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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山寺夜间
    林深河跟在那个小道士的后面,他——容貌比较秀丽,林深河差点把他归为女孩子,穿的一身黑,黑衫黑裤黑鞋子,就连两边头发里露出的毛茸茸的耳朵也是黑色的。

    “miss钱,请问向这位道士是什么人种啊?”林深河谦虚的问道。

    “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钱玉全惊讶道。林深河看到旁边的钱多多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不过看在林深河掏出的五文钱的面子上,钱玉全还是解释了起来:

    “这些人自称狛(bo)类,其实就是狗头人,他们的祖宗是从西方的高原上迁入的,有一个他们的仙人创立了国教,这些寺院道观多是他们在管的。”

    原来是一群喇嘛,林深河心想。

    这时林深河的眼睛又落在了前面的小道士的耳朵上,一阵晚风吹来,他的耳朵被秋风拂过,轻轻的一抖,然后微微颤动。林深河被撩拨的很,眼看就要伸出罪恶的手。

    这时他转身对客人说道:“就是这里了请进。”

    原来已经到了目的地,林深河只能暂时强忍住了去摸一摸的冲动,迈进了正殿。

    “不好!怎么这里也有毛茸茸的埋伏。”林深河看到面前正端坐着一位神情端庄严肃的老法师,他的耳朵也是毛毛的!身上穿着袈裟一样的罩袍,两边站着几位侍从。

    这是一间普通的僧房,在灯光摇曳中,来人能看清旁边的布置,林深河能够呼吸到那些随意放置的摆件里的岁月痕迹还有金钱味道。虽然主人相当富有,但陈设却很雅致,整体充满了一种禅意的秩序。

    三人入座,钱玉全坐在中间,林深河和钱多多分别坐在两边,接着钱玉全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那是从山下一路背上来的。

    “张将军托付,为今年丧乱以来,横死将士人民,招魂所用香油在此!”钱玉全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皮,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四方小盒,在室内油灯的光照下,里面的东西还是那样打眼。

    “黄金十两,珍珠二百。另有大银钱五十枚,钞二百贯,是张将军个人的投献。”两边的侍从端来两个盘子,钱玉全将两份财物分好。空旷的屋子里面只有黄金和白银放入盘中的清脆响声。

    交割完毕,住持微微颔首,钱玉全接着讲下一件事。“左手这位名林深河,是京城人士,那日有金光闪过,坠入军中,便是此人。这是他的度牒和身份证。张军门恳请法师掌眼。”

    她把另外一个小包推到住持面前,里面是林深河的证件还有腰牌之类的。

    旁边的侍从拿起来,递到了住持的面前,那老头查看一番,好歹是多年风雨历练,他强装着神色如常,但就连林深河看的出他略一吃惊。

    接着林深河看那老头把自己的证件放到一边,对旁边的侍从耳语了一阵,那侍从传话到:“先生还要细看一下,等京城回信之后,再交还于林相公。”

    住持起身欲走,只看见钱玉全还俯身拜在座上,“怎么还有什么事吗?”那老头问道。

    “鄙人的妹妹,法力已经逼近小成,先生德盖南土,名扬中洲。希望先生能点化舍妹,让鄙妹忝列尊坐之下。”钱玉全俯身没有抬头,一旁的钱多多也跟着俯身下去,林深河见二人都拜倒,自己也顺势下拜。

    那老法师看三人都下拜,踱步过来把林深河同钱玉全两人一同扶起来:“都请起!天色不早,先到客房睡下吧,老身即日起预备法会,需得斋戒几日,你可引她先越龙门,待几日后法会时候再言。”随后就转入屋后去了。

    待到他们都离开了,钱玉全才直起了身子,转头看了林深河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刚才那个毛毛耳朵的小道士走过来,恭敬的来请道:“请诸位到廊下用斋饭。”

    林深河看到他那一对毛毛耳朵,两个手的撸猫瘾就犯了,林深河走到那小道士面前说道:“小师傅,你好,我想摸摸你的耳朵,请问可以吗?是否有生理上和文化上的禁忌。”耍流氓前要征得别人同意的,不然就是真的流氓了。

