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应当放在我佛门圣地的金身池中浸泡,那样什么毒解决不了。”
“确实可以啊,那不就等同于将人家一个正值风华正茂的孩子送去你们那当小秃驴,这种话你也可说的出口,你还是人吗?我看就应当让这孩子进入我道家的升仙台才对。”
“哼,冠冕堂皇的说我,你又好到哪里去,你这不开窍的臭牛鼻子道士。”
“你说什么,死秃驴,你再说一遍?”
“就说怎么了,不服打一架啊,臭牛鼻子?”
桃树下,昏迷的陈影本来静静地沉睡着,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些吵闹声,终于是缓缓醒转过来。
陈影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夕阳的阳光透过桃叶间的缝隙照射下来,映在陈影脸上。
也许是闭眼太久的缘故,即使那些阳光已是即将落山所释放,陈影依旧感觉眼睛有些刺痛感。
不过陈影还是看到了坐在自己身前不远处正缓缓调息的年轻和尚,以及正争吵的面红耳赤的一伙人。
似乎是一群老光头和老道士们。
这啥奇怪的阵容?
刚刚遇到两个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一群。
今天难不成是佛道辩论大会,不然怎么会吵成这样。
陈影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想先确认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陈影转头后,看到正好好靠着树干的聂落寒时,下意识松了口气。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原本正在调息的年轻和尚睁开了眼睛,探头看向陈影,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闭口不言,只是低敛眉眼,重重叹息一声,眼神中有一分愧疚。
陈影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跳,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问道:“小师父,怎么了?”
年轻和尚仍是沉默,只是头埋的愈发深了。
“还请不要瞒着我。”
年轻和尚抿起嘴唇,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陈影两人身边。
陈影顺着年轻和尚的移动,转头看向身旁的聂落寒。
此时少女身体缓缓起伏,仍是处于昏迷,却是眼睛闭紧,眉头紧皱,白皙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凝聚成水珠后缓缓流下。
虽然是夏天,但却已经是傍晚时分,天气虽然并不凉爽,但也绝对不会让人大汗淋漓,所以少女这般汗水绝对不正常。
陈影心头一震,赶忙挣扎着爬起身,看向聂落寒。
这一看,却看到了女孩右臂上的那道巨大青色毒印,附着在少女身上,如同血管一般延伸,深埋在少女皮肤之间。
“这是什么?”
陈影伸手碰向那道青色印记,可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灼烧痛感传到陈影的手中。
“其实先前女施主就已经醒来了,正坐在你旁边为你擦拭血迹。结果不知怎么的,那个明明已经死去的道士却是犹如借尸还魂一般醒了过来,从他的眉心处飞出一缕青色光芒,那时我站在一旁调息,未曾没反应过来,许是这位女施主靠您更近,反而是这位女施主反应过来,挡在了您的身前,为施主你挡下了这致命的毒素。”
“致命?”陈影声音一颤,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抓紧了聂落寒的胳膊,巨大的灼烧痛感好似深入骨髓一般传到陈影身上,这让陈影更加心疼少女,只是稍微触碰下都疼痛成这个样子,那么被青色印记正面击中的聂落寒岂不是犹如身处地狱?
