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十五章 屠夫鸟的报晓
    林深河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在了祠堂的院子里。同刚入夜后的那段时间不同,现在这里挤满了人。

    “深河?你醒啦!”是钱玉全在叫他。

    “啊,对,醒了醒了。”林深河想要坐起来。

    “刚才谢谢你了,现在过来帮把手。”钱玉全一边给面前的人做着治疗,一边说道。

    “来了,来了。”林深河过去帮忙了。

    升腾起来的烟雾几乎要遮蔽天空,而火光把它照的透亮。屋顶和墙边正在燃烧,构成绵密的火墙,阻碍着敌人的推进。

    “快打水来!把周围的墙顶打湿了!”张守常指挥着防御的部署。

    “把周围的路口全部封上,把车推过来!”

    “营长!牲口们怎么办?”张兆麟牵着张守常的龙马过来问他。

    张守常深吸一口气,说到:“丢到工事外面去!”他盯着自己的远房兄弟说到:“我把你们带到现在情况,我不会先一步离开的。”

    “叔!现在几点了,还有多久天亮!”他问另一翼的指挥,张守毅到。

    “快了,马上就要天亮了。”张守义说到。

    “大家都听到了!很快就要天亮了,我们守到那个时候,援军就要来了!”

    “欧!”众人都欢呼到。

    “那是什么?”林深河看到远处的天空上有一片不和谐的蓝色闪光。他拍了拍旁边的钱玉全,问她。

    钱玉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片蓝光正向这里扑过来。

    “空袭!”她喊道。

    人群瞬间慌乱了起来,许多人都注意到了天空中的不速之客。等到他们靠近了,林深河才看到他们都是同之前的那个鸟人一样的,半人半鸟的亚人种,他们略过小祠堂的屋顶,将炸弹撇下来,落到院子里。

    林深河之前还在帮忙包扎的一个年轻士兵,炸弹落到他的旁边,一下子就把他炸死了,飞来的弹片削去了他的五官,再不能辨认了。

    “诸位!防空队形!”张守常一手举着军旗,另一边指挥着阵列。

    士兵们在祠堂和周围的广场上排开队形,九到十几个人为一组,构成一个菱形,将手中的一切远程攻击手段集中起来,预备着射击。

    林深河将自己的弩箭上弦,也加入到其中去了。

    第二轮袭击来临,当他们翼下的蓝光显示他们进入一个俯冲的攻击航线的时候,“打!”张守常如是说到。众人一起射击,飞翔的铅子和箭头构成了一道铁幕,正在浅俯冲的敌人立刻就被击落了几名。

    他们改变了策略从两旁开始爬升,想要乘着火障带来的上升流,进行第二波难以防御的俯冲。

    数个防空射击阵列正预备着打第二发,这个时候一阵枪响传来。

    “鼠人在墙上!”有人惊呼到。

    之前弃守的粮仓的屋顶上,有鼠人的火枪手强忍着灼烧的高温爬上来,从高处向着祠堂里面的我军做迅猛的射击。

    防空的队形不得不解散开来,大家各自找掩体开始同高处的敌军对射。时不时还有漏进来的敌人的战兵的袭击,众人不得不依托街垒进行防御。

    数只鸟人已经爬到足够的高处,看架势是预备作深俯冲了。

    “凌振!把砰砰炮拖上了来。”张守常呼喊道。

    从旁边推出了一辆板车,上面被布罩着,揭开来是一台精密的机械结构。主要的武装是一组二排四列粗长的火铳,下面是一套包括了摇把,齿轮与座圈的旋转俯仰机构。在车的后部还有两组备弹,可以安装到车上,或者可以直接平射使用。

    “林深河!你来放炮!”张守常一屁股坐到瞄准位置上。透过辅助的瞄准具,他的法术直接开启,青白的十字花在他的眼前浮现。

    林深河站到机械结构的背后,这一串长炮的背后通过捻子联系在一起,他从旁边摸了一个火把待命。

    这个时候敌人进入了深俯冲,在另一边是凌振,他伸出手臂,指向天空敌人的来向:“在那里!”

    张守常飞快的把瞄具套在了他们的身上。“打火!”他喊道。

    林深河引燃了药捻子,几乎是立刻,这一门火炮就逐次击发了。“砰,砰,砰,砰”无怪乎有“砰砰炮”的诨名。

    敌人的俯冲受到了打击,林深河清楚的看到有一人翻滚着跌落空中。但是敌人很快就向两翼展开,在头顶盘旋着,打算进行再一次的俯冲。

    “换弹快换弹!”张守常叫到。

    “这个怎么拿下来啊。”林深河用力去拔火铳箱子,结果却没有动摇分毫。

    “你起开!去给我拿个新的过来!”凌振从座位上跳起来,把林深河赶开,自己手忙脚乱的去拆旧的弹药箱。

    在装填的间隙,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威胁他们了。

    直到在浓云一般的烟雾上方又出现了一道蓝光。林深河抬头看去,只见从烟雾中一道黑色的羽翼破空而出。

    她直接朝着离她最近最高的一只扑了过去,那鸟儿正准备回身同她交战,结果她只一枪,就把对面打出一把碎羽,直直地跌落地上。

    接着转头俯冲向下,直直的向着另外一个迎击的对手扑了过去,等到快要撞到一起的时候,她向左一个滚转。她的翅膀上似乎藏着钢刀,对手的羽翼在一个照面之后被连根削下,他徒劳的振动着翅膀,从空中旋转着下坠。