    “啊?嗯,嗯……可以。”那小道士有一点被吓到了,纠结了一下,两颊微微有些发红,可惜林深河没有看到。

    “好耶。”林深河放开双手摸了起来。那耳朵背面是毛毛的,是那种短细的毛,摸起来是沙沙的感觉,顺着摸起来相当的舒适。同小猫小狗不同,软骨并不是那种塑料片的感觉,是充满弹性的厚实的。耳朵的内侧,应该说是血管较薄的原因呢,还是别的因素,林深河的指尖传来一阵热感,有点小烫。

    这时旁边有其他人路过,连忙咳嗽了两声,林深河才把手不情不愿的放开。

    “就是这里了,请、请施主们入座……”那小道士捂着羞红了的脸匆匆跑开了。

    “呃啊,男同真恶心。”钱多多投来鄙夷的目光。

    “不不不!我可不是!”林深河连忙摆手自证清白,他只是有点喜欢兽耳而已,有什么错!

    三人在别的侍者的引导下,逐次入座。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点残光。鎏金的屋顶上,反射着最后的晚霞。报晚的钟声从背后的山中传来,在开阔的走廊上伴随着这样的禅音,看着雕画的屋顶上红霞的渐淡,多是一件美事。

    林深河在心里这样感叹道,爬山的劳累,外加对新世界的好奇,林深河十分期待的这一餐。

    廊下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别的人士,当然林深河全不认识,不过他们的衣服比自己现在穿的好得多,接近于绸缎之类的质感,不是官员就是豪绅。能和这些本地郡望列席,足可见寺院对林深河他们的重视。

    “他们都是些谁,你认识不。”钱玉全就坐在旁边,林深河当然要问她——同时少不了五文钱。

    “旁边为首那个,是衡山县的县令。右岸的七千户完蛋之后,这家伙带着家口就跑到山上来了,美其名曰居高指挥。我们过江的时候县城都是靠主簿在组织防御。”林深河悄悄的看了一眼,是一个龙种,中年略显富态,正在惬意的饮茶。

    龙们的身体基础果然很好,坐下来都有钱多多站起来那样高。可惜没有胆子。

    “那几个是本地的富户吧,看起来像,他们的家产有的就寄存在山上,躲过来正常的很。”钱玉全接着说道,林深河看那几人都平平无奇,大概就是有钱而已。

    这时,林深河看到,有一个似乎穿着官服的人被引着来到了那位县令的面前,那人向着县令行了礼,而后就被带到了钱玉全的旁边坐下了。

    “二位看着面生,不知道是何处人士?”这名官员很有礼貌,身上穿着的是青色的官服,胸口还有花色的补子,看上去挺旧,上面还有起球,是个好官模样。不过他似乎把某个未成年人忘了。“在下王志,是衡山县的主簿。”

    “我,钱玉全,南关县,盐水镇发弩啬夫、户房主事。今日应张军门令而来。旁边这位是京城人士,云游到此。”钱玉全起身拱手答道。“我们之间见过,在衡山县解围的时候。”

    “啊,万分抱歉,是在下忘了。”王主簿答道,“有赖张军门之力,我县才能转危为安。”

    “其实您才是居功甚伟,右岸三县诸乡数堡,若是都用您这样的人物,何至于涂炭如此。”钱玉全同他接着客套道。

    “哈哈,谢谢小姐抬举,不知您是否认识住盐水镇的钱老先生。”王志问起这茬。

    “他是我的三叔公,平日对我多有指点。”

    没想到钱玉全还有这种背景,不过林深河对他们之间的客套没啥兴趣,毕竟首先最重要的事是吃饭。

    这时候天色彻底暗下来,中庭的池塘里点上了灯,伴随着一阵轻缓悠扬的弦乐,斋饭这个时候端上来了。

    以素食为主,包含一碗汤,两样时蔬,还有一块糕饼,荤菜是一块老腊肉,林深河把这些菜如同一阵风吃完,还有些不足,坐对面的龙人似乎也是吃不够的,林深河同他一起加了碗面。等待的时候继续听钱玉全的八卦。

    “我的儿子,年初过了郡里的考试,打算参加后年的国考,正打算秋后到钱老先生那里去读书,已经说定了,结果却碰上兵乱,好在有您这样的将士努力,他马上就会到你们那里去。如果您遇到了,还望多照顾一下。”王志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向钱玉全敬了一杯。

    林深河一边嗦着面一边感叹道:“这就是人情啊!”