“其实女施主被击中后并未立刻昏迷过去,疼的死去活来,但似乎是为了不吵醒道友你,所以她始终紧咬着牙齿,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我不愿她如此痛苦,就施展了安神咒,虽然对这毒印并不能起到缓解作用,但是好歹能够让她暂时逃避过这份痛楚。实在是小僧太过无能了,只能起到这点作用。”
“不,已经很感谢了。”陈影紧紧咬着牙齿,眼眶已是通红,诚恳的向和尚道谢。
“放心,我一定会救您的。怎么能让你代替我去死呢。”陈影凝视着聂落寒的脸,手中顿时黑气弥漫,陈影的想法很简单,要用黑气将这绿色的毒气吸取出来。
可黑气才刚刚凝聚出来,就瞬间化为雾气消散,陈影更是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炸开,淌血不止,有雷光在其中闪烁,不断搅动,摧毁着陈影的生机。
陈影一瞬间脸色苍白,身形摇晃,就要倒下。
远处,一位年迈僧人听见动静,信步走来,许是刚刚吵架处于怒气未消的情况,他面色通红,怒目圆睁,好似一座佛门金刚。
年迈僧人来到陈影身边,轻念了一声佛号,伸出一手搭在陈影肩膀上搀扶住了他,另一只手则是放到陈影胸膛之上。
僧人手掌泛起金光阵阵,耀眼却并不刺眼,柔和而美好,一股祥和的力量释放而出。
陈影胸膛上暴发出的雷电似乎是受到了侮辱一般,不断向金光撞去,几番对拼后,反而是流溢的雷电被金光逐渐消弭,化为虚无。
随着雷光减少,陈影的面色终于有了一分血色。
“小施主暂时还是不要再动用那股力量了,虽说我对那团黑气并不了解,但是却能感知到它几乎都汇聚在你的胸膛之内,正不断抵消着你胸内的那股雷能爆发,一旦强行驱动那股力量,你肯定会死的。”年迈和尚解救完陈影后,见他好像又要驱动那股力量,赶忙再度劝解道:
“另外,还请不要接着尝试用那股力量去救那位女孩了。虽然在道门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本应该只属于传说的“阴神”,但却也大概清楚这来源于与至刚至阳的阳神截然相反的阴神之力,知道这力量绝对不可能有救助他人之能,甚至还会伤害他人,想必作为那种力量的暂时掌握者的你可能会比我更加清楚。”
陈影闻言,眼神更加黯淡,身形摇晃,
作为这力量的暂时掌握者,他哪里会不知道这种事。甚至刚刚在先前查看聂落寒是否受伤时递出那一缕黑气进入聂罗汉身体时,就已经发现,这黑气居然在伤害聂落寒的身体,所以他立即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其收回。好在当时自己收回的快,并未造成真正的伤害,所以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刚刚属实是太过着急了,竟是失了分寸,这才病急乱投医的想要用黑气救人。
陈影看向聂落寒,眼神黯淡“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不,不仅有,还有两种。”年迈老僧竖起两根指头解释道。
“一种是我道门的升仙台,那里进行着大道冲刷,我们能够利用其对这女孩进行大道洗礼,这样就能够消除她身上的毒印了。”一名道士在远处高呼,有些颇为自得的说道。
不过很快,就有一位中年和尚反驳道:“呵!”
你这算盘真是打的噼里啪啦响啊,一旦上了你们的升仙台,那这辈子就只能是个道士了。”
似是因为先前吵架还余怒未消,所以这位和尚面红耳赤,怒目圆睁,活像那传说中佛门的怒目金刚。
道士见自己被揭穿,脸上有些挂不住,老脸一红,立刻反驳道:“那你佛门的解决方法就好了,进入那金身池后,确实能够做到净化身躯,但不也会成为你佛门的忠实拥护者。无非是半斤八两而已,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臭秃驴!”
“死牛鼻子,你再说一次。”
“怎么,还不许说了是吧,臭秃驴!”
“死牛鼻子!”
“你!”
见双方人马又一次吵了起来,陈影顿时有些头疼。
静慧和尚将陈影拉到一边,传音道:“现如今,我们双方就只有这种方法可以用,这两种方法的确是能够祛除掉毒印,除此之外,还会赋予接受者境界。但同时,也正如他们所说,无论是道家的升仙台,亦或者是我佛门的金身池,都会使接受或者被迫进入道们或佛门中,从此脱离红尘,一心向道。另外,你别看长辈们和道士们争的凶狠,其实他们都在等那女孩醒来,想让她自己做选择。”
“这么说,还挺人性化啊”陈影苦笑,眼神黯淡,“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静慧和尚,沉默的低下头,叹气摇头。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温敦嗓音。
“有啊,怎么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