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门没有锁，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正好看到在清扫落叶的秋山零。

    我发出声音：“嘿！”

    秋山零回应：“呦？”

    我询问秋山零，怎么也不锁门…问：“你这门…？”

    秋山零回答：“实木的。”

    “不是，你这门的锁…？”我指着门上的锁问。

    秋山零满意地看着这锁回答：“锁是不锈钢的！”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便没有再提门锁的事，而是开始提起了此行来这里的“正事”。

    我问了他在人间过得感觉怎么样…得到的答案是…挺好，每天就是吃饭画画睡觉。有时候闲的无聊了，又或者生活费不够了，也会去做一些杂西杂八的事。

    听到杂七杂八，我的兴趣来了，要他讲一讲什么杂七杂八的事。他的回答是，比如去煤矿上锻炼锻炼身体。

    我奇怪地发问：“煤矿？你都去挖煤了？”

    秋山零点点头说：“对，而且我挖出的煤炭都是主打高端市场的。”

    我觉得这活…干不长久。他给出的答案是正确，所以后来又干过一段时间行为艺术。

    我这次笑了…问他行为艺术？原来就是找个人流密集的地方，端个盆…蹲在路边一蹲一整天，等盆里的硬币快满了就收工！

    我只有赞叹地说：“看来你在人间吃了不少苦！”但是秋山零不这么认为。当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地狱？

    秋山零眉头紧锁…说：“每天都有各种工作各种事，缠绕着我，让我感觉不自由。在人间虽然生活不是很富足，但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

    我问他想做的事是什么？秋山零充满希望地说是画画。我再问现在画的怎么样？

    秋山零并未回答我，而是低头看了看手表。

    秋山零对我说：“下午有个画廊开展，我得过去给他们唱一曲。”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追问：“你不是画画的吗？”

    秋山零感叹一下后继续说：“这年头啊……还看画家正经画画的少了。这就像你不会拍煽情戏，你就拍不出好电影，你不会黄段子，你就说不了脱口秀。”

    我听的有些许迷糊，但为了能跟秋山零继续聊下去我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是否观众的品味有问题？

    秋山零低头沉思了一会说：“不是。”我再问：“那是艺术家造诣的问题？”秋山零又低头沉思了一会说：“也不是。”

    我也学着秋山零的样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再次发问：“那一定是……土壤的问题？”

    秋山零突然抬头望着天说：“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一种现象，也可以说……是一种倾向！”

    我不解问他具体是什么意思？

    秋山零又猛地低下头…开始讲：“我的意思是，世界永远不是平衡的，有方向就朝着这个方向倾斜。而处于倾斜当中的人，大多数是感受不到这种倾斜的。而艺术，我是说真正的艺术，可以让你的眼睛，稍稍抬高一点…模糊之中你能看见你的身体与你脚下土地之间的夹角，锐角，直角，或是钝角！”

    眼见秋山零已经有点神神经经了，我便不在含蓄而是直说为此行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