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你院子里去。”
“督军,那个可慧还在慧昕院等着我回去呢,我去跟她说一声吧。”
“不了,我让人过去一趟吧。”说完,他就大喊道:“闫行!”
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眉清目秀的男子走了进来。说:“督军,您有什么吩咐?”
程珲承说:“你去慧昕院跟可慧说一声,五姨太今晚有事要忙,就不过去了,让她先行歇息吧。”
“是,属下这就去。”说完,闫行就大步走了出去。
程珲承对眼前的女人说:“咱们走吧。”
“嗯。”
说着,他俩就离开了客厅,往内院走去。
一路上,他们边走边聊。
他凑近一嗅,接着问:
“喝酒了?”
她答:
“是的。”
“我记得府上没有女眷不能饮酒这一规定吧?”
“当然没有,咱们府里可开明了,没有那么多约束的。”
裴姝媛点了点头,说:“这挺好的。”
程珲承问:“你也不喜欢被约束?”
“嗯,我觉得,女子生来并不是男子的所属物,她们也有血有肉,她们也应该受到世人的尊崇,不应该被那么多的陈规陋习困住了手脚。”
“嗯,说得不错,果然是受过教育的新时代女性。”程珲承欣赏地说道。
裴姝媛停下脚步,略有兴趣地问:“那您喜欢这样式的女孩子吗?”
程珲承倒也不藏着掖着,回答道:“嗯,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其实也不过是些循规蹈矩的工具罢了。”
说着说着,就已经走到了含华院的门口。
容妈一看到他俩回来,就立马迎了上来,随即,那张爬满皱纹的黄脸上高兴地露出了笑容,说:“老爷,你们终于回来了。”
“终于?”程珲承抬眼看去,意味深长地问道。
“是我们小姐一直在可慧小姐那里等着您回来呢。”容妈接着答道。
裴姝媛内心os:不是,我不是在等他,你别乱说啊。
“哎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去她那里,只是为了消解无聊的夜晚,仅此而已。”裴姝媛立马解释道。
容妈又笑着对裴姝媛说:“小姐,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不是……”她刚想解释,却被身旁的男人打断。
他说:
“好,我知道了。”说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容妈也不再说话,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进到屋子里,容妈走到裴姝媛的身边,低声说:“小姐,你要给老爷备浴。”
“哦……好,好。”说着,她就走到浴室,打开了水龙头,放水……
几分钟后,她走了出来,却看到程珲承正在脱外套。
“啊!”她的尖叫声打破了这寂静的黑夜。
他说:“只是脱个外套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嘛?”说完,他几步走了过去,拉开她捂着脸的手,戏谑地说:“还是说你想看更刺激的?”
“没……没有,决对没有!”她急忙解释道。
他打量了一下她,嫣然一笑,“嗯,我信。”
“啊?”她以为他是好糊弄的。
结果,下一秒他又说:“你的脸就是证据。”
说完,他就进了浴室。
她站在原地,看到他离开,立马跑到梳妆台前,掀开镜布,却看到镜子里的模样,只见那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却变得红彤彤的。
妈呀,太尴尬了。
正想着,灵蝶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木制的端盘,上面是一件棕色的衣服。
裴姝媛问她说:“这是什么?”
“这是老爷的睡衣。”她笑着答道,随后,脸上染上了一阵红晕。
“这是……让我给他送进去?”裴姝媛意识到这衣服的用意后,问道。
她的问题,让那丫头稚嫩的脸庞又再加了一层红晕,随后灵蝶低下头,答道:“嗯。”
裴姝媛的脸上瞬间也变得火辣起来,她努力克制住,说:“那……先放下吧。”
“是。”说完,灵蝶就退了出去。
随后,裴姝媛起身,拿起托盘上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前,深呼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敲了敲门。
“嘭嘭嘭!”
“怎么了?”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她极力压住内心的慌乱,说:“督军,您的衣服,要给您……送进去吗?”
啊啊啊,裴姝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万一被误会怎么办。
门内,他暗自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刚刚拿了一件进来了。”
听到他的回答,她那原本慌乱的心也瞬间平息,急忙说:“好。”
说完,她坐回到了沙发上,这时,容妈走了进来,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些话。
……
程珲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一身棕色睡袍,这袍子,更贴身一些,又再次将他那骄人的身躯修饰了出来。
他笑着说:“看你那痴痴的模样,是还没看够吗?”说着,他就走了过来。
“没……对呀,督军的模样确实是容易让女子痴迷。”
他收起不正经的模样,说:“我听说前些日子老四找你麻烦,是吗?”
“是,也不是。”
“哦?说来听听。”说完,他就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起茶来。
“四姐这个人,只是嘴皮子厉害而已,我和可慧只是驳了几句,她就无话可说了,因此,也没什么过分的事情发生。”
“那就好,若是以后谁欺负你了,你可要跟我说,我收拾她。”
“您可舍得?”
“当然。”说完,他就又小抿了一口茶水。
她笑了起来,接着说:“好,我知道了,再说我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谁敢冒犯我,我就打他几拳,让她哭爹喊娘去。”说着,她还举起了双手,挥动了几下。
这一动作,竟惹得他哈哈大笑。
她被他的形容感染了,也笑了来,但很快,她就敛起了笑容,嗔怪道:“有那么好笑吗?”
他说:“看你你那瘦弱的身躯,还能打倒人呢?”
“不信?那我改天给你露一手,我以前还跟哥哥们学过拳击呢。”
“好好好,那我改日来见识见识你那能把人打得哭爹喊娘的拳道。”说着,他又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随后,她走了过去,倒了一杯茶,问他说:“督军觉得这茶怎么样?”
“入口清香,好茶。”他答道。
她也喝了一口,说:“确实。”
这时,他放下茶杯,对她说:“你父亲是不是也爱喝这种茶?”
裴姝媛感到好奇怪,这茶确实是父亲最爱喝的,可是,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提起父亲呢?
于是她便问:“怎么了?”
他往窗外看了看,说:“算了,今天太晚了,改日再说吧。”
说完,他起身,说:“先睡吧。”
她也没在追问,然后走过去,问:“好,那……督军你是睡床还是……”
“怎么,你希望我睡床?”
“不是!”说着,她的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刚刚容妈对她说的话。
见状,他拍了拍她的头,说:“你在想什么?说来听听。”
“没有,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那脸为何这么红?”
“可能……是太热了吧。”
“热?现在不是初秋吗?”
裴姝媛:“……”
裴姝媛此刻内心os道:啊啊啊,俗话说得好,撒了慌,就得拿万千个慌来圆。哼!裴姝媛,让你撒谎,这下好了,看你怎么圆过去。
他走到床边,拿起一床被子,然后又走到她面前,说:
“行了,不逗你了,我去沙发睡,这床就留给你吧。”
“还是我睡沙发吧!”
“听话。”他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
说完,他就走到了沙发那边,说:“睡吧,晚安!”
“嗯,晚安!”她回应道。
就这样,他俩都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