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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红色的大门
    虽然…每天都有人在抱怨,但总体来说,大家对现在的生活都十分满足。也许因为懒,所以没有一个人想要去试试违反“不要碰红色”那句话的后果。就目前我所在的这个房间来说,红色的物品并不多。挂钟…是红色的,在天花板下方一尺远的墙壁上。壁炉中的火焰也是红色的,可惜我们并不会傻到伸手去触碰。

    除此之外红色的物品,就只有出口处的红色大门了。忌惮着管理员的警告,没有人会擅自触碰那红色大门。事实上,我们已经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了。不,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与其说“困”,不如说“圈养”。在这里所谓的天明,也只是管理员准时打开了顶灯。大家都日复一日地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没有人想逃离。在此期间我也问过一些人,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他们的回答全部都是,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进来的。

    “这里真是懒汉的天堂。”胖子每晚睡前都要如此满足地发出一声这样的感叹。说出这句话后…躺在地板上的胖子忽然如气球一般炸开了。所有人都被吓得说不出话…

    “怎怎么回事?”平时喜欢与胖子斗嘴的瘦老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惊呼道。受了这么大一番惊吓,他还能说出话,心脏功能真挺不错。

    瘦老头一脸惨白的问道:“他碰了红色?”

    许多人都看向离胖子最近的我,可我又比他们多了解些什么呢?没有人想去试探那条规则的真实性,这是我们秘密达成的共识。

    胖子的身躯虽然庞大,但每一次行动也有意控制着身上的肉,让它们避开了可能途径的红色。

    这场死亡,倒成了一个无解之谜了。

    屋子里血腥气味四下蔓延,也亏那些人睡得下去。然而没过多久,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竟慢慢淡去了……

    第二天起床,大家发现…胖子的尸体不见了。

    “日安。”一身黑衣的管理员在亮灯后打开了门对大家说道。那张灰白色的脸上,难得地挤出了几分笑意。

    他向屋内走来,握在白色手套之中的,似乎是一个高脚杯。

    直到这样东西脱离了他的手,被稳当地放在壁橱上,我们才看清楚,那是一条被养在玻璃杯里的金鱼。

    有人笑问:“加餐?”

    管理员不发一语,以他惯常的步调向外走去。“记住不要碰屋内任何红色的物品。”话音与关门声一齐落下,显得有些无情。

    经过长达七小时的睡眠,大部分人已经忘却了昨夜的惊云,然而有些人还记得。

    “胖子没碰红色却死了,这个管理员是不是在唬咱们?”瘦老头摸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光…一字一句地说。

    有人犹疑地看着他…并发问:“不能吧。他唬咱们干啥?咱们的命又不值几个钱。”

    房间内一片死气沉沉,大多数人就瘫坐在睡觉的地方,一动也懒得动。然而还是有人决定闯一闯…一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朝地上吐了口痰…喊道:“呸!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一脚踹向了出口处的红色大门。

    红色的大门只是轻微地晃了晃,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凝神屏息,紧张地等待了一分钟,房间里仍然平静如初。

    伤疤脸,脸上浮现出不屑…说:“切,骗人的!什么狗屁规则,都不用管了,今天老子就要出去!”然而下一秒,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咳咳!”

    我转头去看,伤疤脸此时一脸痛苦地扼住自己的脖子。他倒在地上,咳嗽一声比一声低。

    到最后,咳嗽声止住,他的身体也一动不动了。片刻前还威风得意的人,如今像一只虫子一样,轻飘飘地死在了我们面前。

    这下,所有人都重新回忆起昨天的恐惧。

    死亡如此真实而生动地摆在每个人面前,让人无法再假借梦或幻觉进行逃避。

    “看来那死人脸的管理员没骗我们,碰了红色真要出事的!”瘦老头打着哆嗦,身体从墙边滑落到地面…喃喃自语道。

    不要碰红色的物品!

    这条铁律…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为深刻地烙在了我们潜意识当中。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红色,房间里的人数也不再减少了……

    虽然每天的伙食都是馒头或白膜,但每个星期还会给一次肉和酒。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自己也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和其他人一样每天平躺着,等待开饭,等待关灯睡觉,日复一日……

    我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直到有一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了我的头上。定睛一看,是一张纸包着一把锤子。怪不得这么疼!

    打开纸…取出锤子,只见纸上面写着一首诗…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一生过。纸墙凭栏终是幻,千凿万凿自消散。

    落款:恩格

    我突然如梦初醒,才想起自己来这边是干什么的。看了看地上锤子,又看了看红色的大门和白色的墙壁。对呀!不能碰红色的门,但我可以把墙凿穿了出去啊!拿起锤子疯狂的凿起墙壁……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看傻了,上前阻拦我,并且质问到:“你哪里来的锤子,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我继续凿着墙壁说道:“太闷了,我想给这间屋子开个窗户!”人们还在拉扯我并喊到:“不行,你疯了吗,你想死啊?”

    我停下了凿墙,走到人群中抓住了一个喊的最欢的人。我一板一眼的说到:“我今天只是给这房子开个洞,弄个窗户,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在你脑袋上开一个大大的洞!”

    说罢我便继续去凿墙……人们见状也不在敢去阻拦。凿了不知多久只感觉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

    终于…凿出一个可以供人通过的洞。

    我问到:“有没有愿意一起离开的?”足足过了二三秒,都没有人回应。我叹了口气,我顺着那个洞走了出去……

    洞外只有一条隧道,里面一片漆黑,并且温度酷热无比。我一直往前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温度开始转凉,变得如腊月寒冬。有时我也会想没有希望了,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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