    下一个目标打算向着己方的阵线逃窜,但是她更大更高更快,追到了他的背后,用爪子抓着她的脊背,对握的钢爪深深的嵌入皮肤,她的翅膀瞬间无力,只能尽力的挣扎。那黑色羽翼的所有者,压制着爪下的猎物,朝着中军的位置飞来。

    在落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斜立的拒马,在她的操纵下,那个可怜的俘虏被穿透在尖头上。他们的羽毛是偏棕的褐色。她踩在那人的尸体上,火光映出她的外貌,原来是安捷!那个信使。

    林深河这个时候才认出来,这位飞行武士就是自己白天见到的那个信使。

    其他的敌人遭到这样的打击,不敢在空中停留,纷纷飞走了。

    “我不在,你就打成这个德行。”她扫视了周围一圈,众人连战一夜都有些疲惫。

    “是这样的呢,欢迎回来,安捷。”张守常热情的说。

    林深河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她的武备。

    她的翅膀上还残留着两双手,掌心已经被羽毛覆盖了,并且只有四根手指。左手握着一把类似于长军刀的武器,弯曲的弧度同翅形贴合。刀背呈“丁”字形状,在轻便的同时保证了足够的强度,握把很长,前面是开刃的“d”形护手,不过有很大的延长,对翅膀的其他部分也做了充足的保护。

    她把右手的火枪递给林深河,让他帮着装填一下。这把枪口径很大,不过却很短粗,枪口是喇叭样子,是发射霰弹为主,枪机不是火绳的,而更加类似于簧轮枪机。这样更有利于在空中击发。

    她从那尸体上施施然下来。她穿的还是白天那套衣裳,没有防具之类的。

    “就你一个来么。”张守常把她拉到一边询问到。

    “不,所有人都来了,他们完蛋了。”

    随后她拔出腰间挂着的两把匕首,将它们系在脚踝上,每一把都是刀刃向内弯曲,另有两个啄击的弯钩。她接过装填好的手铳,一个翻身,从房顶上借力,腾跃到空中。

    许多她的亲族从高空中直降而下,蹲在粮仓的屋顶上的火枪手猝不及防,遭到了残忍地屠杀,几乎是瞬间,就被飞行的大军一扫而空了。就像是五军之战电影版的结尾,巨鹰盘旋于孤山。

    飞鸟们盘旋着,宣誓着自己对制空权的掌握。随着柴薪的耗尽,燃烧了许久的大火即将平息了。粮库的柱子不能承受自身的重量,朝着外面倾倒了下去。从仓库的顶端,白花花的粮食洒落出来,形成了一道流动的米河。

    月亮已经完全沉入地面,天空微微发白,这正是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也是最有利于鼠人进军的时候。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的行动。

    “他们在等啥呢?不战不逃。”林深河见对面没有什么动静,不由得吐槽到。

    “他们在等死!”张守常冷笑道。

    “无论是他们的侦骑还是飞行侦察,都已经被阻断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根本不能明白现在的情况了。”张守常接着分析道,越说越激动,所性转过头去,对众人呼喊到:“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他们马上就要完蛋了!也许他们会有最后一击,不要担心,他们很快就要完蛋了。”

    院墙后的众人站起来,有的高叫着,有的敲锣打鼓。兴奋极了,仿佛特别希望对面打过来一样。

    对面的鼠人终于动起来了,“滴滴答答”的小号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刚才还在欢庆的众人赶忙趴到战位里面。

    “呜~~呜~~”悠长的号角从东北面的山坡传来。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边看去。

    晨光熹微当中,一排排衣甲鲜明的骑兵出现在山包上。接着是整齐的步兵阵列越过山坡踏入田野。

    “我们的援军来了!”张守常兴奋的大叫了起来。“所有人,能动弹的,和我一起去夹击他们!”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敌人就被完全击溃了。俘虏再一次挤满了河滩,士兵们分坐着正享用着早餐。清晨的阳光洒在林深河的身上,他隐隐约约有些困意。

    这个时候张守常坐到他的旁边,搭着他的肩膀说到:“林深河!你后面有什么安排没有,多久打算回乡?”

    “还没想好呢,我现在没有盘缠了。”林深河太累了,直到他的手搭过来才反应过来,摊了摊手,说到。

    “我这里缺个通事,要不要跟我干,我给你开工钱。”张守常有点兴奋的对他说到。

    林深河略微想了想说到:“好啊。”随后睡了过去。

    (新天篇完

    按照惯例,明天停更一天。

    文中的物价参考的是乾隆中前期的物价还有一份明代万历的bj物价表格。

    军队武器和编制基本是参考的《火器谱》,军队编制则参考的是明代边军的编制实践,以后也会参考一些清代的编制。

    目前出现的三种古生物分别原型为:南方大盗龙,似鸟龙科,和国父水豚,各自有缩放和调整,还是以服务剧情为优先的。

    如果亲爱的读者们有兴趣,可以到群里来玩哟,在简介里面有。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