?且看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如此多谢了。”羸赢也不矜持,坐下来,拿起筷子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
“来喝口热汤,别噎着。”此人到还挺细心。
“好的,多谢。”见对方这么热情,羸赢反倒有点受宠若惊。
此时来人继续说道:“年轻人,我们之前有过数面之缘,虽然都不是很愉快,不过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呢,过去的就过去吧,你说呢?”
“啊?那是,那是。”羸赢边吃边应,心道不再谈论那些过往更好,万一谈到那你们那个小主人,我还真不好应了。
“我呢,先自我介绍一下,真名就算了,好久没有用了,我自己都忘记了。我是猎狼团的一须卫·雅,我和你之前见过的两位一样,都是猎狼团的卫士。不知你的大名?”
“羸赢,南溟羸赢。”羸赢也不隐瞒,直接报出了姓名。
“南溟?这个姓氏在静水大陆从来没有听过,你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到。”
“嗯,很远,很远。”
“不过,羸赢,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有什么不好讲的,尽管说。”
“你这名字,羸赢,是个大凶之名,你周围的人恐怕都会被你…。当然,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这东西不能信的。”一须卫·雅说到一半,看羸赢脸色变了,就不再继续往下讲。
羸赢刚才听到这些话,内心确实一阵翻腾,好在一须卫·雅及时收住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下山时有没有看到我们的小主人。”
“你们的小主人?”听到这里,羸赢心里一紧,“我下山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到,刚才我对众人已经说过了,我都是糊里糊涂下来的,一个人也没看到。”
“你跟我说下山,我就说下山,我下山时确实没看到,这样说也不算骗人。”羸赢给自己找心里安慰。
“这样啊,那可能还在路上。那你下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前些日子和我在一起的一个同伴——一须卫·风,我们两个每天轮流去各个小路查看小主人有没有下山,以便及时接应,今天他去了很久,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平时的话应该回来了。”
羸赢暗道:不好,该来的还是来了。
羸赢轻轻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巴,“你说的那个人我看到了。”
“他现在在哪?这都中午了他还没有回来。”听到羸赢的回答,一须卫·雅并没有惊讶,因为一身是血的羸赢正是从自己同伴的那条路下来的。
“死了!”羸赢说这话的时候紧握双拳,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死了?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听到死了两个字,一须卫·雅很是震惊,想到了一须卫·风和羸赢遭遇的各种结果,唯独没想过自己的同伴会被眼前的黄毛小子杀死。至于问怎么死的,谁杀了他,这是在明知故问。
羸赢将刚才的经过简单的告诉了一须卫·雅,同时站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出乎意料,一须卫·雅听完羸赢的讲述,竟然瞬间转变了脸色——刚才还是满脸的惊怒,甚至溢出些杀意,竟然瞬间就抹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能怪你,只能说他活该。来来来,别紧张,坐下来接着吃。”一须卫·雅又恢复了满脸微笑。
羸赢怀着不安的心情缓缓坐了下来,只是这次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只是象征性的拿着筷子。
“这家伙怎么回事?虽说那家伙不是我直接杀的,但也是因我而死,这家伙竟然一点也不动怒,可以说是毫不在意。”羸赢心里犯嘀咕。
“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对同伴的死一点不伤心。”一须卫·雅看出了羸赢的心里。
“嗯,”羸赢点了点头,“不瞒你说,我还真是有点不明白。”
“实话告诉你吧,虽然我和那个家伙经常一起执行任务,但是说实话,我特别讨厌那家伙,鲁莽、粗俗、暴躁,经常坏我的事不说,还经常当面顶撞我,几次我都想亲自杀了他,这次你替我代劳,我还要感谢你呢。”一须卫·雅一脸诚恳。
“不,我没有杀他,他是自杀的。”羸赢急忙辩解。
“不管他了,来,多吃点。”一须卫·雅没有理会羸赢的辩解,反而给羸赢夹了些菜。
看到对方说的这么诚恳,羸赢悬着的心也往下放了放,刚才的戒心也渐渐放松,心想两人通路不同心也说不定。
“对了,羸赢,你喜欢乐器不?”
“乐器?”
