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您要出门啦？”

    “去工会一趟。昨天晚上真是多谢，今天晚些时候再来拜访。”

    我告别早上干完活就悠闲躺在躺椅上的老板，暂且离开了旅馆。

    还费了些劲才制止他从椅子上起来。似乎他对我这个大主顾——以及大主顾明面上的老妹很上心。

    总之没再废话，一路到了工会。

    一进门，只看到前台小姐坐在柜台后面。另外只有寥寥数人。

    真冷清呀。

    “哎呀？”前台小姐似乎发现了我，然后惊讶了一下。

    “你是——不对，你已经回来了吗？帕叔他们去哪儿了？”她猛站起来。

    别急，我想这样说。

    “他们这时候应该还在村子里。我跑的比较快所以先回来了。”

    想了想，我又补上了一句：“总之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大事。”

    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下子朝后面坐了下去。

    “那就好。”

    确定她没其他事儿找我之后，我就抱着东西准备往里面找个位置坐下。结果前台小姐又一次站起来，对着我挥挥手。

    “咋了？”

    我凑过去。原来是希望我在柜台里边待着，就别跟那些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了。

    这倒是合理的考虑；我倒是不在意这个，但这样或许对大家都好。

    于是她打开小门让我进去。这柜台构造在外头不太看得出来，实际上是个独立的空间，甚至后面靠墙的那一侧还有扇小窗；整体来说就像个坐落在一楼中央的小房间一样，柜台外面一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另一边是猎人们平时休息的地方。

    里面的内容就更想不到了。

    我还说她们每天坐在柜台后面在做什么，原来是在整理每天收到的案件以及和各方面的往来文书。所以里头的两边墙上都是一个个分隔的格子，分门别类地存放了各种各样的纸质文件。

    前台小姐给我搬了个凳子，就这么让我坐在她附近。

    我倒是一时间确实没什么事情要做，本来准备在大叔们回来之前随便打发打发时间的，现在正好观摩一下工会日常的工作。之后要是想有效率地给她们帮忙的话现在就得好好研究研究。

    “原来如此。”

    我在她背后伸着脖子看了一阵。我本以为以这地方的文字普及程度，文书工作不至于非常多才对。实际上涉及到正式一些的往来，似乎还是以文字记录为主。不过，她平常记录使用的是比较差的纸，需要留存的会使用羊皮纸的样子。

    “米耶。可以叫你米耶妹妹吗？”

    她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还回头瞥了我几眼。早上开始就这么忙确实够辛苦的，我也该认真考虑一下在工会工作的事情了。

    “普通一点就好。”

    “好吧——米耶，能详细说一下昨天在村子里看到什么情况了吗？”

    我可以一边吃早饭一边说吗？

    好像不太合乎礼节，还是等一会儿吧。

    不……好像有个方法？

    我从怀里掏出早上买的饼和叶子包好的烤肉，然后分给前台小姐一半。她似乎有些过意不去，放下笔，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些水果干塞给我。我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

    总之我们气氛融洽地边吃边谈论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饼还是很寡淡而且硬，只有烤肉比较合口味。总有人用中世纪欧洲来形容异世界，但是中世纪前后有一千多年、欧洲那块儿也和咱们国家面积差不多了，鬼知道具体是哪年哪地；然后我想表达的是，按那种说法的话异世界的饮食水平绝对不行，唯独这点是没错的。

    “也就是说，原本报告的山猪出没，实际体型比预期要大很多？然后，在现场的人加上后续赶到的你们，最终解决了问题并且没有大的损失，目前正在处理猎物？”

    “是的。如果快的话，他们今天应该就会回来了。”

    我思索了一阵。没出什么问题的话估计昨天晚上就应该把那野猪分割完了，今天应该会处理一些别的东西，当然我不太清楚具体流程。

    那就好，她这么说着，似乎彻底放心了。

    正好刚才一谈我就想了起来，我得问问弓箭的事。

    “你说弓箭？城里实际上是不给用的，只有工会在市长允许下可以公开持有，其他人连拿出来都不行。制作也是由合作的工坊专门进行的。”

    这是为啥？明明弓箭技术上已经非常落后了。

    “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帕叔这样老一辈的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要说明面上的原因的话——”

    因为是伤人的武器，前台小姐这样解释道。

    弓箭在普遍认知中只能用来对付对付中小体型的野兽，对大多数从事狩猎的人来说并不值得花大力气去钻研，只有村里打打小猎的人会特意去使用。

    但是它对人的威胁是显然的。在城市内普遍推行的是小型刀剑禁令(因为大件武器无法隐藏)，这种情况下结构简单而且有较长杀伤距离的弓箭反而最具有隐蔽性和直接威胁。

    其结果就是，似乎在国内有某项规定，导致弓箭没法光明正大的使用。

    更具体一些就需要追溯历史了，不过前台小姐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了解——

    “其实这规定也就限制了猎人们罢了。”她最后补充道。

    就她以前在其他城市见到的，某些有实力的家族除了自己组建的狩猎队，也会专门培养步弓手。至于用处就各有各的说法，反正建就建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思索了一阵，只憋出这句话。

    “这种事情我其实也不太明白，跟你说说也没什么。不如等帕叔回来，你和他谈谈弓箭的事情。”

    前台小姐最后以自己不怎么参与现场工作所以专业性不足结束了话题。

    我还以为大家都不用弓箭有什么深刻的原因，结果也没超出什么想象。八成是什么历史遗留吧。

    正好此时，一名女性从门外走进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后台小姐。

    “呀，你们吃过早餐了？”

    她从柜台旁的小门进来，先问了这么一句。

    前台小姐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要不要再来点儿？”

    大概，前台小姐每天早上都是由住在工会外面的后台小姐带早饭来的，她自己是住在工会二楼、不太出门的样子。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份带来的早饭，多出来了。

    嘛，我反正来者不拒。

    “很洋气的名字。”

    趁此机会，后台小姐向我介绍了一下自己。前台小姐也不甘示弱，把名字写给我看。

    总之前台小姐应该是叫做“柯蕾雅(korea)”，非常符合本人的气质。暗金色的头发卷卷的，眼睛是翠绿色的，鼻子附近有小小的雀斑，看起来就很洋气。

    后台小姐叫做赛娅娜(seyana)，听起来怪怪的。偏红的头发很好看。

    我也不好耽误人家工作，就老老实实坐在板凳上看着她们忙活，顺带学习一下工作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