    用餐完毕,旁边的一个侍从走到三人面前说道:“三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到客房去。”

    客房在中轴线的旁边的低处,有两列房子,客房在靠边处,而修行者的住宿在上头。

    林深河送钱玉全她们住下,钱玉全点燃了墙上的灯窝子——嵌在墙上的油灯,接着哪一点昏黄的光线,林深河打量着晚上的住宿条件,道房的面积不大,胜在干净整洁,林深河知道这已经难能可贵了。

    “施主,您的房间在前面。”那位侍从指了指走廊的尽头。看来还是有个单间。

    林深河对两姐妹的闺中密谈兴趣寥寥,况且钱多多还往外面赶人,林深河打算在院子里面走一走,顺便消消食。

    今晚也是一个晴好的夜晚,连续几天的晴日使得傍晚还有些闷热。林深河问过了,现在已经是秋收过后,又过去了一个月,已经是十月份了,这个世界同样有着四季轮转,一年也是分为十二个月份,现在正是秋老虎的尾巴,不过还是很热就对了。

    今日的云似乎比前两天厚了些,也许就快要下雨了。晚上的道观并不点灯,只有一些长明灯的余光从神殿中漏出来,所以林深河也不敢走太远。

    回到客房,钱玉全用手扶住门框,在那里等他。林深河站到她面前,足足高了一个头多。

    “这么看你还真高,不习惯的很。”钱玉全说道。

    林深河微微一愣,不知道她想干嘛,捂着钱袋子说道:“姑娘莫不是又缺钱花了,我现在纯纯的是债务缠身,你可不要再从我手上掏了。”

    “我已经变成守财奴了吗?”钱玉全有些尴尬语气。

    “难道不是?”想到自己被骗走的“巨款”,林深河愤愤的说到。

    “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干嘛,又是啥也没干的一天。”钱玉全突然来了一句“谢谢”,林深河感到大惑不解。

    “要不是你那一拜,住持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把我妹的小成挂到他的名下。我看你是在装傻,你在京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这南天第一寺的住持还要卖你个面子。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钱玉全接着说道。

    “啊,其实我也很好奇的,你知道,我脑子摔坏了。”林深河无奈的摊了摊手,“但我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啊,我这么年轻。”

    “哎,呆子一个,说吧你想要啥,我从来不讲人情,都是明码标价。你前一次救了我,外加这一次又帮了我的妹妹。”钱玉全摇了摇头,说道。

    “也就是照葫芦画瓢,我就是看你们拜了,也跟着拜而已。”林深河连忙摆手,他可不敢给这么大的人情。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你是要钱呢。说吧,这个人情你想我怎么还。”说道这里,钱玉全理了理头发,林深河这才注意到,这时她将头发完全披散了下来,穿着一身白衣,那布料看起来相当轻细,连月光仿佛都能透过。林深河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滚过,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林深河这个时候注意到,她的触角——平日里扎进头发里,刮掉了绒毛的。这个时候它耷拉着,了无生气。

    “这样,我恰好把法术怎么用忘了个精光,你在指导你妹的空闲时间,也来教一教我,怎么样,还有我字你知道的,丑得很,有空也教我练一练。”林深河略微思索了一瞬,摸了摸下巴说道。

    “好,那明天你要早点起来。”钱玉全的触角立了起来,抖了两下。“对了,你的房间里面有个惊喜哦,你注意点,不要吓到了。”

    林深河狐疑的走到旁边,推开门一看,昏黄的灯光下,刚才被摸耳朵的小道士在那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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