没等羸赢反应过来,一须卫·雅从自己的身后拿过一个长方形的精美木盒。
“我特别喜欢乐器,从小就喜欢,你看,这是我家祖传的古琴,名曰‘绕梁’,我从小弹到大的。”一须卫·雅打开木匣里面出现一把精致的古琴,古琴保养的十分好,看得出一须卫·雅十分珍爱这把琴。
“现在反正无事可做,羸赢,不如我给你弹奏一曲,打发时间如何。”
“好……吧。”羸赢不明白,眼前这家伙听到同伴的死讯竟然还有心情弹琴,就是平时看不惯对方,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一须卫·雅将古琴放在桌子的一边,简单调了调音便开始弹奏起来。
一须卫·雅果然是弹琴高手,手法十分熟练,琴声或悠扬、或高亢、或婉转、或低沉,各音调之间的衔接更是十分自然流利、恰到好处。
羸赢虽不识乐律,但是听起来也十分动听悦耳。
“我弹的如何?”一曲终了,一须卫·雅还不忘征求听众的意见。
“好听,好听极了。”羸赢如实回答。
“哼哼,好听的话,那你就听着去死吧!”一须卫·雅恶狠狠的说道,态度突然变的十分凶恶。
“你说什么?”羸赢被对方态度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搞晕了。
“我说,好听的话,那你就听到死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杀了猎狼团的人还会无事吧,更何况我们是一起的。”一须卫·雅彻底露出本相。
听到这里,羸赢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握紧双拳做好了战斗准备。
“怎么着小子,你还想和我战斗?哈哈哈,不妨告诉你,战斗已经结束了。”一须卫·雅一脸得意。
“已经结束了?”羸赢更晕了。
“难不成饭菜里有毒?身体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啊?”羸赢正在胡乱猜测。
“不错,你已经中了我的‘余音绕梁’。我前面的说的那些话大部分都是为了放松你的警觉。我确实讨厌一须卫·风,不过我讨厌的是他的战斗方式,太过于粗暴、血腥,一点都不优雅。我的余音绕梁则不同,它会让你无任何外伤、沉浸在优美的音乐中优雅的死去。”一须卫·雅将琴抱在怀中。
听到这里,羸赢立刻周身上下看了看自己,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暗道: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用看了,我还没有发动我的能力,到目前为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我发动能力的条件而已。反正你也要死了,我不妨告诉你我能力发动的条件:
第一,告诉对方古琴的名字;
第二,对方必须同意我的弹奏;
第三,对方听完并给与赞赏。
现在我发动能力的条件已经全部具备。想想吧,在我的
乐曲死去,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幸事。”一须卫·雅嗜血的狼性表露无遗。
“中了余音绕梁的人,会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内,每天
脑海中会24小时不停的响起他之前听到的曲子,虽然还是那首曲子,不过就是声音大了点,音调变了点,时间久了点,不用我多说,你很快就会体验到。”说着一须卫·雅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转身离去。
“对了,这顿饭我请,饭钱我已经付了,就当给你送行了,不谢。”一须卫·雅说完背向羸赢摆了摆手,“拜拜!”离去的之前,一须卫·雅用手指扫了一下自己的琴弦。
就在一须卫·雅手指扫过琴弦之后,羸赢脑海中顿时再次响起了刚才听过的琴曲。
只不过这琴声和刚才听到的完全不同,虽然基本的基调还一样,但是声音则完全不同,此时的声音忽高忽低、忽而尖锐刺耳、忽而声大如雷,总之,已经完全失去“乐”音,说噪音都是好的,比一般的噪音还要更加令人烦躁。
更怪异的是,这声音丝毫不受外界环境的干扰,并且只有羸赢一个人听得到,周围的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琴声就这样不停的在羸赢脑海中反复的回响,不仅声音奇大、十分刺耳,更要命的是这声音一刻也不停歇,周而复始,一遍接着一遍的反复响起。
羸赢回到自己的房间,伴随着这烦躁的声音,勉强坚持了一下午,实在坚持不住了,用尽了各种办法缓解,堵耳朵、用头撞墙、用其它的声音对冲脑海的声音,都无济于事。
这声音就像是刻在羸赢的脑海里。
羸赢整个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羸赢已处于癫狂状态,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也丧失了,双手抱着头在房间里乱撞乱砸。
“真是吵死了!痛死我了!”被这种噪音一直吵,一开始是烦,到后面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头当然也跟着疼了起来。
这招可比一须卫·风的招式狠毒多了,一须卫·风招式虽然凶狠,但毕竟是看得见的招式,可躲、可避、可挡,即使被击中也可忍,但是余音绕梁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更恼人的是无法反击,真是让人无计可施。
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别说睡觉了,羸赢已经焦躁的站立不安,抱着头四处乱撞。
连周围住的人也被羸赢的举动吓坏了,纷纷换了较远的房间。
羸赢就这样被这“无声的噪声”折磨着,再这样持续下去,怕是不是脑血管爆裂就是心脏骤停了。
就在这时,羸赢房间的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尽管声音很大,可是羸赢却一点没有听见。
来人见没人开门,直接推门而进。
当来人看见羸赢的惨状时也不禁感到十分痛心,此时的羸赢已经撞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整个人更是像疯了一样。
来人走向前,对着羸赢大声喊道:“喂!喂!”
羸赢此时已经看到来人,但是根本没有理会,精神也到了要崩溃的边缘。
见来人靠近,羸赢用凶狠的眼光瞪着他,嘴里啊啊的叫个不停,似乎像疯了一样随时可能咬人。
来人却似乎并不怎么害怕,见羸赢怎么喊都没有回应,反而双手抓住羸赢的双肩用力的摇晃。
“我说你镇静点,看着我。”随着来人不停的喊、不停摇,羸赢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羸赢忍着脑海里一刻不停反复响起的琴声,目光也开始汇聚,但是仍旧眼神无光。
羸赢抱着双头忍着剧痛,看向来人。
来人是一名穿着服务员服装的人,显然是一名酒店的服务员。
“你……你要怎样?”连说话羸赢的表情都是一拧一拧的。
“你的情况我清楚,我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许能帮到你。”服务员讲明来意。
“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把这该死的声音从我脑海里除去,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羸赢实在太痛苦了,已经忽略了一个服务员怎么会知道自己中了余音绕梁,又怎么知道这招式的厉害之处,此时的羸赢只想早点摆脱这该死的琴音,哪里还顾得上想这些,“快说!快说!”
这时,服务员拿出来一株草,“此草名为‘冬眠草’,这草吃下去,无论是动物还是人,都会长期处于休眠状态,少则三个月,甚至是不再醒来,到时候别说声音了,就是杀了你,你都不知道。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有效但却十分危险的方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试。”
没等服务员说完,羸赢早就一把抢过,放在嘴里吃了起来,没嚼几下便吐了下去,显然羸赢已经被这声音折磨的痛不欲生。
服务员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草见效倒是奇快,吃下不久,羸赢感到一阵头晕,很快整个人就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服务员看着躺在地方的羸赢,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将晕倒羸赢抱起来,将其放在隔壁整洁房间的床上,锁上门走了出去。
羸赢就这样一个人躺在房间里,也不知道生死。
这一躺差不多就是三天。
第三天晚上,羸赢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该醒了吧,这冬眠草虽然说厉害,但应该还没有强到可以压制原水的程度。”
羸赢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
渐渐的,羸赢的意识有点恢复,头痛,剧烈的头痛,这是羸赢的第一感觉。
跟着羸赢一下子想起来,刻意体会下脑海里那该死的声音,“咦?!没有了。”发现那该死的声音没有了,羸赢简直高兴坏了。
“太好了,那声音消失了。”羸赢高兴的一坐而起。
这时羸赢才想起呼唤自己的人,向床边一看,先是大吃一惊,而后更是喜极而泣。
“怎么是你!”羸赢激动的就要下床道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求渊阁上的小孩——小石头。
“不必了,算来也是我们缘分未尽吧,不过这次就真的要说再见了,这一别就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了,说不定再也不见了。”小石头动情的说。
“原来是你暗中助我,实在是不胜感激。”羸赢发自内心的感谢。
“道谢就不必了,不过以后要全靠你自己了,我这就要走了,本来我私自下山就是触犯了天大的禁忌。”原来小石头也有害怕的东西。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再次看到小孩,羸赢感觉分开了很久,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显得分外激动。
“是不是想问刚才说的原水。”
“包括这个,不过不止这个,还有好多问题,更想和你好好聊聊。”
“聊聊就没时间了,不过原水的问题我可以跟你透漏一点,你还记得我给你喝的茶吗,那杯茶就是原水所泡,至于什么是原水,希望有朝一日你自己会弄清楚。本来一般人是绝不敢尝试冬眠草的,只因此草的药效十分强悍,要不是事先你先喝了原水,别说醒来,只怕连性命也难保,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种天缘吧。”
“这么说,之前让我服用冬眠草的服务员也是你所假扮?”听小石头这么说,羸赢自然想到这个问题。
小石头默默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该走了,希望日后有缘再见吧。”
“再等一下!”见小石头要走,羸赢急忙伸手去拉小石头的衣服。
只听扑通一声,羸赢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
羸赢在地上睁开眼,看看四周,这才发觉,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怎么会这么真实?”羸赢摸着头爬了起来。
“头,我的头真的没事了。”欣喜之余,羸赢虽然对刚才情景有点模糊,但是心里还是对小石头道了数声谢。
羸赢脑海里的声音没有了,仿佛全世界都清净了下来,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服务员,服务员,我要吃饭。”几天未进食,羸赢已是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开门下楼叫吃的。
啪的一声,门本来是上锁的,竟然被羸赢直接拧断了都不知道,直奔楼下大厅,来到一楼大厅,羸赢直接就向服务员喊上了。
“服务员,有什么好饭好菜,尽管端来。”
“好的,帅哥!”服务员一看又是这个阔少,服务当然热情。
“帅哥你的饭菜来了。”
羸赢实在是饿坏了,饭菜刚上桌,羸赢就端起饭碗狼吐虎咽起来,不一会儿,一桌子饭菜被羸赢干掉了一半。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羸赢听到这声音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